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涓涓不壅(26)

(2026-04-25 05:18:02) 下一个

這麼籠統地説,一定有人會有反對意見。請您在發表意見之前容我再談幾句關於實行簡化漢字的具體組織和人物。官家一直宣傳著,從民國開始就有很多名人在進行著漢字簡化工作,這事確實存在,但民國只有一九三五年曾試行簡體漢字,不過因反對者衆而流産。新中國實行漢字簡化的人物,都是從民國走過來的,不但不是新中國出生的,而且大多都是滿清的遺民。

這裡有一怪現象,民國搞漢字簡化者大多都留有姓名,且可查到其宣傳簡化漢字之理論文章,而反對者亦同様。但上世紀五十年代所有領導、推廣及實行簡化字的人卻都在盡力躲避與此事的關聯,其後代亦甚少談及其父祖在此方面的功績。

一九五三年十月一日,在太祖和周恩來的親自導演下黨中央成立了中央文字問題委員會,爲什麼是黨中央?因爲從一九四九年十月十日,新政府成立中國文字改革協會以來,多次召集專家學者開會,卻一直未有進展,因文獻封鎖,具體緣由不清,反正簡化漢字是實行不下去。一九五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召開第二次會議,第一次會議是成立會,是務虛的,這第二次會才是務實的。在第二次會議上有四項决定:推行簡化字;統一異體字;確定常用字,並對非常用字加拼音;少數漢字改用拼音字母代替。這是黨的决議,但奇怪的是至今我仍沒找到參加此次會議的人員名單,而且在我所見到的資料中也沒有誰以此爲榮寫進傳紀。黨史中會有嗎?沒讀過。好事自然會大肆宣揚的,就象七七年恢復高考的座談會,好多人都自己出來自證標謗。爲什麼此事卻無人領功,此爲一奇。

接著在一九五四年成立了國務院屬下的“中國文字改革委員會”,主任吴玉章,副主任胡愈之,委員中有韋慤、丁西林、叶恭綽,五五年增加了個秘書長葉籟士。這幾人在自己的文章和親屬的回憶文章中也鮮有以簡化漢字爲其主要成就的,更多的是能不提就不提。下面就讓我聊一下這幾個人。

吴玉章,名永珊,玉章是他的號,光緖四年生。曾入日本東京成城學校,完成五年制中學課程,後入巴黎法科大學,修政治經濟,在共産黨的領導層内算是高學歷了。但一生不管是在滿清、軍閥、民國還是新中國都一直處於“鬥爭”前綫,不是當官,就是在當官的路上。其遺留的著作中都是回憶録性質,但沒有任何關於文字的學術文章。

胡愈之:原名學愚,字子如,光緖二十二年生。早期沒有經過完整的教育訓練,曾流亡法國,但不曉修業如何,可能如鄧小平一樣,不言隱事,只道是勤工儉學,後經蘇聯回國。在黨的領導下辦過多種刊物,不過與語言文字有關的是曾擔任過中國青年世界語聯盟書記,這個組織是共産國際的外圍,就像“孔子學院”類的吧。此人搞了一輩子的宣傳,是黨之喉舌。除自傳和口號外,未見其余作品,特别是從無發現他談論文字問題。

韋慤:原名乃坤,號捧丹,筆名普天,光緖二十二年生。此人的水平似乎不低,曾留學英國格拉斯大學美國俄亥俄州奧柏林學院學習,修習機械工程課程,但沒學成,後轉學社會科學,以哲學為主科,政治學為副科。後又進入芝加哥大學研究院研究政治、社會哲學及教育。其一生除參加國民革命及共産革命外,亦曾進行教育行業,但多爲官身。雖後人稱其爲“語言文字改革家”,但從未見其發表過有關研究文字的字樣。

丁西林:原名燮林,字巽甫,光緖十九年生。留學英國伯明罕大學攻讀物理學,獲理科碩士。此人的名頭不少:剧作家、物理学家、乐器工艺家。後人對這些名頭皆有紹介,雖然劇作有幾部,但無關於文字研究的片言隻語。

叶恭綽:字裕甫,号遐庵,光緖七年生。此人青少年早期因家庭因素受到過詩、詞、佛學等教育,後曾留學日本,但科目不詳。他是這幾人中對漢文化中的詩詞書畫及收藏唯一有成就者,雖著述不少,但未見有論漢字的文章。一生受黨派風波影響較重,因之他的名頭冠有“政治活動家”的稱號。

以上幾人在新中國的名榜上都有同一個稱號:“社會活動家”,而且從現今的資料上看他們只兼領導職位,好似除卻指導和宣揚“文字改革”外,並未有介入實質工作。除此之外的共同點是在他們自己所寫的文章中都不把“文字改革”作爲可以宣揚的“功”,而且是盡可能地藏著掖著,生怕别人知道。那誰是文字改革的操刀手呢?對了,就是那個五五年才被派去任“中國文字改革委員會”秘書長的葉籟士。

葉籟士:本名包叔元,滿清宣統三年生。早年即投身於拉丁化新文字運動,是中國左翼世界語者聯盟的發起人之一,並是上海世界語者協會負責人。他是“中國文字改革委員會”中唯一與文字打過交道的人。除卻世界語外,他是最早研究漢字拉丁化的,其著作《中國話寫法拉丁化——理論·原則·方案》是第一本系統介紹漢字拉丁化新文字的著作,後來又寫了《拉丁化概論》,《工人用拉丁化課本》和《拉丁化課本》。建國前,他在周恩來麾下搞宣傳工作,主要以世界語對外介紹共産黨與其政策。此人才是漢字簡化的“大功臣”,而且從一九五五年後從未離開此戰綫,但他的著作幾乎全是關於世界語及拉丁化的,與漢字本身幾無關聯。這麼説也不對,因爲拉丁化就是要全盤使用拼音去替代漢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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