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ogou

终于有时间为自己写点东西了,就在这里放飞心灵,让心自由地飞一会儿吧。
正文

夜深人静时(12)

(2026-04-17 09:40:18) 下一个

夜深人静时(12)

      越越到知青点开结婚证明,顺便将要结婚的消息告诉了知青点的同学们。大家都羡慕得不得了,只有清姐有些闷闷不乐。越越知道自己走了,清姐会觉得孤单,可自己实在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实在顾不得好朋友。当然不管怎麽说,好朋友分开心里也不好受,越越和清姐说:“清姐,你也走我的路吧。总不能在这里呆一辈子,找个男人好歹在家门口生活。”清姐摇摇头,没说什麽,只是说:“希望你幸福!”第二年,清姐妈妈给清姐找了一个远房亲戚邻居的孩子,是郊区的农民。清姐还真的步了越越的后尘。

        越越结婚了,就在那个男人大哥住的单元里。那个时代,结婚就是两家人吃顿捞面,给亲戚邻居送点儿喜糖就齐了。新婚之夜,越越坐在床边上,想着妈妈对自己说的话,心里有些忐忑,有点儿害怕,又有点期待。她从书里隐约知道妈妈指的是什麽,可她又搞不十分清楚。只能一分一秒地等待。十点了,那个男人坐在对面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屋里静得只有挂钟的嗒的嗒的声音。十一点了,越越有些累了,坐在那里一会儿一动弹。那个男人站起来,走出去,不一会儿端来一盆热水放在她跟前,说:“累一天了,洗洗脚睡觉吧。”越越听话地洗了洗脚。那个男人又将洗脚水端了出去,回来对越越说:“累了,就先睡吧。”说完,那个男人坐到写字台旁边看起书来。越越还是坐在床上等着,十二点,快一点了那个男人还没有睡觉的意思。越越太累了,越越太睏了,她也不能去叫男人睡觉,毕竟是新婚之夜,她不能失态,就自己拉开被子睡去了。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屋外大哥一家已经起来了,听声音在做早点。那个男人也没有在自己身边,越越心里有一丝奇怪,又有一丝不祥之兆。门响了,那个男人推门进来,说:“醒了?我去给你打洗脸水。”“别,我自己去打。”越越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男人就出去了。越越洗完脸,就到方厅吃早点。看见大哥大嫂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越越有点不好意思。大嫂问:“挺好的?”越越也搞不清大嫂问的是什麽,就点了点头。大嫂笑着说:“挺好的,就好!吃饭吧。越越,喜欢吃什麽和我说一声,别客气。”吃过早点大哥一家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都走了。大嫂临走时对那个男人说:“一凡,要累了两个人白天就睡会儿。中午饭在冰箱里,洋洋他们回来热热就可以了。”

         家里只剩下越越和那个男人了,两个人都一直在对方的视野里,可谁也不看对方,谁也不说话。闷了好一会儿,还是男人先开口了:“我叫一凡。有什麽事告诉我,我会去做。这两天你也够累的,就休息一会儿吧。我出去一趟,门,我会锁好。这里很安全,是政府机关宿舍,你尽可放心。”说完就离开家。

        家里只剩下越越自己了,她傻傻地坐在那里,心里仿佛在想什麽,又仿佛什麽都没想,一片茫然。她不明白这是怎麽回事,书里写的新婚夫妇一夜千金,妈妈还叮嘱自己不可以任性拒绝,可这个男人好像不懂?!这样的事一个女孩儿又不能去问别人,谢越越这样矜持的女孩子更不能主动……越越心想:也许他昨天太累了?也许这个男人太腼腆了?也许……越越更糊涂了,对于自己的婚姻,对于自己一见钟情的这个男人,越越坠入了雾里云中。越越只能安慰自己道:“随它去吧,只当是命运开的小玩笑。”

        新婚的越越和一凡就这样度过了一天,两天,三天,直到第四天越越夫妇该回门了,大嫂买好了礼物,让他们两个人穿得整整齐齐,吃完早点,送他们出门。大嫂看着这对新人,看着潇洒漂亮的小叔子,看着越看越耐看的越越,说:“还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好般配啊!”又对一凡说:“进门要改口,叫爸爸妈妈。别总闷着。”说着把两个人推出门。路上两个人说话不多,可一凡一路对越越处处照顾。公共汽车只有一个座位,一凡就让越越坐;上下车一凡总会扶越越一把;过马路时,一凡会牢牢抓住越越的胳膊。两个人自走自的,越越还没有什麽,一凡如此周到的照顾,反让越越身体里的血一阵阵往上涌,总有一股股冲动很不好受。好容易走到越越家门口了,一凡开口了:“越越,对不起,我们的事情请你不要对你母亲说,可以吗?”越越知道一凡指的是什麽,这种事怎麽好和妈妈讲呢?!她根本就没有和妈妈说的想法。于是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两个人调整了一下情绪就回门了。

         新婚的第五天他们才真正做了夫妻。虽然没有宝黛的心心相印,没有沃伦斯基火一样的情热,没有书中描绘的颠龙倒凤,没有小女思春时的心如怀鹿,甚至没有语言沟通,可越越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踏实下来了。

[ 打印 ]
评论
目前还没有任何评论
登录后才可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