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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成功的P 名博

命悬一线----差点不能发出来的文章

可能成功的P (2026-04-29 09:58:01) 评论 (22)
不知为何,这篇文章无论如何发不出来。经过可可一点点筛选,发现是其中一小段。为了不影响大家阅读故事的连贯性,目前的解决办法就是把那一段搞成了图片。好笑不?聪明的你们告诉我,哪里是关键词?我其实不怪文学城,很多的“没办法”,更不怪小编。只能是“下有对策”咯。小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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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29 命悬一线

“呜呜~~”警报拉响。误以为是侨民暴动的俄国宪兵迅速封锁了火车站和各大路口。站台附近的各大报社记者使出十八般武艺就地撰稿,再由跑腿的小伙子快递到印刷厂。一眨眼间,报童就扬着手里油墨未干的粉红色或者淡绿色的传单大喊:“号外!号外!日本伊藤博文于哈尔滨火车站被枪手击中,命悬一线!号外!号外!”

静水刚刚从安吉盛拿好药出来-----老爷一直身子不痛快,成飔感冒还没好,他原本打算拿了药就去向府大宅的。

街上人流杂乱,马车挤作一团。

“号外号外!伊藤博文连中三枪。枪手击中另外三名日本高官!”

静水转身回到安吉盛,问大掌柜的借了一辆脚踏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去大宅。

“号外号外!枪手确定为高丽人。束手就擒!”

“成风!”安槿雅惨叫一声冲了过去。

手枪走火,击中了飞奔而来的成风。关德顺也懵了,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刚才被枪声惊起的一群麻雀,在巷子上空扑腾了几圈,又落在老树上叽叽喳喳议论着下面的戏码。

成风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深灰色风衣靠近左下胸的位置一个窟窿冒着一丝焦烟, 正渐渐晕开了更深的一层灰。

安槿雅扑倒在成风身边,立刻用手捂住了他的伤口。

成风在剧痛里倒吸一口气,惊醒了。他一脸惊恐地看着安槿雅,又放远视线看到了跑过来的关德顺,挣扎着要坐起来。

“别动,别动!”安槿雅哭着喊。

“向长官......”关德顺哭了起来。“我......”

“快去叫人啊,找马车去医院,快!”安槿雅对关德顺大喊。关德顺愣了一下,拔腿就跑。

“槿雅......”成风瘫软在地上。

“没事的,别怕别怕,没有伤到心脏。”安槿雅握着他的手说。

“快走吧。走!警报响了,估计......火车站出事了。你快走。“成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想去推开安槿雅。

安槿雅猛摇头,摘掉自己的围巾按在伤口处止血。

“关德顺会带来警察,你不走就完了。我也会受牵连,听话!”成风皱眉闭眼喘了口气,然后使出浑身力气一把将安槿雅推开,掏出自己的手枪比在了太阳穴上。“走!”

警笛声越来越近,脚步嘈杂。成风再次咬牙切齿低吼:“走啊!”

安槿雅爬起来,转身飞奔,眨眼间无影无踪。

成风对着她逃走的方向空放了几枪,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知觉。

麻雀又被惊起,看着巷子里那个人孤独倒地,身下绽放一片血色。

“号外!号外!枪手高呼大韩万岁。伊藤博文在车厢内抢救无效死亡,临终怒骂笨蛋!日本驻哈尔滨总领事中枪受伤。号外!号外!”

静水飞速骑车,沿途买了好几份号外,终于穿过混乱街市,绕过车站封锁区,到达向家大宅。

“静水哥!”成飔从楼上冲下来:“你可来了。快去看看爹,吃了药还是胸口疼啊。”

静水拔腿就往楼上冲,拿出怀里的药丸塞进向老爷的嘴里,看他服下,才对成飔打手势:刚才安吉盛的大掌柜说急症可以试试这个新药丸。

成飔猛点头。

两人盯着向老爷,只见他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好在服药之后似乎疼痛缓解了几分,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我哥说还是要去铁路总医院,去让西洋医生看看。”成飔带着哭腔说。

静水点点头。

“外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我听到警报不断。”成飔又问。

静水告诉他火车站有人刺杀了日本人,全城大乱。

“我哥呢?”成飔的心突突直眺。“他不会有事吧?”

向老爷猛地坐了起来,直瞪着静水,问:“没别人受伤吧?只是日本人死了吧?”

静水摇头。

“铃~”楼下电话铃声大作。成飔一阵风一样冲下去接听。

“什么?你再说一遍?他人......在哪里?”成飔拿俄语问,很快哽咽道:“好。马上过来。”

向老爷脸色煞白,推了静水一把,静水立刻起身下楼。

成飔挂了电话,浑身发抖。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候在一旁的仆人低声说:“去备马车,我要马上出去。”

见静水跑过来,成飔看看他,又仰头看看楼上的方向,镇定地压低嗓音说:“成风重伤,在铁路医院。不能让爹知道。”

静水抖着手打哑语:我也去。在哪家医院?

“铁路总医院。”

成飔话音未落,就听到楼上向老爷的声音:“是成风出事了?”

他扶着栏杆,看着静水,一脸震惊,立刻转身进了卧室。等成飔和静水奔上楼的时候,向老爷已经自己披上了一件风衣,对两人说:“快走!”

“爹,我们去吧,你......”成飔说。

“你和我先去。静水,你去包先生那里多支一些钱,马上赶过来。”

静水点头,翻身离开。向老爷去书房保险箱抓了足足有十几枚金卢布(卢布金币)、三条小黄鱼和一把银元,塞进一个鹿皮袋子,然后和成飔跳上了马车。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成风已经进了手术室。向秉中一路打赏,连小护士都拿到了一个银元。

一个男护士长从手术室出来,要求家属签字:成风不幸中的万幸-----左侧肺部边缘被子弹擦伤,没有伤及大支气管和肺门血管。目前先要止血,然后清理断裂肋骨碎片。

“不开刀吗?”成飔焦急地问。

“亲爱的,开刀是有很大风险的。伤员已经大量失血了,不能深度麻醉,而且有极大可能造成开放性气胸。”两枚金卢布滑入了男护士的口袋。他轻声“哦~”了一下,然后转而面对向秉中耐心地说:“相信主刀医生吧,他是整个哈尔滨最棒的。甚至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都是数一数二的。”

“那子弹不拿出来吗?”成飔追问。

“是贯穿伤,亲爱的你明白吗?就是子弹嗖地一声从身体穿出去了。”护士长做了一个手势。

成飔点头。



“在!”成飔和向老爷一起回答。

“伤员情况危殆。主治医生问有没有家属愿意直接输血?有没有O型血的?”

“我是!”成飔喊道:“我愿意!”

“你......哦,女士,我们不接受女士献血的。”

“为什么啊?”成飔气得大叫。

“女士有贫血风险,而且,唉,不方便啊。”医生为难道。

“我身体可好呢!”成飔坚持道。

“我出钱,什么人可以献血?”向老爷问。

这时静水跑了过来,满头大汗,对成飔比划着:我来,我也是O型血。

静水进去之后,向老爷感到一阵晕眩,成飔扶他坐了下来。真是命啊。要不是成风当年把静水捡回家,这孩子就没救了。那年向秉中带着静水去莫斯科,特地给他检查身体、验血, 原本是为了告诉“亲家”,静水除了不说话,身体棒棒的。没想到,验出来和成风一样的血型,这下子救命啊。

成飔转身问护士长:“怎么献血的?可以很快见效吗?”

“唉,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要切开两人的血管对接啊。对两个人都有凝血的风险。不过,亲爱的你别怕,我们的医生很有经验,以前也做过的。放心,放心。”

又过了一个钟头,静水躺在床上被推出来了。

“情况很好,他需要休息。伤员也醒了,手术马上结束。不过后续恢复要特别小心。也会极度痛苦。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哈。”传话的医生也得了一个金卢布,笑着退回去了。

成风终于被推了出来,还是不省人事。看他血色尽失,眼眶发青,胸前被层层纱布紧紧绑住,向老爷和成飔都湿了眼眶。

主刀医生说:“他很顽强。要不然我也没办法。后面就看运气了。祈祷吧。”

向老爷示意成飔陪哥哥去病房,他则拉住医生,用简单的俄语讲了几句客套话,几块金卢布已经落入了医生的口袋。医生立刻掏了出来,拍进向老爷手里,说:“我是医生。我有自己的操守,你放心。这个不必。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捐赠给我们医院。”

向老爷深深鞠躬道谢。

还没等他离开,成风的上司和两个中国警官走上前来。那个俄国人和向老爷握手道:“米哈伊尔是英雄。今天这个中国警官说他追捕嫌犯的时候中枪了。我会为他申请嘉奖。医疗费用我们会全部承担,不必挂心。”

向老爷点点头,看向两个中国警官: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老一幼。看起来还像是孩子的那个一脸惊恐和愧疚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似的。

送走探望的警官,向老爷赶到病房门口,发现成飔在外边生闷气。

“爹,他们不让我进去,说我未成年。那个老护士好凶啊。”

“好了,你先等等,我进去看看。”向老爷推门进去,一眼看见几个护士正在把成风搬到病床上。成风被痛醒了,浑身发抖,喘不上气,脸色泛青。

穿着藏青色长裙,戴着修女一样的头巾和洁白浆挺围裙的俄国女护士,正拿俄语斥责几个中国男帮手,说他们太粗暴,抓握病人的部位不对,低声抱怨:“这会要了他的命的。”

“出去!”女护士扭头看见向老爷大叫。

一个中国护工把向老爷拉出去,还没开口,向老爷就在他口袋里塞了一枚银元。那人连忙笑着说:“先生其实不必客气啦。唉,玛丽亚护士比较严厉。等我们忙好,来给你消毒、穿罩衫、鞋套,再进去哈。这种重症伤员最怕感染。”

向老爷赶紧点头,耐心等着。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给向老爷套上白色罩衫和鞋套,才领他进去。让他吃惊的是,那个女护士正拿着一瓶白兰地往成风嘴里灌。成风边喝边呻吟,继而呛了一口,咳嗽起来。

胸腔重创的病人最怕咳嗽,每一次咳嗽,甚至是深呼吸都好像拿着烙铁在胸腔里烧一样剧痛。护士面无表情地用手按压在伤处,看成风疼得满头大汗,冷静地说:“米哈伊尔,不要担心。咳嗽也不是坏事,你肺里的脓血也需要咳出来。但要小心一点,克制地咳。喝水也要小心。好了,忍一下。”

向老爷看着儿子承受酷刑一般的痛楚,不由得紧紧攥起来拳头。

“保证侧卧,拍打后背。他无论怎样喊疼,也要提醒他深呼吸。猛烈咳嗽的时候必须用力压住伤口。”玛丽亚护士充满威严地嘱咐道。几个护工连忙点头。

“好了,现在你们给他插导尿管。”说完她就往外走。

向老爷明白,女护士无论如何是不可以给男患者插导尿管的。他追了出去,在玛丽亚护士严厉的目光下,都不敢给她塞钱,只是问:“不能给止痛药吗?”

“不能再给吗啡了。怕呼吸出问题。我们换了海洛因。不过不可能把剂量调到他不疼的程度,那样他很可能在昏睡中被自己憋死的。喝烈酒和冰水敷头都是刺激他不能昏睡。”说罢,玛丽亚护士转身离开,长裙窸窣作响。

病房里传出成风隐忍的呻吟。向老爷心口刺痛,捂着左胸一头栽倒在地。

注1:那时候的抗凝血剂还不普及,无法像今天这样输血,也没有静脉点滴补充体液。抗生素还没有被发明出来。献血的时候需要把献血者和接受者的血管对接缝合,风险很高。

注2: 海洛因1898年开始盛行,普遍被认为不会让病人上瘾,是吗啡的安全替代品,美国拜耳公司大量生产,在世界各地以各种形式(药水、药丸、粉末)出售,用于止咳非常有效。那时的导尿管为镀银的金属管或者粗糙的橡胶管,很多时候排完尿就要拔出来,需要的时候再插,病人极度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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