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

在露西娅的逼视下我理直气壮地说：“没有啊！我们什么也没有！”

露西娅冷笑一声：“她看你的眼光都要流出口水了！你们这一个多月是不是一直在同一个房间睡？“

“前两个星期是分房，后来就只能在一个房间了。“

“在一个床上？“

“没有！呃，大部分时间没有，只有两个晚上没办法才在一张床上的。“

“你说你们在一起睡这么久，从来没有法克？“说到这里露西娅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让我把上半身平放到床上。

我叹了口气说：“真的没有。这次任务很艰难，我们费了好多脑筋，人手也不够，回家以后我给你慢慢讲。再说，你记得我俩一起去夏威夷，天天睡在一个床上。你这么美又性感，我们不也没有做吗？何况我在家里有个世界上最美丽的老婆！“

“可是你那会儿没少骚扰我! 那个小母狗看上去嫩嫩的，又年轻，你不动心？“

“不年轻，她不年轻！她，她，她都快40了！“为了解胯下之难，我勇敢地无耻着。

“你们真的没有？”露西娅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下来。

“真的没有！我发誓！”

说到这里，我看到露西娅左侧小腹上的伤疤。外伤已经长好了，但是子弹留下的的圆形伤疤和手术留下的长条儿伤痕，还带有新鲜的粉色，看上去像是一件完美的瓷器被打破了以后又被拙劣的修补。我不由得想起了赵缦白腻无暇的小腹，心里一阵内疚又是心疼。我心疼得忘记了自己的疼，怜惜地伸手过去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疤痕，难过地问道：“还疼吗？“

露西娅摇摇头说：“不疼了。不要打岔，先说你的事！“

“我们真的没有在一起睡觉啊！“

“那你的内裤上怎么有女人香水的味？”

“啊？这么多天没洗澡你都能闻得出来？”我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马上就知道自己说错了，露西娅的眉毛呼地一下竖了起来，我跨下的压力骤然恢复了！

“哎呦哎呦应该是我的香水！”

“我分不出来你的香水味儿？”

“让我想想，你捏得太厉害我没法思考。。。我我我知道了，一定是我的内裤放在她的枕头旁边沾到的，我的衣服都放在她枕头边儿上！”

“她睡觉都要枕着你的内裤？？？！”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看到了我们的船被打了很多窟窿，我是下铺，床垫都湿了还一直漏水，换洗衣服都放在上铺了！“

“内裤上去了你还没有上去去？“

“没有啊，他们给了我一块防水布，包可卡因用的，我还是睡在下铺，整晚上后背都是湿的，起了好多痱子，现在肯定还有痕迹，不信你看！“

露西娅看了看我的后背，没有在怒斥，轻轻用手抚摸了几下。我感觉我似乎过关有望，轻轻松了一口气。

露西娅坐在我肚子上，左手不再压着我的咽喉，右手也从施压变成了只是握着。我把手轻轻地放在她小腹的伤疤上，痛惜地抚摸着。

“要是你们俩没有睡觉的话，你有没有碰过她，就像你骚扰我一样？”

“我。。。”我犹豫了一下，马上决定老实交代：“我给她揉肚子来着！”然后把赵缦便秘和我给她按摩的事说了出来，当然我已经忘了几乎走火的细节。

露西娅有点惊讶地说：“八天？那很厉害了呀，你可以给她解决还真是很幸运。我第一次出大任务的时候也便秘，还吐！心理太紧张了，正常的。“

我努力压住了问露西娅有没有人给她按摩的想法，尽量平和地说：“她从利马回来就没有拉过，在陆地上憋了三天，上了船以后又是五天。我只给她揉了一半儿，她就不好意思了，改成自己揉了，我估计后来又揉了快一个小时才解决的。我当时很担心，要是还不行的话她会不会中毒什么的。“

露西娅的手软软地揉搓着我，柔声说：“你们这次行动还搞的挺大，新闻上说一共死了10个人，包括邻居房子里的一个，炸毁了半条街！“

我叹了口长气说：“这次人手太少，好多时候都有位置没人占。再加上是和一个新手，确实挺难的。你要在就好了。“

房间里的空气彻底缓和了下来。露西娅从我身上下来，跪在我旁边问：“你想我了吗？“我把头点得像拨浪鼓：”想得要死！不信你看，一秒钟之前还在被残酷打压的。。。“我指着委委屈屈刚开始重新站立的小弟给她看。

露西娅保持着跪姿，侧向倒下卧在我的腿上，把胸口压在我的膝盖上，弯回头颈把脸贴在我的胯间，让我可以看到她口唇的动作。我的脉搏腾地一下蹦到两百，尽量温柔地抬起身来，把她从我身边扶起来摊到床上，然后有点儿紧张地问道：“我在上面可以吗？“

露西娅分开腿宛然一笑：“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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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睁眼一看，已经9点半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在船上的十一天真是饿坏了，酒店的寻常早餐都让我很是向往。

昨天小王交代今早十点半出发，让我们多休息一会儿。酒店的早饭十点结束，我想下楼多吃一点。

露西娅还在一边酣睡，一晚上下来脸上增加了一些粉粉的血色。我在她红红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我说：“宝宝我下去吃饭，过一会儿回来拿行李。要不要给你拿点儿吃的？“

露西娅嘟囔着说：“我不要吃东西要睡觉。你不用管行李，我叫服务生来拿，你下去吃饭吧。“

我又亲了她一下，快快地洗漱了一番来到楼下中央大厅里。大厅里很多客人，想必是赶在早餐结束之前多吃一点。

我一眼看到小王和纳汉也在一个小桌前坐着，每人抱着一大杯咖啡在喝。我走过去打个招呼，让他俩不必起身，我自己去拿些吃的。纳汉笑笑说他吃完了，回去收拾东西。转身上楼之前，他转身冲我嘿嘿地笑了一下，冲我伸了个大拇指。

我觉得莫名其妙，冲他点了点头就去拿东西。

我断了两个盘子回到桌边，小王整拿着手机在看什么。我放下盘子开始吃东西，顺便问到：“赵缦起来了吗？”

小王说：“赵姐早就起来了。她昨晚没睡好，说是在船上呆久了，现在走在陆地上老觉得地在动。她没怎么吃东西就出去散步了。”

我一边往嘴里填东西一边说：“我也有一点儿，感觉脚下怪怪的，不知道那些唱出还得渔民会怎么样。对了，纳汉为什么对我竖大拇指啊？”

小王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说：“山哥你别理他，他们老墨都有点儿色色的。”

我抬眼笑着看了看小王：“他为什么对我色色的？有什么我要小心的吗？“

小王也笑了一下说：“那到不用。“

我追问了一句：“那他到底什么意思呀？“

小王揉了揉鼻子，看我确实想知道，就带着笑意说：“山哥你真的别往心里去。昨天晚上我和纳汉轮班在楼下站岗，他前半夜我后半夜。怎么说呢，你和嫂子的房间窗户没关上。”

我停住了叉子，觉得有什么事不妥：“哪个窗户没关上？”

小王抬手指了指周围三层楼的房间，每个房间的门边都有一扇宽宽的窗户，大部分都被里面的窗帘挡着：“每个房间都又一个窗户面向酒店内侧的天井，你和嫂子的那个开了大约三分之一吧。”

我放下叉子：“我怎么没注意到那个窗户可以打开？”

小王笑笑说：“是不是嫂子打开的忘了关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嫂子那个，那个女中音，穿透力比较强。这个酒店的结构，中间这个天井跟北京的回音壁似的，咱们现在说话都有点儿嗡嗡的，嫂子那音量，嘿嘿，对不起山哥，我什么都没听见。”

我的笑容在脸上僵住了：“你是说，我们俩的声音全酒店都能听到？”

小王有点儿难为情地说：“想不听也不行啊。嫂子是不是学过声乐呀？”

我的心忽然象掉下悬崖一样向下沉去。

露西娅平时做爱的时候其实很安静，一般都是在嗓子里“吭吭”地憋着气使劲儿，一直到全身抽搐的高潮之后才会放声嘶喊两声。昨晚她的表现非同一般，象唱歌剧一样抑扬顿挫，余音绕梁。我并没往心里去，以为她是和我一样小别胜新婚，或者觉得一开始对我太过凶残，表演一下歌喉以示歉意。我从卫生间冲澡出来的时候，看到她正站在那个向着酒店内部的窗前往外看。

这时想到已经太晚了。我不甘心地问了句不太讲道理的话：“你们俩听我们那么吵，就没想到帮我们把窗户关上？”

小王看到我表情沉重，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他认真地回答道：“我接呐汉的班的时候他告诉我，你们第一次的时候他想等你们睡着了以后替你们把窗户关上。但是你们结束了以后他又想，反正你们也结束了，就没有去关。我接班以后想，你们已经两次了，今晚应该不会了，就也没去关。”

我闭上眼睛，心里无比内疚地想，不知道赵缦这一晚上是怎么过的。同时又生出些怒气，露西娅这是要干什么？

我睁开眼问道：“赵缦现在在哪里？”

小王看了看手机说：“她现在就在酒店门外右侧，在那儿有一会儿了。”说完要起身，我一把把他按住说：“我去吧！”起身快步向大门走去。

酒店大门外的右侧，放着一个铁制的垃圾桶，顶端有一个大烟灰盘。赵缦手里拿着一盒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烟，有些瑟缩地站在垃圾桶旁边抽。

我们在秘鲁用过的武器和大部分的衣服都被小王沉到海里了，我俩现在身上穿的都是小王给我们带的运动服，看上去有些臃肿。赵缦的眼球上好多血丝，眼睛周围显出一个明显的黑圈。她拢着着身子使劲地抽着手里的烟，知道我来了也并不抬头看我。

我站在她身边不知道说什么好。楞了很久才说：“别抽烟了，回去吃点儿东西吧，今天还要赶很长的路呢。”

“我不饿。”赵缦冷冷地说。

我又说：“那就去喝点果汁吧，你需要补充维生素。”

赵缦好像没有听见，继续抽她的烟。

我又愣了一会儿，用几乎是祈求的语调说：“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窗户没关上。你别生气，我不是要伤害你的。”

赵缦把手里的烟头狠狠地按灭在烟灰盘上，仍然不看我说：“你不用给我道歉。你们是夫妻，作什么都可以，开着窗户开着门都不关我事。”说完转身要走。我伸手想拉住她的手，被她一下甩开，只能跟在她后面进到酒店大堂。

小王看到我们两个进来，起身过来迎接赵缦。赵缦看看小王，顺手从餐台上拿了个杯子接了一杯橙汁，跟着小王坐到了我们的桌边。

我看着她被阳光晒得有些枯黄的脸，心里的内疚和痛惜不知道怎么告诉她。赵缦喝了两口橙汁就停住了，呆呆地坐在那里，眼里似乎有些湿润。小王看出大事不妙，坐在一边一声不出。

干坐了一会儿，我忍不住伸手握住了赵缦的手，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安慰她一点。赵缦挣了两下没有挣脱，只好把手让我握着，嘴角向下弯了弯，眼泪几乎要流下来。我一动不动地握着她的小手，无声地坐在她身边。她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了下来，手也不再和我较劲。

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大堂里的人忽然多了不少，有的是趁着早餐还没有撤再取一份吃的，有的是结账上路的旅客。

忽然，我感觉大厅里的气氛有些异样，本有些忙乱的人群安静了下来，似乎偶在看向某个地方。

我转头一看，露西娅出现在楼梯的顶端。她穿了一件非常贴身的暗绿色长风衣，里面是一条质地飘柔的浅色长裙。棕色的长发批下来在一侧的肩头卷成一个大弯，颀长优美的脖子上围了一条明亮的五彩绸巾。她冲着我们这一桌微笑着摆摆手，身姿摇曳沿着楼梯走了下来。几乎所有的眼光都集中在她修长挺拔的身子和妆容精致的脸上，宛若女神降临人间。

我觉得身边的赵缦身子抖动了一下，转头看去，她脸色死灰，用力把手从我的手中抽走，艰难地站起身来对小王说：“我先上车了，你帮我把行李装到车上吧。”说完转身向酒店门外走去，小王随之离开。

我一个人呆立在桌旁，露西娅来到我身边，后面跟着拉着我们箱子的服务员。

我有些愤愤不平地说：“你干嘛要这样！”

露西娅神色平静地说：“萝卜，你是个出色的男人，以后还会有别的女人喜欢上你。我是你的妻子。如果你心软不能保护我，我只有自己保护我自己。”说完她看了我一眼：“丈夫，我也会遇到喜欢我的男人。如果我也对他们心软，你会怎么做？”

说完，露西娅缓步先酒店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