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炼狱95
高帆
盛世废物被砸成了血肉模糊的pipa酱,“长毛哥”韩小虎累得气喘吁吁却仍然不肯收手罢锹,直至整个人累得瘫坐在地上,这才兽欲难填地扔下铁锹。
韩帮主止刹不住地直喘粗气,却仍然“我自岿然不动”——中气十足地吩咐包工头们:“去……去他妈的,这狗剩……狗剩的废物,难道让老子……老子白养……白养他不成?拖下去,拖下去,拖到乱坟岗去喂狗,咱家那几头进口的德国狼犬不正需要大补膏吗?缺啥补啥,哈哈哈,哈哈哈……各位贱猪贱狗贱奴才贱杂种们都记住喽,你们都是爷养的牛马驴骡,是牛马驴骡就得下死力气干活!这里需要特别注意的是,爷说的可不是田里的泥螺丝,而是驴子的驴,骡子的骡,不说清楚你们这些文盲哪里能听懂呢?谁他妈的不好好干活,还要恶意讨薪,爷就送他去见阎王!谁任劳任怨、踏实肯干,爷就提升他当监工、当包工头!爷喝矮嘴茅台,你们跪舔光盘,领先世界至少三百年的和谐盛世不就诞生了吗?咱们是社会主义的新黑帮,凡事都得讲规矩!咱们只搞共同富裕,坚决不搞西方‘养懒人’的那一套!谁宣传西方那一套,谁穿西装讲外语,谁就是汉奸卖国贼!”
众包工头得令,怀着无限感恩与誓死效忠之心,拖着那具残缺不全的鲜活尸身,犹如开着盛世翻斗车般“突突突”地直奔乱坟岗而去,沿途的血迹就像是一匹越拉越长的殷红地毯,不时有碎肉块碎肉坨碎肉末、白花花的脑浆、被砸出的屎尿遗落,恰似那凋零在巍巍盛世的罂粟花瓣,惹得那绿油油的牛虻、黑压压的苍蝇成群结队地追逐而来,在饕餮盛宴中拣拾残羹剩饭,在嗜血丛林中自娱自乐——舞出新一轮盛世G点与大国傲娇……
大约十余天后,身陷魔窟——被逼做牛做马的王振滔再次亲眼目睹了韩小虎的极限嚣张。
闷热的午后,没有一丝风,阵阵热浪倒灌天庭,凝聚成花团锦簇的浓云,仿佛要虚构出巍巍盛世的崭新征程、华丽乐章……然而,一阵突如其来的“倒车风”裹挟着漫天要价的黄沙煤尘,逐渐演变成地动山摇的狂风掀起浊浪翻腾,把御用专家裱糊的盛世酣梦撕扯得淋漓粉碎。整个地表显得异常狂躁不安,仿佛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注定要亮瞎众生眼球地发生……
终于,极限的压抑催生出极致的爆发,浓墨遮天的乌云中迸射出一道道撕裂黑幕的闪电,离人的眼泪、情人的眼泪、残疾人的眼泪、良心犯的眼泪、思想犯的眼泪、政治犯的眼泪——混合成大颗大颗的雨滴,纷纷坠落;随后又连成密集的雨丝,织成密集的雨帘,冲刷着这卑污的大地,冲撞着这千年的酱缸……害虫、蛀虫、蛆虫、食人虫们蛰伏在污水横流的酱缸里瑟瑟发抖,却没有一条虫子愿意爬出酱缸——弃恶从善……
瓢泼大雨中,一辆黑色面包车驶入盛世魔窟。车门开处,四个流浪小孩——三个男孩、一个女孩被黑帮打手们拖拽出来,踢倒在雨珠纷飞、泥浆四溅的盛世沟渠里。
紧接着,一辆黑色大奔载着王者荣耀威猛插入。“长毛哥”韩小虎的嘴角挂着一丝猥琐的狞笑,犹如救世主般带着他的哼哈二将,进入挑战21世纪后现代文明的决斗场。他必须亲自动手,他从来不肯错过任何亲自部署亲自指挥的机会,他要亲自整顿帮规、亲自整肃帮纪。对于这些不愿上街乞讨,却私自外逃的崇洋媚外的小杂种们,必须划归为敌对势力范畴,使出霹雳手段动用暴力机器予以坚决镇压!唯有把觉醒的萌芽扼杀在摇篮,才能震慑住蠢蠢欲动的人心,才能维护整个黑帮的绝对安全啊!黑帮安全了,帮主的地位就牢不可破了!怕什么?贵帮主牢牢地掌握着笔杆子、刀把子、枪杆子、钱袋子,想怎么大耍窝里横就怎么大耍窝里横,试问哪个菜刀实名制的贱民敢表态说出半个不字?
不用老大吩咐,第一个虎头虎脑的被完全吓傻的男孩已经押解到了帮主面前。“长毛哥”毛茸茸的跳梁小丑型脸蛋上堆满分外亲民的善意与怜惜,紧紧抓住跪倒在地瑟缩成一团的小兔崽子的左前腿,疼爱有加地抚摸着,低声细语地安慰着:“别怕,别抖!我倒数三个数,你就解脱了!”话音未落,长毛哥脸色骤变,咬紧牙关一用力一使劲,但听得“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一声隔着重重雨幕都能感受到的毛骨悚然的凄惨哀嚎,那小兔崽子浑身爆发癫痫似的胡乱抽搐,昏死在泥水坑里,被恶狼般的打手们毫不容情地拖进了黑色面包车……留着他还有废物再利用的价值,只怕是再也不敢调皮捣蛋了吧?
“哈哈哈,爷要的就是这疗效!”长毛鬼仰脸朝天,迎接着暴风骤雨的轮番冲刷,一阵施暴后的极致快感如同电流般涌遍全身,每一根汗毛、每一个毛孔都极限舒适地舒展开来……享受完吸毒成瘾的飞升快感后,长毛鬼甩了甩飘逸长发上沾染的血腥泪雨,犹如一头食人狂魔吃饱了撑的——需要减轻一些负担才能继续进食一样,他突然暴喝一声:“去他妈的,这鬼打墙天气,带下一个!”
两个男孩被掰折了胳膊,一个是左胳膊,一个是右胳膊;一个男孩被砸断了左腿……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长毛哥要砸断那位可怜小女孩的右腿时,他却吩咐哼哈二将把那个扎着羊角辫、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送到他的黑色大奔车上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