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炼狱65
高帆
继承毛太祖遗志、不忘马列初心的伟大新时代敢为人先呀!你们不敢干、不愿干、不想干——羞于去干的反人性、反人类、反文明的伟大壮举,就交给撒家来完成吧!我是流氓我怕谁?我是独富特色的流氓我更加理直气壮!你们谁敢不服?谁不服我就组建邪恶轴心用核武讹诈他们,用生化武器威胁他们。绥靖的世界一盘散沙,必须开创百年未有之大骗局,——由撒家来为你们指明发展方向啊!
人至贱则无敌,国至贱则无匹。世界在恐惧中瑟瑟发抖,绥靖派蒙上眼睛高举“政治正确”的白旗伏地跪拜,只剩下极少数智者仍在保持独立思考:他们对待自己的同胞尚且如此狠毒决绝,不留任何活口,不给任何活路,如果任由他们占领全世界、解放全人类,岂不是整个世界都要接受极限摧残与极致茶毒?人类文明必将被摧毁殆尽,世界人民势必沦为被关在铁笼中接受“活体实验”的小白鼠。
如果你没在人间炼狱生活过,你绝对想不到蒙面强盗们有多么卑鄙下流肮脏无耻。在那个比地狱还恶劣一万倍不止的人间炼狱,人活得比猪更悲惨——猪在死后被腌制成肉制品,人却要在生时接受活摘。天哪,为了保持器官的鲜活性,活摘是不准打麻药的呀!
陆皓东的身份证被抢,没钱办理暂住证,然而这便成为他“犯罪”——触犯赵家家法的证据。穿制服的暴徒们强行把他关进新时代集中营,不需要任何理由。在一个权大于法——党凌驾于法律、国家、人民之上的炼狱,强权迫害良民,良民却投诉无门。
对于那头恐怖的魔兽来说,它一天不“笑谈渴饮精英血,壮志饥餐良民肉”就活不下去;而且随着体型的急剧膨胀,它急需吞噬的人群也正在呈几何倍数迅猛增长。
极权怪兽一天不吃人就活不下去,而我们迟早会沦为它永无餍足的盘中餐。它会把我们撕成碎片,津津有味地咀嚼品尝,伴随着一百三十万一瓶的矮嘴茅台……醉倒了,无尽的虚空,掀起又一轮惊涛骇浪。它吃垮了无数家庭,吃空了整个国家。精英和良民是它的最爱,因为他们的鲜美肉质是智慧和勤劳的结晶。
为了避免被魔兽吃掉,许多人干脆出卖肉体、灵魂和自尊,主动配合极权的强奸,甘当助纣为虐的帮凶……于是,“吃人”逐渐演变成一种合法合规的光荣传统,演变成一场又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革命运动。最变态的吃法据说是不惜挥刀自宫的一代权阉周恩来发明的:挑一个体格健壮的青年,五花大绑至餐桌旁,敲碎他(她)的头盖骨,挖出里面的人脑,放进汤锅里涮一涮,然后吱溜一下唆进嘴里……据称此种吃法可以吃脑补脑、延年益寿。毛夫人江青则酷爱注射青年党卫军的鲜血,据称可以驻颜美容、返老还童。
我们都会死去,但不是每个人都曾真正地活着。在魔鬼的统治之下,每一个人都非正常地活着。我的祖国是一座精神病院,没有精神病也会被迫害出精神病来。如果你偏巧没有精神病,那么对不起,在一群精神病眼里,你就会被视为另类,必须接受洗脑教育、强制改造的非人道折磨,直至你也变得和所有精神病一样——生活在荣誉的猪圈里倍感神清气爽,扭着幸福的小身段,摇着幸福的猪尾巴,满世界炫耀你接受极权强奸后那种感恩戴德——正能量爆棚的浓浓的幸福感。
如今,陆皓东被投进了十八层地狱里的荣誉猪圈,只可惜他偏偏没有生出一丝一毫的幸福感来,而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窒息感。我的世界就这样坍塌了吗?可是我并没有犯罪啊!在我最需要强国施救的时候,“厉害了,他的国”——又去了哪里?
几十只猪猡嘈杂拥挤在一间十余平的狭窄囚室里,吃喝拉撒睡全在一个屋子里解决。没有床,只有高约三寸的水泥通铺,几床脏污不堪的爱心被子。没有抢到被子的就只能曲肱而枕之——接受传统文化的熏陶与洗礼,直接侧卧在水泥地面上,心中默念着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贵,于我如浮云。”莫测高深的精神胜利法如同高压电流激荡全身,翻涌出新一轮盛世的G点——全民感党恩啊!我呸,贱民也配?
每个人都能分到一个铝制碗,一根小小的塑料勺,隔着铁栅门接受饲养员的定点投喂。早餐是一个馒头,一勺榨菜汤;中餐是一勺米饭,一勺紫菜汤;晚餐也是一勺米饭,一勺榨菜汤。偶尔会吃到清水煮面条,漂浮着几片腥黄的菜叶,颗颗似离魂散、断肠泪……
陆皓东被送进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但是接到施舍的“猪食”后却仍然感觉不到任何食欲。他的肚子里空空如也,却早已被莫名的恐惧、无尽的愁苦堵塞填满。茫然无边的恐惧笼罩着他,完全不知道会在这里面羁押多久,身无分文的他又该何去何从?陆皓东茫然失措地放下碗勺,旁边的一位哥们赶紧抢过去狼吞虎咽地吃了。那面黄肌瘦的饿鬼告诉陆皓东说他已经被关进来半个月了,每天都在强烈的饥饿感中度过。他问陆皓东有没有口袋里藏烟进来,陆皓东回答说我不抽烟。他站起来大声问有没有谁带烟进来,一位新来的递给他一根烟。他让那个人睡到他的身边,让出一个被角给他。“我已经是第三次被抓进来了!”那位新来的说。难怪他有丰富的反搜查经验,知道裤裆藏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