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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余作家,作品包括《紫光》北京出版社出版 2004年,《失踪的毒枭》河北出版社出版 2006年,以及《夜雾蒙蒙哈德逊》 Amozon Kindle 2022年
正文

《失踪的毒枭》第十九章:黄昏后的黑夜

(2026-05-02 18:46:01) 下一个

 

 

第十九章  黄昏后的黑夜

 

                                      一 

  

    又是一个血色的黄昏,又是地平线处那红的发紫,红的发黑的晚霞,它不时的变换形状,有时红的象一滩滩血,鲜红的,来自于动脉,暗红的,来自于尸体,棕红的,像是凝血块。这些血色云朵渐渐的和蓝的发黑的海水融合,把近处的海面也渡成了血色---

    “上帝赋予大自然一幅多么壮美的图画啊,她美的让人心惊肉跳。” 罗莎仰靠在临窗的一个沙发椅上,眺望着遥远的,漫无边际的天和海,遐想着。

 

     她又上了[威尔莫特]探险号游轮,并住进了这间皇室套房。房间里陈设豪华,临海的一面是个半圆型的落地玻璃窗,窗外阳台上摆着桌椅和巨大的热带植物,以及名贵的花木。室内分客厅和卧房。浴室中装有椭圆型循环水浴缸。此时,罗莎刚刚沐浴出来,她身着毛巾浴衣,对窗无聊的坐着,消磨时光。她计算着被劫持后的日子,十几天了。时间过得既快又慢,她对自己的今后没有任何打算,只是听天由命,混一天是一天,或者说,她在等待,究竟等待什么,她不知道,也说不清,也许是一个时机吧,是一个上天赐给她的良机

   她没有自由,也不能单独走出这间豪华的套房。不能和任何人联系,不能打电话。这是马克给她订下的规矩,为此,罗莎已经和马克闹了几次,而且每次都把他赶出房去。但马克一点都没有改变他的做法,只是近来有两天都没和她照面了。

   在那以前的一个晚上,马克酒后失言谈到要在近几天内除掉最后一个目标,并说那目标就是安娜的男友。马克还说安娜一定会把那个男人骗上船。这样,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而以后呢,马克便和罗莎结婚,婚后恢复罗莎的自由。罗莎听后惊恐万状,安娜的男友,罗莎想,是汤姆吗?还是另一个人?马克为什么要杀汤姆,罗莎百思不得其解,也许是安娜的另一个男友吧。慌乱之际,罗莎忍不住再去问马克,但马克已昏昏欲睡,不理她了。那天晚上,罗莎心神不定,几次想借机走出套房,但都被守护在门口的保镖拦了回去。后来,她只好贿赂了给她收拾房间的女佣,让她给汤姆打个电话,以防万一。那女人正想亲近罗莎,一口答应下来,并真的为她办了那件事。

   第二天,那个保镖报告马克说,罗莎试图去健身房,是否可让她去。但马克一口否决了,因为,游轮上,满载游客,他对罗莎不信任,担心罗莎出卖他。气急败坏的罗莎便乘机又和他争吵起来,并说宁愿跳海,也不和他结婚,并让马克滚出去。马克见她失态,非常气愤,但他在女人失去理智时,是冷静的,他极力压住自己的火气,走了。究竟以后怎么办,他还没有想好。

  “砰!砰砰!电视机里传来枪声。也是在海上,有个人随着枪声跳进大海,贱起血色的浪花,然后,在那个地方,泛出了鲜红的,泡沫状的血水,把周围蓝色的海染成红色。那红渐渐的和晚霞的影子融合起来,和落日的余辉融合起来。再后来,又是几个翻滚的浪花。渐渐的,一切都消失了,红的血和红的云,都消散了。太阳消失在地平线上,天灰暗下去,海水变成了黑色。血色的黄昏之后,便是漆黑的夜,尤其在海上,海浪吞噬了罪恶,并把罪恶的痕迹翻卷得荡然无存罗莎自言着,把目光从电视机的荧屛上移向窗外,移向那一点点昏暗下去的夜空和海洋。她在祈祷,祈祷今宵平安。

   “罗莎女士,马老板吩咐把晚餐送到房间里来,请您点菜吧。” 那位餐厅女待又站在门口了,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份封面考究的菜单簿。

    “请敲门后再进来,你没见我还没更衣吗 ?”罗莎看自己仍然穿着浴衣,显得有点尴尬的说。

   “对不起,女士,您的外间房门是掩着的,我也敲门了,您没听见,大概是电视声音太大的缘故。” 女待轻声辩解道。

   “那就进来吧。” 罗莎随手用遥控器关掉电视机,并将半仰的身子挺直,又整了下浴衣说。

   女待走过去,把菜单递给罗莎。

   罗莎的眼睛扫着菜单,脑子却飞到了别处。看来马克是打算来和我和好了,他要和我共进晚餐。那我该怎么办呢?持什么态度呢?罗莎暗自琢磨着。

   “女士,今天的龙虾是新鲜的,是在多米尼加新上的货。” 女待见罗莎半天没说话,便建议道。

  罗莎这才意识到,应该点菜。她抬头看了一眼女待,随声说:你说龙虾好,那我就点龙虾了。” 

  “还要什么菜?要点中餐菜吗?”女待又问。

  “随便吧,别忘了上道青菜就行了。天天坐在这里,哪有食欲“。 罗莎合上菜单簿,并递给她说。

   女佣自知无趣,接过菜单簿,轻轻的退了出去。

 

                                                             二

 

    马克来了,他着一件紫红色衬衣和一条灰色裤子。黝黑的脸上带着笑容。他身后,跟着两名餐厅男待,其中一人推着餐车,车上摆满晚餐的各种菜肴和甜点,饮料。

   罗莎已经换上了一条棕色暗花的晚餐裙服。她的神情不卑不亢,脸上微带愠容。

   晚餐很快便摆好了。等两个待者走出去后,马克便亲近的搂住罗莎的肩膀,笑着哄她说:怎么,还生我的气,你要是再生气,我这礼物还怎么送给你。” 说着,马克将一个黑丝绒的首饰盒亮在了罗莎的眼前。

   罗莎扫了一眼首饰盒,说:我不稀罕,你给别人去吧。” 

   马克听后,将首饰盒收回说:罗莎,你知道吗?你得到了一个好男人。” 

  “你,好男人?你---” 罗莎把刚要吐口的杀人狂几个子咽了回去。她不想把事情越闹越僵,因为那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对,我是个好男人。你知道吗,在我的身边,漂亮姑娘多得是,我并不缺女人。但是,我不沾她们,最多只是逗她们开开心,从不动真格的。还就是你,罗莎,我真正喜欢的还就是你。” 马克蛮认真的说。

  “我才不信呢,你说你从来没和女人有过性关系,傻子才信你的鬼话。” 罗莎还了他一句。

  “当然,我不是处男,我接过婚。可我从来不玩女人。” 马克辩解道。

  “你杀女人。” 罗莎的话很轻,但点到了马克的痛处。

   马克听后,退了一步,盯着罗莎,半天没说话。

 罗莎抬起眼睑瞟了他一眼,说:你承认了的,是你指使人杀了李思思。” 

 “是,可是罗莎,你直到现在还不能理解我吗?我问你,在你的生活中,你就没有恨过什么人吗?如果你恨过,你就没想过,有一天,你要报复吗?”马克忿忿的说。

 “我恨过,有一次,我和别人吵了架,气急之下,我真想把他身边的那辆汽车砸了。还有菲利浦,他把我解雇了,我恨他,也想报复他,把他告上法庭,还曾想把他杀了。我什么都想过,不过,我没有那样做,我知道那是犯法,我会被判刑。我有理智,知道后果。再说那也太残酷了,我做不出来。” 罗莎剖析着自己的思想说。

 “你说,你想去砸某人的汽车,只因和他吵了架。还有菲利浦,他让你丢了工作。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人杀了你的亲人,并且追杀过你,直到把你逼得改名换姓,逃到西部,直到警方把他们抓获。或者说,如果你不杀他们,他们将来还可能要杀你,那你该怎么办?”马克瞪着眼睛问罗莎。

我,我去报警,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罗莎还了一句。

你去报警?哈哈哈!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个法律公平吗?是啊,他们杀了我的父母,还杀过其他很多人,包括他们自己的弟兄。他们被警方抓了,也判了,但后来他们都先后被释放了,逃脱了社会的惩罚。这对我公平吗?对所有的受害人公平吗?我还听说,这伙人又在蓄积力量,如让他们成了气候,他们就一定会找到我,杀了我。” 马克的脸胀得通红,他的拳头也越攥越紧。

所以,你就一个个的把他们杀了,给自己讨个公道?”罗莎提高了嗓门说。

我不只是为自己,我这是替天行道,直到杀光自己最后的一个仇敌。他活不过今天晚上了。”  说到这儿,马克似乎放松了,喃喃自语的转身坐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

你,你说什么?你今天晚上还要杀---杀人?”罗莎的心在颤抖,她的语调也变了。

对,就是这个畜生,是他在二十年前和几个歹徒一起打死了我的父母。不错,他也被警方逮捕过,被判了四十年刑。可后来他说他有精神病,有个律师为他狡辩说,他参与那次杀死我父母的行动是由于神经错乱而引起的。后来,他就被送到监狱的精神病院,再后来竟被释放了,然后他躲到了东南亚和一个贩毒团伙合作,前一阵又潜入美国。罗莎,你说,杀了人,还不该偿命吗!马克一提起那些让他恨之入骨的杀人毒贩,情绪便越来越激昂,话也停不住了,他又说:罗莎,你不是认识安娜吗,他现在就和安娜在一起,在这条船上。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会见到他的。” 

   罗莎听后又是一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又联系到那天晚上,马克酒醉后的话。看来,马克真要再次杀人了,这个人究竟是谁?不会是汤姆吧,他常和安娜在一起,是安娜的男友。但是,她要最后证实。

  罗莎看着马克的眼睛急切的辩解道:你不要骗我,这不可能,汤姆根本就没杀过人,再说,他是在英国读的大学,二十年前,他不在美国。” 

  “你说谁?我要除掉的这个畜生根本就没有上过大学,更没去过英国。他是个毒枭,和斯蒂芬.卡特一样,是个毒枭。” 马克拿起一只酒瓶,边为自己斟酒边说。

  罗莎感到轻松了一点,马克说的那个人和汤姆根本就对不上号。她皱起眼眉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的不是汤姆.赖特吧。” 

  “谁?”这回轮到马克犯疑了:汤姆.赖特是谁?”

  “安娜的男朋友啊,你那天喝醉酒时也提到过,你说安娜对他施了美人计,他一定会被安娜骗上船,他是你最后的目标。” 罗莎说。

   “这哪是哪啊,安娜的男朋友,安娜有好几个男朋友。但她为菲利浦工作,她也是菲利浦的女友。你不知道,菲利浦这人很会利用她,是他让安娜去勾引格林阮的。现在吗,他们都在船上。” 说完后,马克将那杯酒一饮而进。

罗莎听着马克的话,看着他轻松的饮下那杯酒。她紧张的心情略微松了一下,但立刻又绷紧了。虽然他要杀的人不是汤姆,汤姆没有危险了。可是,就在今天晚上,就在这条豪华的游轮上,又有一个人要被杀死,要被投入那无情无尽的大海。这,这是上帝安排的吗?罗莎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呆呆的看着马克,恳求他说:你能放了他吗,看在上帝的仁慈上,你放了他吧。” 

  “放了他,罗莎,你已经救过他一次了。当然,你那是无意识的。还记得上次我邀请你来,我们一同遇见安娜和格林阮的事吗?”马克提醒罗莎道。

  罗莎立时回忆了起来,说:你是指上次在餐厅里吧。他和安娜在一起,你告诉我说他是个毒枭。” 

  “对,你没记错。可你知道,那次要不是因为你在船上,又说失踪了什么人,引起你的疑心,我早就动手了,还能让他活到今天?”马克一拍桌子说。

  “那你就再放他一次吧,FBI已经怀疑到你了。马克,你还要冒险杀人吗?”

  “既然是怀疑到我了,那么多杀一个少杀一个都一样。” 马克毫不让步的说。接着,他嘿嘿一笑,又突然收敛住笑容说:罗莎,你不是医生吗,你告诉过我,你用尖刀解剖尸体。” 说到这儿,马克拿起罗莎的右手,托在手掌上端详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还真想看看,你这娇小的纤手是怎样持刀切割人体的,今晚就给我表演一次吧,怎么样?我想让这双美丽的手也沾上点鲜血。” 

  罗莎愣住了,她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们先把他麻醉,然后,我要你把他的心给我取出来。” 马克边说便轻柔着罗莎的手,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漫不经意的冷笑。

不,不!不!你这个杀人狂!你不能逼我!罗莎抽回她那只颤抖的手,气的满脸通红的说。

杀人狂?我是杀人狂!哈哈哈!罗莎,你真会开玩笑,那我们就当一对杀人狂吧。今晚,我非让你的手也沾上血不可,不然我怎么能信任你。罗莎,实话说了吧,如果我不是真心的爱你,救了你,你还能活到今天吗?菲利浦早就把你漂亮的身躯当鱼食扔到海里去了。” 马克先是冷笑,然后,他狠狠的说了最后的一句。

那我就去当鱼食,我情愿当鱼食!罗莎高喊了一句后,便向后门冲去,那里直通甲板。

守护在后门处的两名保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一个试图挡住她,但罗莎把他猛然推开,并边跑边喊:快救人哪!救人哪!

马克随后出现在门口,他脸色铁青,高声呵斥那两名保镖:她疯了,快把她拖回来!

罗莎没跑多远,便无路了,这套皇室套房的外面是一个宽阔的甲板,甲板上有两个门与舱内的走廊相通,但是不知为什么这两个门都锁着,罗莎怎么也打不开。她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舱内走廊上站着个金发半秃顶的老人。罗莎开始用力拍玻璃。那老人朝罗莎看了一眼,罗莎注意到他的面孔,清瘦而轮廓分明的脸庞上嵌着一双深炯的小眼睛。

 这时,那两个保镖已经站在在罗莎的身后了。

“ 对不起,老板请您回房间去。” 一个保镖客气的说,并向罗莎伸出了的手势。

罗莎伏在门上没有动,突然,她推开站在身后的保镖,朝甲板的栏杆跑去---‘当鱼食,我真要当鱼食吗?罗莎不知道她是否有勇气去跳海,但她受够了。也许,死,就是解脱。

这段路似乎很长,很长。她跑啊,跑啊---夜色中,她终于看见了脚下那黑不见底的海水---

                               

                       三

 

   在[威尔莫特]探险号游轮五层的一间客房里,翟尔特和桑普森正交谈着。他们是以游客的身份登上这艘豪华游轮的,和他们配合行动的还有另两名FBI女侦探琳达和多莉丝。

   “你说纳撒尼尔的脑袋是怎么长的,他怎么会预测的那么准。” 桑普森坐在一张沙发椅上看着翟尔特说。

 

  翟尔特正仰靠在床上看电视,他听到桑普森的话后说:我看也不一定他说的都对,我们跟着安娜和那个叫格林阮的家伙上了船,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也没见什么动静。没准正像你说的那样,他们是乘船渡蜜月的“。 

 “马克在船上,让纳撒尼尔说准了。他还认定这条游轮就是作案地点,马克是这里的大佬,如果所有这一切都让那老爷子说着了,那可真是不可思议。”  

 桑普森停了一会儿又说:可我们谁也没见罗莎。琳达和多莉丝天天在各处转悠,都没看见罗莎。你说,马克这家伙会让她上船吗?”桑普森问道。

 翟尔特按动遥控器,一个个的换着频道,停了一会儿,他才说:不知道,也许在顶层的那两个皇室套房里吧,那里不是被他们戒严了吗。说是有贵宾,我看,就是总统在船上,也该传出点风声吧。” 

 “琳达说,昨天她上顶层看了看,那里也住了些游客,但是靠皇室套房的那一头不让过去,有这里的便衣保安守着。如果再过两天没动静,我们就干脆把FBI的底牌亮出来,把海洋巡逻舰也调过来,提出搜查,看他们怎么办。如果我们能在什么地方找到罗莎,真像也就大白了。” 桑普森说。

 “不一定吧,报纸上不是登出消息说,罗莎在某个神秘的岛上渡假,不愿让人打扰吗。我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想的。据我了解,她对马克倒是满有意思的。这女人的心思啊,总是让人琢磨不透。” 翟尔特叹口气说。

琳达倒是个单纯的女孩儿,我能一眼把她看穿。翟尔特,你猜她昨晚跟我说什么,她说她想把这次执行任务当作旅游结婚。我说不行,我们是在和罪犯打交道,就是睡觉也得睁只眼。可不能掉以轻心。她说她知道,就是觉得这次行动挺浪漫的“。 桑普森说着,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翟尔特看了桑普森一眼,有点嫉妒的说:不知道我这辈子还能不能找到个好姑娘“。 

我看多莉丝挺喜欢你的,她人也长得漂亮。也许布朗.辛格是有意给你找来这麽个优秀的搭档。” 桑普森笑着说。

 为了掩人耳目,FBI的这次行动,是以两对情侣的身份订的旅游船票。桑普森的女友琳达是FBI的侦探,他们在一起是很自然的。但翟尔特就不同了,他没有女朋友。布朗.辛格把在马里兰分部工作的女侦探多莉丝临时调来和翟尔特配合。既然是情侣,就要住在一个房间,天天在一起,这对互不相识的两人来说,是有些尴尬。但两天过后,翟尔特和多莉丝都感到很愉快,他们现在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

 说话间,出外侦察信息的琳达和多莉丝回来了。她们的神情看上去很严肃。平时的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

 多莉丝进门后,示意琳达把门关好。然后,她们二人郑重的坐在了那张双人沙发上。

 翟尔特看出了她们的意思,他立即起身坐在了桑普森旁边的椅子上。然后说:你们带回什么消息了?纳撒尼尔先生都说了些什么?”

 琳达有些着急的说:纳撒尼尔先生说,他们要在今夜动手。他让我们当场抓获杀人罪犯。并说,在凌晨1点钟时,让海洋巡逻舰靠上来。” 

 多莉丝补充说:纳撒尼尔先生说,他们不会束手就擒,会有一场搏斗,让我们做好准备,最好在海洋巡逻队的武装警察上来后再动手。” 

纳撒尼尔先生还说什么了,这帮家伙是要杀那个叫格林阮的男人吗,凶犯是不是要在格林阮和安娜住的那间客房里动手。” 桑普森问道。

多莉丝说:纳撒尼尔先生说,他们很可能在底层的医疗中心动手。” 

翟尔特摇了下头说:这老爷子有什么根据吗?罪犯为什么不在格林阮住的房间里动手,为什么不把他毒死后,扔到海里去,还把他隔着几层船板弄到底层去行凶。可能吗?这游轮上游客有两千多人,夜间俱乐部通宵达旦,晚场演出还没散场,餐厅24小时营业。他们就不怕被人发现,露出马脚吗?这不符合作案逻辑。我也学过犯罪心理学。罪犯是要想尽办法去避人眼目的。这老爷子是不是故弄玄虚啊。” 

多莉丝耸了下肩膀说:信不信由你,我们只是传他的话。” 

琳达也说:我也觉得是有点悬。不过,他以前帮助我们FBI办的几件案子都挺成功的。” 

翟尔特想了想说:不管罪犯在哪里动手,我们最好赶在他们动手之前把他们抓获,这样,我们还能救人一命。” 

琳达听后接着说:纳撒尼尔先生也是这样说的,他说,让我们武装待命,一旦他向我们发出信号,我们就立即行动,大概在凌晨一点钟左右。” 

那时海洋巡逻舰也靠上来了。我们一起动手。不过,他们是会发现海洋巡逻舰的,他们会不会起疑心,改变计划。” 桑普森说。

也许不会,在这一带,海洋巡逻舰经常和游轮擦肩而过,离的近时,巡逻舰上的直升飞机和快艇在几分钟之内就可到达这里,到那时,他们想不动手都来不急了。” 翟尔特说。

桑普森听后点头说:就照纳撒尼尔先生说的办吧,他当了一辈子侦探,怎么说也是个很有办案经验的人。再说,辛格主任也说过,让我们在行动时多听听他的意见。” 

现在是九点钟,还有几个小时,我们是否该干点什么?”翟尔特想放松一下情绪,他看着两位女侦探说。

我有点饿了,让餐厅送些点心来吧。” 多莉丝建议道。

再送些软饮料,吃过后,我们还可以去夜间俱乐部跳上两个舞。” 琳达尽量让自己的话显得轻松和愉快。

翟尔特理解这两名年轻女侦探临战前的紧张心理,他在第一次执行任务时也是很紧张的。想到这,他便符合着说:那我就打电话让餐厅送过来。” 然后,他又问桑普森:你想吃点什么?”

我想喝杯香槟酒,祝我们成功!桑普森知道行动前不能饮酒的纪律,他故意说道。

香槟留着明天喝吧,我给你要杯ROOTBEER,你平时最喜欢喝的。” 翟尔特说着,便按动了电话机上的号码。

点心和饮料很快就送到了。几个人围着那个小圆桌边吃边谈。

多莉丝说:你们想不想听纳撒尼尔先生的故事。” 

很有意思,讲讲吧。” 翟尔特说着,将一只草莓放进嘴里。

多莉丝吸一口手中的果汁,开始叙述起来:那是一个鬼节的晚上,FBI接到报告,在一栋住宅里,发现一具女尸。警车很快就开到了,经过警察和侦探对现场的检查和同死者亲属的谈话,他们怀疑凶手是这个女孩子的男友约翰。警方立即赶往约翰的家,去进行调查。可是约翰的父母说,他已经有一天都没有回家了。警方开始四处搜寻,并向全国各个FBI分部发出通缉。但几天过去了,他们没有得到一点有关约翰的线索。后来有人建议,把刚刚退休住在临近城市的纳撒尼尔先生找来,听听他的看法。当天,他们便把这位老爷子请到了警察局。纳撒尼尔先生去查看了现场,并去约翰家看了他的住房。然后他对警方说,约翰就在附近山上一栋被遗弃的房子里,他杀人所用的凶器,一把橱用尖刀被藏在那栋房子的一辆废旧的汽车底下。几个警察立即开车和纳撒尼尔先生一起,沿着山路在四周的山上搜寻。果然他们找到一处被遗弃的旧房子,纳撒尼尔先生让停车,进去查看。房子是空的,但是有刚刚住过人的痕迹,而且,就在那栋房子后院一辆被报废的汽车下面,他们还发现了那把带着血迹的橱用尖刀。” 

神了,这不可能,你是瞎編的吧。” 桑普森一拍桌子挺直了腰板说。

你先冷静点,听多罗莎丝讲完。” 琳达把手放在桑普森的胳膊上,拍了两下说。

多莉丝笑笑接着说:神的还在后面呢。”

 她又接着讲:纳撒尼尔先生还说,凶手就在离那栋房子不远的地方。几个警察听后,便在近处搜索了一番,但什么也没发现,他们见天色已晚,便回去了。

第二天,警方接到来自于犹他州的报告说,那里也发现了一具女尸,死者的年龄,以及凶手的行凶方式,都与发生在当地的这启凶杀案一致。因此警方怀疑约翰逃到了犹他州。但纳撒尼尔先生持否定意见。两天后,警方又接到报告,说在山林中发现了一辆被遗弃的汽车。经查对证实,汽车是约翰的。当纳撒尼尔先生去现场检查了那辆汽车后,他说,约翰已经死了,并说他身穿一套紧身的天空服。就在附近的林子里。于是警方又开始撒网搜寻,但一无所获。从纳撒尼尔先生参与破案开始,已经有两个多星期了,警方不愿继续打扰这位退休的老人,决定让他先回去。结果,就在纳撒尼尔先生离开的第二天,警察局接到一个猎鹿人的报告,说他的猎犬发现了一具吊在高大橡树上的男尸。当警察把那具尸体放下后,他们确认,死者正是约翰,他还穿着一身天空服。”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他一定在搜查中看到了别人没注意的细节,从而窥测出罪犯的心路进程。” 翟尔特说。

对,纳撒尼尔先生这几天一定很忙。他大概侦察到了我们没注意的细节。才推测出马克今晚的行动计划。” 桑普森说。

我们都变得越来越聪明了。” 翟尔特说着站起来看了一眼手表又说:我们分别出去转转,再看看格林阮和安娜的动静。你们不是探听到,他们今晚要去夜间俱乐部吗?我们就跟着他们,看那帮人究竟怎么下手。” 

几个人听后,都纷纷站了起来。琳达说:我和桑普森先回房间换衣服,咱们分头行动吧。” 

翟尔特说:好,我再给海洋巡逻舰打个招呼,让他们做好行动准备。” 

时间一步步的逼近,纳撒尼尔的预测准确吗?罪犯行凶杀人还要给自己订个钟点吗?当翟尔特搂着多莉丝的肩膀走出房间时,他的脑际中不断的显示着这些说不清的大问号。

 

 

安娜挽着格林阮的手臂走出夜间俱乐部的门。格林阮显得很疲倦,他打了个哈欠对安娜说:亲爱的,你今天晚上是不是玩的很开心?”

当然了,和你在一起,我总是幸福的。” 安娜回答道。但她说这句话时,似乎脸上没有表情。

那就好,那就好。” 格林阮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安娜撇了他一眼说:你今天是怎么了,没精打彩的。” 

你还不知道,我这两天一直提心吊胆的,那封信和那棵子弹。害的我夜间根本就不敢睡觉。” 格林阮伏在安娜的耳边低声说道。

你不是说那封信上写的都是胡言乱语,你已经把它撕了吗,还瞎想什么,担什么心。” 安娜说。

 

可是那颗子弹呢,那不是分明在威胁我吗。” 格林阮说。

你今天上午不是已经找船上的保安警察谈了吗,子弹也交给他们了。他们不是说要调查此事吗。” 安娜仍是不大在意的说。

但愿如此,但愿平安无事。” 格林阮说着,他们已经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他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卡,插进门上的锁缝,门上的绿灯便亮了。他顺手拧开了门。

二人走进房间后,安娜便进了卫生间。格林阮一头倒在床上想躺一会儿,可是,他刚一躺下便立刻跳了起来,并从身下的白床单下摸出了两发子弹。

这是谁干的!是谁放在床上的?”格林阮愤怒又有些胆怯的说。可当他的目光扫向床头桌时,他的脸便变得惨白了。那里放着一张纸,上面用黑笔写着,祷告吧,今晚是你的末日。’ 

不知什么时候安娜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她低声念着那张纸上的字。然后看着格林阮说:“快给这里的保安联系。” 

你相信这里的保安吗?你不认为他们都是串通好的,想致我于死地吗?这帮混蛋,老子当初怎么没把他们都杀了。” 格林阮的话音不高,但句句都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安娜似乎没听明白,她问道:你当初没杀谁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到现在了还瞒着我。你快说呀。 ”

说什么,你走吧,让我一个人死在这里,别把你吓着。” 格林阮颓废的坐在床边上说。

那我们就去餐厅,那里整夜营业,杀手总不会在公众场所杀你吧。” 安娜看着格林阮说。

格林阮盯住安娜,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哈哈一笑说:别再演下去了,收场吧。安娜,你当我是傻子,就算我是傻子,到现在我也该看出来了。是你把我骗到这里来的,是他们收买了你,让你给我施美人计。你这个臊货,我先掐死你,让你死在我的前头。”

你胡说什么?我看你是被吓疯了。你想想,如果有人收买了我,让我杀你,那还用把你骗到这游轮上来。我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把毒药下到你的咖啡杯里。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安娜似乎很有理的说道。

 格林阮注意的听着,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安娜的眼睛。直到安娜说完,坐在了他的身边为止。突然,他又是一声冷笑,说:想杀我,没那么容易,老子是从弹雨里逃出来的,什么人没见过,什么阵势没闯过。今天,咱们就拚一拚。” 说完后,他便去摸腰上的手机,他想直接打911报警电话。可是,当他把手机掏出来后,他突然发现,手机不灵了,也许该充电了。格林阮想着,便去找充电器。可是,他几乎找遍了所有他能找的地方,都没有看到。

安娜也在边上嘀咕:我记得你上船后还用过一次,怎么就没有了“。 

这时,房间外面有人敲门。安娜闻声问道:什么事?都这么晚了。” 

你们要的夜宵,我送来了。” 是专为这房间服务的那个年轻小伙子的声音。

安娜走过去,把门打开。小伙子穿着白衬衣,黑裤子,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他面带笑容的走近来,很有礼貌对格林阮说:晚上好,先生,你要的夜宵。” 然后把,托盘放在了那只圆形的小餐桌上。

格林阮看见那只盘子里的炸鸡块,酥喜卷和奶油蛋糕,才想起,是该用夜宵的时间了。但他却没有一点食欲。

那小伙子摆好桌子后便离开了。安娜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看了一会儿那散发着香甜气味的食品说:我看,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吧。你有仇人,他们也许是想吓吓你,哪能真的杀人,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啊。快吃吧。” 说完后,她开始往自己的小盘子里拨食品。

安娜的这句话似乎说得很得体,让格林阮宽了些心。他叹口气说:杀人,杀人可不是玩游戏,那是动真个的。在这几千人的游轮上杀人,我看也悬了点。” 格林阮说着,坐在了安娜对面的椅子上。并用手捏起一块炸鸡塞进了嘴里。

 安娜尝了一口自己的那块蛋糕,说:味道真不错。” 然后,便喝了一口刚送来的咖啡,又把另一杯咖啡朝格林阮的盘子处推了推。

我今晚不喝咖啡了,我想睡个好觉。” 格林阮说。然后,他打开一瓶矿泉水,就着瓶口喝了两口。

安娜说:你怎么又不担心了。” 

格林阮说:该死活不了,该活也死不了。听天由命吧。” 

安娜转过身,并顺手用遥控器打开电视。电视荧屏闪出了游轮上的几个画面,有娱乐场,游泳池,剧场,舞厅。突然格林阮的身影出现在荧幕上。那是他在餐厅吃饭时的镜头,还有他和安娜在舞厅跳舞时的镜头。不知是什么人给他偷拍下来的。后来他竟看到了自己在室内躺在床上的镜头,格林阮惊讶了,说:不好,我们这个房间里有摄像机。” 他的话音刚落,电视机里便传来话外音:格林阮,你的死期到了,看枪!接着是砰!砰!砰!的枪声。格林阮感到头发蒙,但他还没有失去意识,他们动手了,我中弹了。格林阮觉得脑际突然变成一片空白,但在他的视野中确又闪出电视荧屏的另一个画面,那是只锋利的尖刀,那刀越来越大,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啊!格林阮大喊一声,倒在床上---,他极度恐惧,精神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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