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护士想不到这个董大夫知道的东西这么多，说起来一套一套的，难怪丹丹姐说她的干爹最会做人的思想工作，给人希望，但是归纳起来一句话，要相信中国共产党，一切都会好起来。也不知道他帮助过什么人，那些人经过他的帮助，真的给他们的人生带来改变吗？无论怎么说，老领导看上去非常喜欢这个老头子。虽然他没有“党代表”刘绍棠那样的美男子外貌，也没有“李玉和”浩亮的阳刚健美，但是举止彬彬有礼，言语和蔼可亲，对待他人热情真诚，如果他是自己的领导，那该多好啊！他能跟老领导共处得十分融洽，可见他为人处世、待人接物的能力，非常人可比。他明明知道老领导是一个非常难于相处的人，却能与她相谈甚欢、让她如沐春风，真是一个集智商与情商于一身的高手，让周护士越想越觉得他不从政真是可惜了。我国医生无数，但是能跟老领导相处融洽的人，却是凤毛麟角。

周护士把自己从遐想中拉回来，对一直在注视她的董九说道：“董大夫，多谢您的教诲。时间不早了，一旦老领导发现您迟迟不回去，她一定会担心。您早点回去吧，参观走路非常辛苦，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精力参观其他景点，是吧？”

董九发现周护士没有再纠结她结婚会遇到麻烦的担忧，估计她还是对他的一通说辞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出于礼貌表示感谢。周护士的反应，让董九更加确信，人的命运真是天注定，即使身旁有人劝告，也很难听进去，更不会参考他人的建议去做的，一般只会按照自己的性格做出应变。董九转念一想，只要她能听进一句半句的，也是好的。

听完周护士的建议，董九像条件反射一样，腾地站了起来，立刻担心起来，唯恐大美人埋怨他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不重视她的存在，一心只扑在干女儿身上，跟周护士道了晚安，急匆匆回到大美人的客厅，发现她的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人才稍微心安一些。

董九刚坐下，就听见大美人叫他进去。董九不知道大美人语气中是高兴还是生气，来不及仔细琢磨，动作如脱兔一般，很快来到大美人身边。见她把眼镜摘下，接着把文件随手扔到一堆材料上面。董九未等大美人开口，来到她的靠背椅后，帮她做了一遍眼保健操，又为她简单按摩、拿捏一番面部、颈部和肩部的穴位、肌肉和经络，让大美人一天的疲劳，慢慢得到舒缓。

一袋烟功夫后，大美人拉住董九的毛茸茸的大手说：“哥哥，抱我进卧室，帮我冲牙，解手完毕后，我想泡泡热水浴，好吗？”

一顿忙碌之后，大美人躺进董九的怀抱，淡淡地问道：“你没见到丹丹吧？”

董九虽然眼皮打架，非常困乏，想不到大美人非常敏感，好像一双眼睛长在董九身上，他走到哪里做了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董九觉得小事一定不必撒谎，立刻答道：“没有见着。妹妹，哥哥先去护士值班室打听时，见到周护士。问了一下，确定丹丹在一楼护士寝室休息。周护士想去叫醒丹丹，当时已经过了午夜，担心吵醒其他同志的休息，就没让周护士去。”

大美人立刻有些不悦地问：“几句话的事，为什么一去就屁股粘凳子，半天都不回来？本来还想跟你商量一下明天参观的景点，想不到一转身，就把妹妹的话当耳旁风是吧？我知道，你这熊瞎子到处认干女儿。我身边就这两个保健护士，别对她们下手知道吗？”

“妹妹，这么小气啊？哥哥认她们做女儿，还会亏待她们不成？”董九听完大美人的担忧，心里立刻平静下来，赶紧把话头带歪，免得今晚跟周护士的谈话主题，在不经意的时候，从他口中蹦了出来。

大美人没有理睬董九的发问，而是转身背对着他，不想理睬他这头熊瞎子。董九知道妹妹生气了，轻轻把她揉进怀里，见她身体柔软、体势配合，才跟她耳语道：“妹妹的人，哥哥怎敢不经过妹妹同意，擅自认干亲呢？哥哥只是仔细问过保健护士的工作和流程，要求她们做到万无一失，让妹妹的身体和健康得到准时、准确和全面的照顾和保护，因为是同行，我们沟通也很顺畅。从她的介绍中，周护士工作还是很到位。”

半天大美人才语调幽幽地问了一句：“你真的没有做妹妹不高兴的事情？”董九立刻又解释了一通，千真万确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大美人的事情。大美人才顺从地靠进董九的怀里，还是警惕地说道：“你的熊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她们跟你接触交流，以后怎么习惯听从我的支配？我不许你跟10号楼的工作人员乱说话，要说必须我在场，记住了？”董九连忙赞同，并保证做到。等大美人的气息平缓，渐渐入睡后，董九才放下包袱，心情轻松地追赶周公而去。

第二天董九照顾大美人起床、洗漱和吃完早饭后，她准备离开客厅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大美人示意董九跟着警卫先在一楼大厅等她，说她随后就会下楼。

董九知道大美人接到工作电话，闲人免听，所以非常知趣地在警卫的引领下，下楼而去。在一楼董九见到女儿她们也准备出去。王丹丹见到干爹，非常高兴，并告诉他今天会有一个警卫和周护士跟她一起上王府井逛街，顺便买一些礼物、书籍，采购完后，顺便上天安门去游玩。董九不敢提及参观故宫一事，因为现在故宫不对外开放。要进去参观，必须得到特批，董九不想节外生枝，只是交代女儿在路上要穿戴暖和，并向周护士和警卫简单感谢了几句，不敢多说，担心被大美人撞见，今天的游玩就得泡汤，因为大美人交代过的注意事项，绝对不能阳奉阴违。

好在董九和警卫五人没等多久，大美人在赵护士的陪同下，来到一楼。赵护士细心地检查了大美人的穿戴，并告诉她今天北京市室外最低气温摄氏零下9度，东北风3级，天晴，路滑，步行要十分小心，反复提醒老领导一定要注意保暖，千万不能受寒冻着了。

专车很快开出钓鱼台国宾馆，往北朝北京市海淀区的圆明园方向飞奔而去。途径三里河路、车公庄西路、首都体育馆南路、白石桥路、海淀路、圆明园东路、清华西路，最后在圆明园正门前停了下来。

今天是董九父女到北京的第四天，即1969年1月23日星期四。在途中，大美人把圆明园遗址简单介绍了一下。因为眼前的圆明园，跟前两天参观的几个坛一样，被占用和平山填湖造田，已经面目全非，几乎没有什么参观价值。不过由于圆明园的名气，大美人还是不愿让董九错过。

董九虽然对圆明园的前世今生多少知道一些，但是有大美人系统的介绍，马上竖起双耳聆听起来。圆明园位于北京西北方，是康熙朝建成的。伴随圆明园的拔地而起的，还有畅春园。圆明园的诞生，跟四皇子胤禛息息相关，因为这座园子虽然大，却是康熙赐给老四的。尽管圆明园在雍正朝也陆陆续续修葺扩建，但是最彻底和有特色的扩建是在乾隆手上完成，把他下江南收获的园林灵感基本上倾注于圆明园的扩建，最后造就圆明园四十景的巅峰盛况而彪炳千秋，名垂世界皇家园林建筑史。

圆明园独具一格的特色，也唤醒了另外两座园子的加入。首先在她的东面建成长春园，接着在其南面，落成绮春园。三座园子既各自成一体，又相互联系，遂成为圆明三园，统一叫作圆明园。圆明园的修建到嘉庆朝结束后便停止了，等待她的就是不断衰败、艰难地维持，最后在咸丰朝因为1860年爆发中国与英法联军之战即第二次鸦片战争，圆明园遭到本地劫匪、没落旗人和英法侵略者的掠夺、践踏、破坏、烧毁，无论是建筑、珍宝、陈设物、山水草木，还是康乾盛世的荣耀和睥睨世界的傲慢，在三天三夜的大火里，遭到巨大的破坏和彻底埋葬。记住，命令士兵纵火烧圆明园的是英国第八代额尔金伯爵——詹姆斯·布鲁斯，纵火犯主要是英国士兵。强盗包括中国的本地劫匪、旗人、法军和英军。

董九听父亲讲过，英法联军士兵多达3500多名，杀光了几百名圆明园的守军、太监和宫女，抢走了150多万件各种价值连城的佛像、佛塔、祭祀法器、古董、名窑陶瓷、摆件、真迹、字画、珠宝、玉器、绫罗绸缎、金银首饰、各种进贡的奇珍异宝、图书、古籍、文房瑰宝等，带不走的如殿堂、斋馆、楼阁、牌坊、亭榭、轩廊、台坛、桥梁等建筑物就地破坏和烧毁。

这场掠夺，是中外劫匪和强盗不谋而合联手酿成的一次历史性大浩劫。不但烧毁了有形的万园之园，让历史上最杰出的园林艺术从此只留在记载中，更是打断了晚清统治阶级的脊梁，让中国从此沦为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

圆明园不但是华夏大地的园林精华和自然奇观荟萃之处，更是从雍正开始历代清朝皇帝处理政务会见朝臣的主要场所。到了同治朝，圆明园得到局部恢复，才显露一些皇家气象。后来在光绪和慈禧手上，也投入不少银子，做了一些修修补补的工作。圆明园在大火后幸存的建筑得到一定的修复，另外救活和添加了不少名贵花木，恢复周围部分山水叠石，清理出建筑基址，稳固修补了桥梁、道路、园墙以及基本完好的园门。1900年的八国联军再次入侵北京，使得圆明园遭到彻底的摧毁。

在这次一年零二个月的清朝与十一国交战和签订条约期间，外国联军兵力多达5万，一路攻陷天津、北京、山海关、保定、正定、张家口以及山西境内，沙俄趁机抢占东北三省，掠夺无以计数的金矿、煤矿和森林资源，清政府不但以失败告终，而且与十一国签署了丧权辱国的《辛丑条约》，赔偿4亿5千万两白银，即庚子赔款。条约规定用海关税和盐税分39年还清庚款，外国开始驻军，享受在华特权。

它们是英、俄、德、美、法、日、意、奥、西班牙、荷兰、比利时十一国。其中出兵从多到少分别为日军20,840人、俄军13,150人、英军12,020人、法军3,520人，美军3,420人、意军2,580人，德军900人，奥军596人等。

其中美国分两次退回和少要清政府庚款共计1000万两白银。两笔退款用来建立清华大学和清朝向美国大学派遣公费留学生。清廷并停止对德奥一战战败国赔款、英日荷修改偿付办法、苏俄放弃部分赔款额。同时也加强了东南各省督抚与列强的接触和联系，极大地削弱了清政府中央权威。后来发生的日俄战争造成的严重民族危机，迫使晚清政府向西方学习，允准洋务运动。

董九一直记得在欧阳修修的《新唐书•魏征》中，提及李世民在追思魏征时，提到“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鉴，可以知得失，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一度繁花似锦的万园之园、皇家禁苑，如今不但夷为平地，而且被涌入的居民、新建的棚舍、填湖造田的改造，几乎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不再泛起一朵浪花。三天三夜的大火，葬送一切浮华。虽然肇事者是英法侵略军，但是底层逻辑是晚清政府的腐朽没落和对西方工业革命的颟顸无知和闭关锁国，以及女真人虽然接受汉文儒家学说，但是骨子里依然是满汉对立，宁与友邦，不予家奴，甚至“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最后因傲慢自大、坐井观天，导致一败涂地，却拉全中国老百姓的身家性命和子孙后代的未来陪葬。这样的败家子朝廷，如何守得住祖上家业？晚清不亡，天理难容？一句话，落后就要挨打！

董九记得在解放前，民国政府还在为那些不平等条约赔偿钱财，只有在新中国成立后，老百姓才慢慢有了国家意识，才知道自己生活的地方属于新中国，一切旧中国签订的不平等条约而强加在中国人民身上的枷锁，全部被人民政府宣告作废而无效。美帝国主义想借朝鲜战争，入侵新生的共和国，门都没有！志愿军们最朴素的理想，就是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我们的胜利果实，不能被任何反动势力侵害和掠夺。这就是我们的志愿军，走过平津湖、走过上甘岭、渡过鸭绿江，回到被他们的热血和胜利的欢呼捍卫的新生的共和国。

我们不再是那个新军阀——蒋家王朝，不是仰列强鼻息的军阀，不是晚清半封建半殖民地的腐朽王朝，把中国100年的红利和根基提前耗尽，而是真正实现太平天国的天朝田亩制度、新三民主义的真正新中国。通过一系列革新运动，把一切妄图复辟而奴役占全国85%人民大众的反动势力和思想，彻底劳改、重新做人和被为人民服务的共产主义思想所取代。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社会主义变革运动，董九以大我的胸怀取代小我境界，尤其是听到万园之园在三天三夜的大火焚烧中，成为一场春梦。董九觉得自己的情感仿佛掉入那场大火中焚烧，剧痛早已超越骨子里对建国初期的公私合营最后家族资产被消弭于无形的耿耿于怀的隐隐作痛，才知道民族大义的情怀如滔滔不绝的长江黄河一样，永远都在一个真正华夏子孙心中流淌。无论何时何地，政治立场如何，这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儒家情怀，永远镌刻，生死与共。

圆明园在经历二次摧毁后，被晚清政府放弃，随着平山填湖、毁园还耕，迁入者涌进，以及厂房民舍林立，让圆明园遗址慢慢消失。清朝灭亡后，又是连年军阀混战、北伐战争、中原大战、抗日战争、解放战争，虽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用在渡尽却波的圆明园遗址有几分道理，但是圆明园摧毁后残留下所有能用的建材、碑塔、铜麒麟和石雕、能搬走的一切草木，都化作云烟，消散在这片多灾多难的五千余亩土地上，花落他家，譬如挪到颐和园、燕京大学和北京图书馆、中山公园、正阳门和新华门等公共场所，以及包括被私人和私家作坊从园内搬走的方砖、条石、石料、汉白玉雕刻、太湖石、青片石。它们被用来修建私宅、陵墓或者成为雕刻用石料，真是不计其数。

新中国成立后，圆明园名存实亡，已经成为当地农民种植粮食赖以生存的良田和浇灌的沟渠。那些露出地面的福海石驳岸，舍卫城的颓垣断壁和地基，万春园里孤零零的三孔桥和运料门，长春园中被残枝败叶覆盖的七孔闸，和残缺不全的园墙，被陆续拆除，还不忘给园内花神庙里最后一棵古树，一顿致命的砍伐。后来在总理的指示下，北京市规划局、园林局和海淀区绿化队，在圆明园遗址上，开始有规划地绿化，采取措施抢救和保护残留的风光。66年之后，圆明园遗址的文物价值，又被经济价值超越，所以今天只能看见一些建筑基址和山形水系的轮廓。

其实圆明园早已不对外开放，因为里面也没有什么可看的，倒是有很多平毁土山填平湖泊或者砍伐树木后的空地上建成的工厂、养猪场和养鸡场，以及附近生产队修建的养殖场。虽然圆明园巅峰时期有四十景，但是大美人领着大家来到的圆明园，只能看见杂乱无章的低矮房舍，以及空旷处的湖水。

面对无物可凭吊，大美人一改滔滔不绝地介绍的习惯，只是在警卫们的引领下，沿着湖岸和安全的小路，信步前行。虽然圆明园最大时占地200万平方米，四十景分列于宫廷、九州、西北、福海和北部五个区域，当时的正门即南门前的影壁，就有45米宽，门前广场非常宽敞，但是此时，大美人只是想让董九在寒风、残雪和空旷里，目睹寒水幽幽、胜景不再、侵占杂乱、九州荒芜，在枯枝败叶的冬季里，寻找可能的遗址惊喜。

路上大美人突然提到圆明园中的长春园。原来长春园占地70万平方米，是乾隆建来自己养老的园子，所以建筑风格体现宴游为主、不行议政的特色。主体建筑包括澹怀堂、含经堂、买卖街、思永斋、小有天园、海岳开襟、茜园、玉玲珑馆、鹤安斋、映清斋、茹园、鉴园、狮子林、法慧寺、多宝琉璃塔、宝相寺、泽兰堂以及最著名的西洋楼景区等长春三十胜景。

接着大美人说起最小的绮春园。她占地54.3万平方米，由最初赐给允祥的交辉园后转给乾隆的妻弟傅恒而改名的春和园，跟竹园、含晖园、西爽村等组成，在嘉庆朝出现三十景的盛况。在道光年间以后，此园主要作为太后太妃居所。大美人说，她记得附近还有一处真迹，就是绮春园的单孔石桥。在鉴碧亭附近，董九真的见到在东北寒风中，岿然不动的桥孔，其他部分都在乱世堆里散乱着。

大美人不知道要不要带董九去参观残垣断壁的西洋楼景区，虽然这处景观就等同于圆明园的全部，但是面对园毁山平水填的冬季肃杀之气，怎么让他有灵感作诗呢？大美人不禁问道：“哥哥，那个命令士兵纵火烧毁圆明园的额尔金伯爵，最后得到善终吗？”

董九摇摇头说：“他后来在英属领地印度任总督，心脏病突发死于1863年，埋葬在喜马偕尔邦达兰萨拉城。听说他住过的官邸和客房，不是被雷击着火烧毁，就是被人纵火焚为灰烬。他在喜马偕尔邦首府西姆拉住过的官邸彼得霍夫，一轮岁月之后，即在1981年，会在三天三夜的大火里变成灰烬。”

大美人接着问：“那法国侵略者纵火和抢劫圆明园的罪恶不会得到报应吗？”

董九掐指一算，琢磨片刻后说道：“50年后的今天，即2019年，法国的巴黎圣母院会被大火吞噬。而象征法国的埃菲尔铁塔，早已在1956年几乎被大火烧毁，经历一年多才被修复好。侵略者施暴，最终都不会得到善终。作为受害方，我们不期待世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而是必须自身强大，抵御强盗于国门之外，才能保住祖辈的财富和今天的胜利果实。”

大美人见董九心情好像好了一些，便挥手令大家回到停车处。大家上车后，专车沿着圆明园东路，从圆明园东门进入，准备参观圆明园仅剩有的大火和风吹雨淋都无法摧毁的巴洛克式建筑艺术珍品——海晏堂遗址、西洋楼大水法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