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院门,兰伟注意到尼克的车不在家,停在门口的是那辆旧一点的福特车。“伯妈,尼克一大早就出去了吗?”他轻声地问了一句。“好像昨天晚上就没有回来。最近老是这样,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听上去,伯妈对尼克有些不满。“好了,不去说他了,咱们走吧。”伯妈和兰伟上了车,向洗衣房开去。他们首先开上了施德街,沿着施德街前行,路上的车比较多,稍微有点堵,伯妈说每个星期一都是这样,所以他们要早一点出发。十分钟后,开到了市政厅,兰伟认出了市政厅,又过了十分钟,他看见了北京酒家。“伯妈,我们昨天来过北京酒家,见到了米沙他们”,兰伟告诉伯妈。“你大伯跟我说了。我们马上就到洗衣房了“。汽车又往前行驶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一个方形的拱门,伯妈指着那个拱门对兰伟说:“你看,那就是凯旋门。出了凯旋门,就算出了巴拉腊特镇了”。“伯妈,怎么这里有凯旋门?”兰伟有点不解地问,“澳洲很多地方都有凯旋门,是用来纪念那些在战争中牺牲的烈士而修建的。你看,这大路两边都种着一样的树,每棵树下面都有一块牌子,上面刻着烈士的名字。”伯妈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汽车还在前行,看着道路两旁的大树,兰伟忽然有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这时,汽车转到一条小道上,“兰伟,你看,前面就是洗衣房了”。伯妈大声说了一句。顺着伯妈指示的方向,兰伟看见了一排水泥平房,好像有不少工厂,比较显眼的是一个水塔一样的建筑。“伯妈,是不是那个水塔似的建筑?”兰伟问道。“对,就是那个建筑”。汽车很快就停在了那个建筑前面,那里已经停着一辆蓝色的本田。“万斯已经来了”,伯妈自言自语了一句。“伯妈,您说什么?”兰伟问了一句,“哦,没什么,我说万斯已经来了。对了,我的老板叫万斯,一会儿见了他,要主动打招呼”。伯妈特别叮嘱了一句。
兰伟手里拎着装有午饭的袋子,跟着伯妈走进了这个建筑,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厂房,大约有十几米高,面积大约有两百平方米。“兰伟,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叫万斯”,伯妈对兰伟说。她径直向前走去。寻着伯妈的方向望去,兰伟的正前方有三台高大的机器,有两三米高,像一个巨大的柜子;它的右边有一个像机床一样的机器,带着一个巨大的滚筒;它的左边是几张大桌子,上面有几个熨斗,桌子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摞摞白色的餐巾和桌布。这就是洗衣房。偌大的一个厂房里空无一人。兰伟正看得出神,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他前方巨大的柜子后面闪现出来,后面跟着伯妈。“Hello,Wayne(Wei)。”万斯快步走过来,满脸微笑,热情地和兰伟打招呼。“Hello,万斯(Vance)”,兰伟和万斯握了个手。“Welcome to Australia。”,万斯说道,这回兰伟听懂了,他说的是欢迎你来到澳大利亚。“Thank you”,兰伟用英语回答道。万斯看上去有一米八以上,五十开外,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身穿工作服,脚上穿着一双黄色的大头皮鞋。他和身旁的伯妈说了几句话,就回到了那几个大柜子后面去了。“伯妈,这个洗衣房就你们两个人吗?”,兰伟好奇地问道。“是啊,平时就我们两个人。万斯既是老板,又是工人,他不仅要操作这些机器,还要出去找活儿。”伯妈解释道。“伯妈,前面那几个大柜子是什么?”,兰伟指着那几个柜子一样的东西问,“那是洗床单和桌布的大机器,相当于工业洗衣机,可以洗衣服、床单和桌布等等。你旁边的这个大机器是专门用来熨烫床单的,一般的餐巾就在那边的桌子上熨烫。这几个大机器只有万斯才能操作,我都不会用。你可不能乱碰”,伯妈向兰伟交代着。兰伟看见万斯打开了一个洗衣机,一股热气从机器里冒出来,万斯从里面拿出来一些刚刚洗好的小桌布和餐巾,放到一个推车里,然后推到了那几张大桌子旁。“南希,你们过来”,他向伯妈和兰伟招了招手,让他们过去。“你们今天上午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桌布和餐巾熨好,叠好,餐馆下午就需要。谢谢!我现在要去几家旅馆取床单,大概十一点左右回来”,说完万斯便出门了。这个洗衣房主要是为附近的几家餐馆和旅馆洗桌布、床单和餐巾。“好嘞”,伯妈答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