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九见大美人情绪好了起来,心中残余的不安才最终消失殆尽,欣然答道:“主要是斯大林死得太早,而后来上台的赫鲁晓夫和勃列日涅夫,都不是真正的、合格的马列主义思想的继承人。他们不但把苏共和苏联人民带偏了方向,更是对坚持国家主权独立、奉行合作共赢、用毛泽东思想武装头脑的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不能理解和容忍。中苏两党决裂是无法避免的,也是主席和党中央因为坚决维护我国党和人民的利益,所以必须走过的风云变幻莫测的艰难国际形势和征途。要破局并不难,既然国际共产主义世界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逐渐跟西方世界接触,解除他们对我国的制裁和禁运,是中国选择对外开放,走入世界大家庭,最后实现中华复兴的一次国运的博弈。”
大美人嫣然一笑道:“哥哥说话的时候,就像一位战略家,令妹妹内心欢欣鼓舞,说得真不赖。我们再看看中央大厅的顶棚。哥哥抬头看一下,这是一盏巨大的红星灯,四周是128条镀金光芒线,给人一种震撼人心的视觉效果。环绕红星灯的格子天花,分布很多水晶灯,把大厅照得非常明亮。
“哥哥,我们看看地板、厅柱和墙壁上,镶嵌得很有特色,是用带有十几种颜色的天然大理石嵌砌而成。其中紫铜色和晚霞色两种暖色特别引人注目,大厅二层栏杆净瓶部位、柱头四周每面砌贴石膏浮雕的军徽和红旗组成的饰纹。厅里所用的贴砖,都是从青岛和莱阳水沟头开采的大理石制作而成的。虽然说整体设计和风格有点苏联建筑的影子,但是更多的是中国大型建筑厅堂固有的庄严肃穆,高贵典雅传统特色。好了,我们去看看军博入口处的铁门吧!”
警卫们一听首长要离开军博,结束今天漫长的参观之旅,赶紧前头带路。董九跟在大美人身旁,漫步朝大门走去。
警卫推开大门,大美人对身边的董九介绍道:“哥哥,军博正门入口处,有三道4.9米高的大门,而每道大门是双扇门,每扇单门有四块门芯板;大门上冒头上嵌有门头板;最上面是天窗,通过窗芯上安装的透明玻璃,可以看见中央大厅的天花水晶灯。透过灯光,我们可以看得很清楚,金属门既厚又重,整体以镂空雕花铸成。按照解说词,大门的门头板‘雕刻着盾牌、红缨枪、冲锋枪、指挥刀等各种武器,周围还刻有以麦穗、红星和旗帜组成象征胜利的花环’,而门芯板上镂空雕刻图案却不一样,充满写意和抽象的特点。每块门芯上镶嵌一块黄铜制作的镂空雕花挡板。中心是一个五角星,环绕着铜环和光彩四射的图案,是八一军徽的写意再现。一层一层的如意纹交织而成的盾牌,以及在最外层的方框岔角处雕饰的云纹,有点像方光套圆光的天花图样。采用象征手法,雕刻了军徽、盾牌、祥云,形象地展示拥有能战、敢战和慎战的军队是捍卫和开启和平大门的关键要素。中国军队是一支和平力量,从不惹事,但绝不怕事。朝鲜战争、越南战争、中印之战以及可能跟苏联的战争,无不如此。侵略者企图通过发动与华战争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历史发展的结果告诉世人,最终侵略者只是搬起石头砸烂他们的狗头!”
董九听到这里,跟着警卫一起鼓起掌来,觉得大美人关于大门和战争的关系说得非常精彩。接着大美人挥了挥玉手,示意大家接着听她介绍道:“说起军博大门和身后兵器馆铜门原料的来历,很具有戏剧性。当时黄铜是重要的战略物资,非常紧缺,而军博建筑专家建议采用黄铜铸门,让当时担任军博馆长的少将贾若瑜一时没了主意,因为总理嘱咐过,北京十大建筑的建材必须都是国产的,尽可能减少建造费用。后来在小组会议上,一位军人提议,可以收集前线铜制炮弹的弹壳,回炉熔化,积少成多,解决铸造铜门用的原料问题。此法很快得到军委批准,福建前线部队战士果然打包了很多铜制炮弹壳,加上一部分抗美援朝战争中收集到的美军使用的铜质弹壳,熔铸后的黄铜近两吨之多,很快解决了原料问题。六道大门不久铸造完毕,顺利地安装在军博中央大厅前后,守卫着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事历史不容辩驳的铜墙铁壁一样坚固的真理。”
大美人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挥挥手,带领大家出了军博的大门。
大家很快来到一组雕像前,大美人对董九说道:“刚才我们匆匆经过这里,没有顿足参观,现在我们可以看一下。这是一组海陆空战士的群雕,身后是一组工人、农民和学生构成的民兵雕像。全民皆兵是时下中国反对苏联社会帝国主义和新沙皇的侵略本性的最好防御,只有把我们的血肉筑成一道新的长城,一定能把世界上一切反动势力消灭在国门边境之外,保卫我们的国家和人民来之不易的和平和幸福。”
大美人说完,心情有点激动,转身领着大家参观了全民皆兵群雕,然后接着说道:“这两组群雕塑像,是1957年中央美院雕塑系集体创造的作品,原料是来自北京房山的汉白玉。按照军博解说员的介绍,这两组汉白玉雕塑群像,气势雄壮、造型凝重,为军博具有的庄严肃穆整体氛围,提供前提渲染作用。艺术都是相通的,无论是绘画、音乐、文学和雕塑,渲染和铺陈以及伏笔,都是为了突出作品的主题,达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效果。
“在雕塑构造方面,既有借鉴的地方,譬如模仿苏联雕塑流程中必须重视的固定三要素——比例、型态和结构,落成的雕像显得身材健硕,面部轮廓棱角分明、浓眉大眼,塑造出奋进向上的高大形象;又结合中国传统雕塑的元素,注重整体布局,搭配错落有致,人物体态生动活泼,神情坚定,注入线性语言的表现手法,使得雕刻简练明了,富有写意神韵,从而反映出人民子弟兵和民兵保卫祖国、击退一切侵略者的坚定信心和必胜的勇气。”
大美人说完,没有等董九发问,带着大家离开军博大门前的雕像群组,来到喷泉处。喷泉在照明不好的昏暗中,董九看不见水池中是否结冰,但是董九见大美人走向旁边一组雕像,很快跟了上去。大美人见大家站在身旁,才开口说道:“这组水泥雕塑,叫着《官兵一致》,对面另外一组叫《军民一致》。这两组水泥雕像,是中央美院中国雕塑工厂集体创作的作品。
“记得解说员说过,这组雕像表现解放军官兵在50年代即50年到54年期间,参加青藏公路修建的劳动情景,通过叙事性的表现手法,包括敲打撬搬石块、送水慰劳等场面,生动再现当时的场景,让互敬互爱互助、同甘共苦团结一心的新时代官兵关系,扑面而来,感染观众。”
大美人介绍完毕,又来到另外一侧水泥雕像旁,在警卫打开灯光后,接着介绍道:“这组《军民一致》群雕,呈现的场景包括战士为当地老乡挑最后一担水、男女老少给战士送苹果。通过刻画这些典型场面,形象地体现要表达的宏大主题,达到以小见大的表现目的——军民鱼水之情。两组群雕,把要表现的主题,通过具体的故事情节,在人物的眼神和动作变化中,得到无声胜有声的诠释和雕刻的永恒铭记。
“从广义上讲,中国人民解放军子弟兵,他们虽然肩负保卫祖国和平、粉碎外敌侵略的责任,但是他们又是祖国建设的积极分子,更是人民群众最好的帮手。这两组雕像,形象地阐述了解放军的责任和义务。他们在新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道路上,跟全国人民一起,携手前行,不负重托,不愧为时代最可爱的人。”
大美人说完,不知道警卫从哪里找来的茶水,还搬来两把椅子。董九和大美人落座后,喝了几口茶水,又吃了一点茶点。警卫们靠在雕塑基座上,也纷纷吃着茶点喝着茶水,垫垫肚子。时间已经很晚了,大家都感到很疲倦。董九看着大美人,见她低头慢慢喝着茶水,心中感到这一天正是受益匪浅,不禁涌起对大美人和四位警卫的感激之情。
等大家坐回专车,大美人虽然浑身觉得像散了架实地疲劳,但是情绪依然很兴奋,对坐在身旁的董九说:“哥哥很久没有为人家作诗了,就把从大家参观完中山公园到如今坐回车里的所见所感,汇集在你的诗句里吧!”
大美人说完,轻轻依偎在董九的体侧,等他的诗句像春风一样,帮帮揉捏她疲惫的机体,让回程的时光,漂流着诗情画意。
董九不敢大意,立刻回味着酝酿着,然后慢慢在大美人的耳畔,吟诵起来:“思绪俯拾中山前,称骨论命恨苍天。四海闻名伤心处,国共合作散作烟。坛外社稷车外景,蒯祥杰作顺治传。夜惊华表古今梦,逼视石狮狻猊肩。伟壁雄楼金水冷,枪伤深埋史无眠。锦衣卫名如金玉,败絮铁蹄踏平天。忍顾二十四史久,噫嗟起义事难全。大泽烽火盛而灭,秦马嘶月友军鲜。徒有绿林赤眉意,秀豪续写西汉篇。三张黄巾凭道统,灵帝麾下作纸钱。动地义军乱隋末,山河落袋归李渊。难为金榜及第子,抽断唐末筋骨鞭。淳化岁月也静好,小波小浪难翻船。瘦金字画封方腊,失策江宁鸣杜鹃。刀刃犹未揩凝血,水浒搁浅曲成全。红巾才拭伤心泪,朱姓已开金陵筵。米脂如玉泽被浅,黄粱梦醒盘长辫。山川富庶气数尽,关隘踏破铁蹄还。强弩末处王气盛,十三春秋看不穿。一朝棋盘她落子,枪炮之下毁神拳。百载屈辱挥不去,抬头盼望太阳悬。共和变法北洋乱,叛变北伐梦难圆。十月一日鸣礼炮,中华复兴书伟笺。如今迈步楼高耸,放眼八方意承天。彩画龙凤飞梁栋,巨幅国徽镇天边。夜深雪残风彻骨,携手阿蒙暖天仙。话落栏干论造法,古今制式竟相连。一言点着火焰柱,开国大典在眼前。璀璨四星巨星亮,丰收谷麦齿轮边。一生聪慧作布谷,四月啼血国色鲜。广场本是天街界,而今百姓飞纸鸢。曾经黄榜龙门跳,碑慰英灵祭长眠。一百春秋如长夜,永垂不朽心如镌。徒生能臣林则徐,发配伊犁梦销烟。苟利国家如椽笔,避趋祸福写圣贤。太平天国拜上帝,可叹内讧为专权。虎狼之师环伺久,国祚止步十三年。变法求新百姓苦,驱逐鞑虏有逸仙。总督府里枪声密,号角吹彻辛亥年。徒有民国落华夏,北洋军阀弱似棉。苍生愤怒保国体,烧毁赵家楼生烟。恶犬棒打夷枪热,牺牲喋血染纱绵。群情激愤五十万,星火燎原可变天。革命未成身先死,北伐误上反动船。工农手握红旗柄,枪打叛军第一连。一致对外成八路,平型关杀敌上千。中华儿女洒热血,军国阴魂犹翩跹。百万雄师号声远,红旗插上金陵巅。车轮滚滚支前线,花果壶浆凯歌旋。祭罢英灵开夜幕,一行六人两馆前。北京猿人尤言久,去向扑簌恨意坚。司母戊鼎镇馆宝,余生不灭照婵娟。佛来东土生金木,雕像栩栩把经传。世纪革命路漫漫,仁人志士意志坚。前前后后单元里,革命到底换新天。国庆盛典筑大厦,人民大会堂最先。十根巨柱凌霄殿,万座礼堂水中天。湘绣屏风韶山里,百花盛开鸟飞旋。巨盘浮雕能唱戏,刘海三女也相联。如此多娇江山画,厅中迎宴聚众仙。花团锦簇纯毛毯,送客直达宴桌前。国宴冷盘十三道,曾经热炒尤可怜。高朋满座酒香冷,勇士五十夜不眠。三色灯光藏深意,满厅酒桌一线牵。发言致辞满堂彩,冷菜热盘伴管弦。处女之秀成热点,三场大会续新篇。敦煌浮雕做藻井,项链光源水晶悬。帷幕柱廊看不尽,挥别上海厅即还。寒风撕开夜幕晚,军博大厅人未眠。烽火熄灭枪炮冷,战机无声水无船。未拉引线雷是铁,不动扳机弹未旋。铜铸大门千钧重,玉雕群像五岳巅。钢枪不是厨中物,犯我强汉者升天。尤喜怀中温如玉,娇娆阿蒙更胜仙。游园一日如半世,金水明月鉴良缘。”
董九吟完长诗,见身旁的大美人许久没有反应,也不敢擅自问候。一袋烟功夫后,专车徐徐开进钓鱼台国宾馆,直到停在10号楼前,大美人才轻哦一声:“吟诵完了?什么叫鉴良缘?”董九正想回答,看见大美人身旁的车门被警卫打开,只好侍候大美人下车。
回到十号楼,很快就有周护士和赵护士迎了上来,接过警卫小张手上的提包。周护士陪着大美人上楼,赵护士得知大家还没有吃晚饭,就去找还没有回家的陈师傅做晚饭。在二楼,周护士跟着大美人进了她的办公室大厅,小心翼翼地帮大美人脱下军大衣和一件呢子外套,还有围脖、手套等保暖衣物,然后想服侍大美人进卫生间,帮她洗漱一下。
大美人摇摇头,有气无力地吩咐道:“周护士,不必了!董大夫在这里,他知道怎么做。你回值班室去吧!哦对了,刚才赵护士是不是找程师傅了?让他弄几个菜,做些面条、米饭,多做一些,今天小张他们跑了一天,晚饭也没怎么吃,给他们也弄些吃喝。做好了,你负责送到我餐厅来,够我们两个人吃喝的就行。天也不早了,做完这些,你就回值班室去吧!”
说完这些,大美人人显得更加疲惫不堪。在董九的搀扶下,软绵绵地趴在董九怀里,一声不吭。董九在周护士侍候大美人的期间,也把保暖的衣物脱掉了,因为此时的客厅非常暖和,估计室温控制在二十五六度,湿度也是恒定的,非常舒适。
董九坐在沙发上,抱着身体非常柔软的大美人,见她自然卷的睫毛如刷,眉色未染而黛,微闭的杏仁眼,凸显优美的曲线,色泽柔和、光洁湿润的皮肤,在微弱的灯光下,白皙如雪,分外妖娆。鼻型楚楚动人,鼻翼微微收缩和舒张,如微风掠起湖面的涟漪,充满生机。此时,大美人气息平和,朴素却凸显高贵的额头,里面充满智慧、抗争和不屈不饶的力量源泉。董九想,如果大美人不涉及政治,而是做一个歌剧演员或者电影演员,那该多好啊!
突然,大美人用手挠了挠脸部,也许是董九呼出的气息,惹痒了浅睡中的大美人。董九顿时觉得很害怕,正在忐忑不安的时候,董九听到大美人说了一声:“别捣乱,让我再眯一会儿!”
董九听完,再也不敢直视大美人睡美人一般的风姿绰约,而是轻轻搂着如玉雕琢一般的大美人,让她利用饭前半个小时的时间,慢慢恢复体力。也许今天她走的路,比她一年走的路还要多;她今天讲的话,比她两年讲的话都要频繁和繁杂。董九通过今天的参观游览,发现大美人对北京的古迹非常了解,而且在主席的古文知识的熏陶下,知道很多中国的国学、杂学和历史典籍的知识。大美人是一个永不服输性格的人,她要把人生中以前犯过的错,在她位高权重的时候,全部弥补过来。任何得罪过她的人,她都不会轻易放过。除了像对她有知遇之恩的人,而且这个人非常低调,好像在这个人的生命中,从来不认识大美人。这样的人一般不多,所以只有像章泯这个人,大美人才会放过。而赵丹、刘海粟等人,一定会被大美人死死踩在脚下,随时都有可能被她一生气而置于死地。
董九越想越害怕,觉得自己现在走在万丈高的钢丝上,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摔得浑身碎骨。董九不知道会不会有这么一天。好在大美人内心对他有所求,也就是他董九对大美人有使用价值。董九内心在叮嘱自己,以后再也不要轻易惹毛大美人,让她心生忌恨。突然听到有人敲门,董九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时怀中的大美人动了动身子,轻声吩咐道:“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