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伟哥,该起床了!”,忽然,兰伟被尼克的叫声惊醒,他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又睡着了。“晓伟哥,爸爸说要带我们去旧货市场看看”。“好嘞!”兰伟痛快地回答道。他赶紧下了床,穿好衣服,就来到了客厅。大伯和尼克已经等在那里了。“兰伟,我们赶紧走吧。去晚了,什么都没有了。那里有很多吃的,早饭就在那里吃吧。”伯父催促道。他们三个人走出了家门,尼克开车,伯父坐在前面,兰伟坐在后座。“兰伟,别忘了系上安全带”,伯父叮嘱道。“坐在后面也要系安全带吗?”,“当然”。
开车不到十分钟,便到了巴拉腊特的旧货市场。旧货市场又叫跳蚤市场,人们把自己家里不用的东西或者准备淘汰的东西拿出来卖,还可以赚一点钱,省得浪费。英语里就有这样一句俗语:一个人的垃圾可能是另一个人的宝贝。因此,逛旧货市场就像淘金一样,需要有毅力和运气。巴拉腊特的旧货市场在温多瑞湖旁边,温多瑞湖是巴拉腊特的一个大湖,湖水有两三米深,绕湖一圈大约七公里左右。星期天的旧货市场就在湖边的一片树林里,只是星期天才有,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三点左右。任何人都可以在这里摆摊,只需要提前一个星期通知市政厅,再交上一点费用,就可以了。有的人常年在这里摆摊,也有些人临时在这里摆摊。
兰伟他们到达旧货市场时,正好是上午九点。停好车后,三个人便向旧货市场走去。远远望去,已经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上百个摊位散落在树林里,星罗棋布,有卖食物的,有卖工具的,有卖衣服的,有卖家具的,还有卖旧书的,真可谓应有尽有。人们悠闲地穿梭在摊位之间,有的人在吃着热狗,有的人牵着狗,有的人抱着猫,还有的人推着摇篮车,好像全巴拉腊特的人都来了,这里俨然变成了一个乡村集市,也是人们周末休闲的一个好去处。“咱们先吃点东西吧”,尼克提议道。他们来到一个买卷饼的摊位前,对兰伟说:“这里卖希腊人的肉卷饼,叫苏沃拉提,挺好吃的。我来一个。你想吃什么?”,然后又转向大伯,说:“爸,你还是老样子吗?”,“对,我还是老样子。”伯父头也不回地答道,他径直向不远的卖旧家具的摊位走去。“我跟你一样”,兰伟回答道,他已经忘了尼克刚才说的那个食物的名字了,是苏沃拉提还是苏瓦拉提。反正都是第一次吃。
尼克正排着队,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走到了他面前,“尼克,你好!”,居然用中文和他打了个招呼。尼克一回头,也用中文对他说:“你好!托里”。原来这个人的名字叫托里,他身材高大,六十开外,一脸大胡子。托里是巴拉腊特高中的历史老师,他很喜欢中国,现在正在尼克的夜校班学汉语呢。尼克买了三个苏沃拉提,带着托里向站在旁边的兰伟走过来。“托里,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堂哥兰伟,叫他伟就行了”,尼克用英语对托里说道。托里急忙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兰伟的手,他的手又大又有力,握得兰伟都有些生疼了。“早就听尼克说你要来了,还说你是汉语老师,太好了。”他用英语一下说了一大堆,尼克把托里的话翻译了一遍。“Thank you,Tony”,兰伟用英语回答道。“你可以说英语,太好了!”托里用英语兴奋地说道,可是这次兰伟只听懂了一个词,English。“no,no,no speak English”,兰伟继续试着用英语回答道。“太好了!咱们明天见”。说完,托里便向一个旧书摊走去。“明天见是什么意思?”兰伟有些不解地问尼克。“你怎么忘了,明天晚上有夜校的汉语课,你得跟我一起去。”尼克解释道,“我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兰伟抱歉地说。
兰伟和尼克在一个旧家具摊位前找到了大伯,他正在看一个茶几。尼克把苏沃拉提递给了他,“爸,你又看上什么了?别随便买这些没用的东西”。大伯接过了尼克手中的苏沃拉提,“你管我干什么?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说不定还能发大财呢。你知道吗,去年有一个人在这里花几十元买到的一件古董,拿到伦敦拍卖,赚了十几万。”大伯振振有词地说。“爸,那个人可不是在这儿买的古董,是在墨尔本堪伯威旧货市场买的,都登报了。”尼克纠正道。“不管他在哪里买的,这都证明有可能捡漏。”大伯还想要争辩一下。尼克告诉兰伟,为了买旧货的事,大伯和伯妈没少吵架。兰伟想起客厅里的那个颜色不搭配的沙发,八成就是大伯在这里买的。三个人在摊位间来回穿梭,足足转了两个小时。最后大伯在一个售卖工具的摊位上买了一把专门剪树的剪子,花了十澳元;尼克买了一张英文的老唱片。
从旧货市场出来,大伯把剪刀交给了尼克,让他们先回去,说自己要去北京酒家看一下老朋友米沙。尼克建议大家一起去,他想让兰伟看一下不同的中国餐馆。大伯同意了。于是他们三个人一起上了车,向米沙的北京酒家开去。北京酒家也在施德街上,就在凯旋门的旁边,从湖边开过去,只需要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