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thern Cross" 的中文翻译是南十字或南十字星。
南十字星因其独特十字造型且始终指向正南方,在历史上是指引南大洋航海者寻找航向的“指南针”,象征在茫茫黑夜中寻找方向与希望。
南十字星被用于澳大利亚、新西兰、巴西等南半球国家的国旗,象征着这些国家的独立、民族凝聚力和多元化发展。
南十字星在澳大利亚原住民文化中,它与天空中的大神、故事相连;在基督教中,其四颗星代表基本美德,寓意力量、互惠、智慧和灵性。
南十字星在文学作品中,南十字星常被赋予神圣和浪漫色彩,象征灵魂的彼岸与永恒的归宿。
南十字星座不仅是最小的星座,也是南半球璀璨的视觉标识,象征着探索和永不放弃的追求。
三十八年前,一个中国青年只身来到了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回首往事,弹指一挥间。下面这部原创长篇小说,就记录了这个青年的故事。
第一章
金矿小镇巴拉腊特 (一)
1988年2月中旬的一个星期四,下午两点左右,在从墨尔本到金矿小镇巴拉腊特的高速公路上,一辆福特车在飞快地行驶着,车里坐着两个年轻人。此时的南半球正值盛夏,火辣辣的太阳烧烤着大地。刺眼的阳光照射在柏油马路上,前方一片白茫茫的,汽车仿佛行驶在一片汪洋之中。道路两旁不时出现大片的草场,那是一家家农场,牛羊和马匹懒散地在树荫下避暑。开车的是个年轻人,大约二十出头,坐车的也是一个年轻人,看上去二十六、七岁。开车的刚刚从墨尔本机场接上了坐车的,他们一起回巴拉腊特。
巴拉腊特(Ballarat)是维多利亚州的一个卫星城,面积大约一百多平方公里,大约有八万常住人口,从墨尔本到巴拉腊特大约110公里。开车的年轻人叫兰军,英文名叫尼克,是1980年从中国新疆来到澳洲的,现在在巴拉腊特的福特汽车配件厂工作。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是兰伟,尼克的堂哥。他刚从北京经香港和东京来到墨尔本,尼克一个小时前刚刚从墨尔本飞机场把他接上。他们上次分手是五年前在北京首都机场。一晃八年过去了,尼克已经长成一个大小伙子了,而兰伟也已经大学毕业,在大学工作好几年了。窗外的风景比较单调,加上旅途的疲劳,兰伟陷入了半睡眠状态,他似乎还坐在飞机上,沉浸在坐飞机的兴奋之中。从北京到墨尔本是兰伟第一次坐飞机,坐的是国泰航空公司的飞机,在香港启德机场转机,后经日本羽田机场,在羽田机场,还和一个北大的日本同学见了一个面。飞机上听到的不是粤语就是英语,兰伟似乎进入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他觉得自己一下子变成了聋子和哑巴,还是个文盲。
“晓伟哥,是不是有点儿热?”,尼克叫着兰伟的小名,但是还是显得有点陌生,显然是在无话找话说,毕竟八年没见面了,而且八年前在北京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兰伟看上去有点疲倦,眼睛半眯缝着,好像要睡着了。“的确很热,北京到墨尔本完全是两个相反的季节,北京是冬天,都零下十几度了,而这里却是零上三十多度;不过,比起武汉来,要好多了。武汉是一个大火炉”。兰伟在阐述一个事实,同时也是一种感受。北京和墨尔本居然相差五十多度,怪不得他刚出机场时感觉要晕过去了,有点喘不过气来。兰伟出生在武汉,一九七八年从武汉考到北京大学,从此离开了那个大火炉。“要不要开一下窗户?”尼克建议道,“好吧”,兰伟回应道。尼克把前面的玻璃窗摇下来了一点,顿时,极速的大风吹进车里,把后面车座上的行李袋吹得沙沙作响。兰伟一下子觉得凉快多了,刚才还有的一点睡意也被吹到了九霄云外。汽车风驰电掣般地前行,路边的一排排树木和牧场上的羊群就像演电影一样,从身边飞过。兰伟不禁地问道:“怎么这一路上都是牧场,到处是牛羊?”尼克回答道:“澳大利亚就是一个大农村,你刚从北京来,且得适应一会儿呢。”澳洲是一个大农村?怪不得遍地牛羊,到处都是牧场,这大风一刮,还真给人一种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感觉。怪不得来以前有人说澳大利亚是骑在羊背上的国家,去澳洲就是一个洋/羊插队。兰伟虽然没有正式上山下乡过,但是中学时代也没少学工学农,对中国农村的生活还是比较熟悉的。“咱们家住在农场上吗?”兰伟不禁好奇地又问了一句。“不是,我们住在一个淘金镇上,叫巴拉腊特”。尼克回答道。兰伟听到堂弟说是一个小镇,脑海里浮现出初三时学农的路上经过的一个镇,在武昌县。但这是澳洲,而且是淘金小镇。兰伟对澳洲淘金的历史一无所知,便随口问了一句:“你说的淘金是怎么回事?”,尼克回答道:“这里一百四十多年前发现了金矿,世界各地的淘金客,包括很多中国人来这里淘金。你知道美国有一个旧金山,后来澳洲发现了金矿,我们这里就叫新金山了。现在还有一座金矿博物馆,现在成为了著名的旅游景点,我和爸爸假期的时候还去金矿给他们当导游呢”。“新金山,这个名字真够浪漫的。”,旧金山兰伟是知道的,又叫三藩市,还叫圣弗朗西斯科。据说那里有很多华人。“金矿现在还有金子可以挖吗?”,兰伟又问了一句,“我估计现在没有金子可挖了。不过,还时不常地有人在自家后院发现金子。去年报纸上还报道说,一个老人在自家后院一脚踢出了一块金疙瘩,一公斤多重,值好几万呢!”尼克兴奋地说道。“那你们家后院发现金疙瘩了吗?”兰伟幼稚地问道。“哪有那么好的事,那不是天上掉馅饼吗?要真能找到一块金疙瘩,我爸就不用再干活了”,尼克有些感慨地说。尼克的爸爸就是兰伟的大伯,兰伟想起了八年前在北京机场道别时,大伯对他说,希望几年以后能在澳洲见。没有想到,现在变成了现实。“我大伯现在怎么样?还在工作吗?”,兰伟关切地问。“他在福特汽车厂打工,你一会儿就可以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