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九)

今天阳光灿烂，高空的几片浮云被风吹得一路狂奔，但是在地下的我们却感觉不到。坐在几十米高的礁石上，我可以看到远远的海平线上一小小的轮船象蚂蚁一样在缓缓挪动。我知道那可能是一条几十万吨的巨轮，但看上去还不如我们脚下这条二十多米长浑身都是补丁的渔船显眼。船老大和三个水手两个在水里两个象猴子一样挂在船舷上，埋头修补密密麻麻的窟窿。

赵缦坐在被阳光晒得热乎乎的岩石上，两手举着我的一件圆领衫挡着阳光，看上去很象火车站外面等车的民工。我有点儿结巴地问道：“你，你，看上我干什么？”

赵缦看上去心情不错，痛痛快快地回答：“看上你当我老公啊！”

“呃，可是我结婚了啊，我有老婆你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老婆是武林高手，一伸手就能把你和我都打趴下！”

赵缦对我有好感我当然知道，前几天几乎擦枪走火还记忆犹新。但她此时直截了当说出来而且好像这件事毫无障碍一样，着实让我惊奇。

赵缦接着乐呵呵地说：“我都想好了，我们三个人合作一起开公司，天天在一起工作。然后大约一年，顶多两年以后，最差不过三年，你就会和你老婆离婚，然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我今年三十二岁，三年以后三十五。要是咱俩愿意的话还来得及生个孩子，要是到时候不愿意就算了。你不用紧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按你平时的习惯正常生活就可以了，一切都会OK。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被她一番莫名其妙的高论惊呆了，一堆问题不知道从那里开始问。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我说道：“我这么看着你是觉得你太神了，就是说你的想法和正常人太不一样了。我先问你，为什么咱们三个一起开公司我就会离婚？你要对我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会干，我会离你远远的，放你好好当你的老公。咱们开公司的生活远不会有你们以前的生活紧张，就是做些物流，市场调研，还有公关联络之类的事。这种平静生活过上一两年你们俩就差不多了。“

“凭什么我俩就差不多了？“我几乎被她的臆想激怒了，”我们俩一起出生入死好几年，又是夫妻，我们比任何搭档都默契，都亲密，你肯定从来没经历过那样刺激的生活，也没有那么亲密的搭档。你在讲梦话吧？“

赵缦大度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急呀，我把话放在这里，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对的了。没错，你和海獭确实特别默契又特别亲密，但是据我观察你们俩没有那种爱人之间的，怎么说呢，不太讲理的成分。就是那种，我说不清，反正是正常夫妻之间会造成争吵的东西。你们在一起好多年了，吵过架吗？你们这样的关系，外界压力没有了，也就该出问题了。“

虽然我觉得这场对话已经很无厘头了，但还是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我能想起来的和露西娅近似于吵架的事情，是刚到墨西哥城的时候她要去见她的前男友，后来我把那个家伙干掉了。我立刻觉得理由十足起来，这还不是吵架吗？

我高兴地说道：“我们当然吵过架！可是我不能告诉你，要保密。“

“奥，是你要和她吵还是她要和你吵？“

“那，应该算是我要和她吵。“

“这就对了。我对你俩过去的事一无所知，但是我就知道肯定是你找她吵架，因为你在乎她，你更需要她，她没那么需要你。但我就不同啦！这次我们一起上任务，你看到我多么需要你了。和我在一起会让你觉得自己很重要，很厉害，更自信，所以你和我在一起才更合逻辑！“

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几乎忍不住想去敲敲她的头。

安静了一会儿，我忍不住说道：“你现在的样子和我刚开始见到你时的印象截然不同。几个月前我在乌拉畔的医院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觉得你是个很酷的女生，也有几分神秘。后来我们一起逃脱毒贩枪手们的追杀，一起去把那两个CIA的杀手除掉，我觉得你头脑冷静，出手干净利索。可是现在你象个普通的八卦女生，而且糊涂。你说你看上我了，可是我已经结婚了而且也过得很好。然后你居然准备把好多年的生命都投入到这个几乎没有任何可能性的，怎么说呢，幻像之中等待。是你疯了还是你在逗我玩儿？“

赵缦把身体向前趴过去，下颌点在自己的膝盖上，双手抱住两腿：“我本来就是这么个普通的女生。 这些年我天天想着为爸爸报仇，把自己逼成了你说的那种所谓很酷的女生，甚至可能是有点儿像你老婆那样的女生，只是没她漂亮也没她那么有本事。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怕死了，你们那时穷途末路，一个躺在床上只剩半条命，一个人困马乏。可是你眼露凶光，一副准备要为老婆拼命，完全没有要逃跑的样子。我赶紧把电话给你让吴先生和你讲话，省的我一句话说不对你再把我给崩了。不过也就是那会儿，我觉得这个男人准备为受伤的老婆拼命，应该，似乎，是个好男人。你说我随随便便就准备花好几年等，确实是的，我不怕等。我当年在毫无希望的情况下等了二十年，上天忽然放下了一个吴先生和一个你，终于帮我把仇报了。我想也许我从此转运了吧？我这三十多年有过男朋友和情人，但是认真地看上一个人还是第一次，你觉得自豪吧？我不打算放弃，就算是要再等三年，老天会让我等到你的。”

我无言了，心里默默地觉得有点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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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洗浴的淡水几乎没有了，每天大家都只能用湿毛巾擦擦脸。我实在难受，就用桶从海里打了些水上来冲一下，再用湿毛巾把身上的盐擦掉。好在四个昼夜之后的中午，我们到达了墨西哥中部Mazatlan外面离海岸大于二十海里的地方，抛锚泊船。这里的手机可以接到信号，赵缦拨了个电话，一个小时以后一条游艇样式的快船乘风破浪而来。

游艇靠近了以后关闭了发动机，一个人从驾驶室里出来，正是我们熟悉的小王。他向渔船扔过一条绳子，水手接过把船拉了过来。游艇里又出来一个人，全副武装英姿飒爽，正是我日想夜盼的老婆！ 她满脸警觉，手里握着一支装了榴弹那发射器的HK416，紧紧地盯着我们船上的几个水手。

一个水手扛过来一块跳板，但是并不往两船之间搭放。船长和另外几个水手按着挎脖子上的AK，看着赵缦不说话。赵缦冲着小王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小王回到驾驶室里，不到一分钟之后又出来了，冲着我们做了个OK的手势。几分钟以后船长的卫星电话响了，他应了几句以后冲水手点点头，水手把跳板放在两船之间，用脚踩住。

我冲着赵缦点点头，她灵巧地顺着跳板三步两步跨到了对面船上，我背起两个人的装备包和剩下的行李随后而至。游艇马上启动，迅速地远离了我们生活了十一天的渔船。

上了船以后小王迅速地递给我和赵缦每人一个长包打开以后我的是HK417步枪，弹匣，防弹衣等等，赵缦的是M4。 我们俩迅速换上防弹衣，手持步枪每人占据游船的一个角落。小王操作游艇加速前进，四个人一言不发。

很快，游艇开出了有两个多海里，我们的渔船几乎看不到了。小王把游艇停下，回身叫了一声：“赵姐！山哥！你们辛苦啦！” 露西娅从游艇的另一角奔过来飞扑进我的怀抱，我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

四个人乱七八糟的问候，拥抱了一番，一个多月没见，漫如隔世。我打量了露西娅和小王一下，发现一个问题：“你们俩怎么都这么白呀？”

赵缦哭丧着脸说：“不是他俩白，是咱俩太黑了！尤其是着十几天在船上。”

露西娅轻轻扶着我的脸说：“你瘦了好多啊！”我说：“主要是在船上这十几天没什么吃的，又很闷热。瘦了挺好，你别担心。”

露西娅走到赵缦面前用力拥抱了她一下，说道：“你也瘦了很多啊，真高兴你们安全回来了！”

我插了一句：“赵缦胸前中了一枪，好在不太重。”

趁着我们讲话，小王把我和赵缦的装备包和衣箱都合在一处，问我俩：“你们看看还有什么要保留的吗？”

我们检查过以后小王把我们的大部分东西沉入了海底，游艇快速向海岸开去。

Mazatlán是一个旅游城市，沿岸又很多租船出行或者钓鱼的服务。我们把船还掉以后来到停车场，一个看上去像是白人的小伙子和一辆15座的面包车在等我们。小王给我介绍说这小伙子是墨西哥本地人，叫纳汉，是他组里的，可以讲一些中文。

小王开车，赵缦坐他旁边。纳汉坐在车的中部，脚下放了一挺FN机关枪和两个200发的大弹匣。我和露西娅从他身边挤过去到后排坐下，露西娅注意到我的目光，对我说道：“从这里到墨西哥城大约要开一千公里，现在是西诺罗瓦集团的地盘儿，再开过去三四百公里就是新时代集团的地盘。和你们一起到达的这批货可能会引起两家的争斗，我们不得不小心。“

车上路了，露西娅紧紧地靠在我的怀里。我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腹，在她耳边问道：“怎么样，有好消息吗？“ 露西娅低下头，满脸沮丧地摇了摇脑袋：”我问了医生，他说可能因为我在养伤，我的身体把营养都送到伤口那里去了。“

我揉了揉露西娅的胳膊和后背，轻声说：“没关系，等你伤彻底好了我们再生也不迟。你的伤怎么样了？“

“差不多好了。下周在检查一次，然后三个月以后再最后检查一次就完全没事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体力有没有恢复？“

露西娅点点头：“我感觉很好，体力也恢复了。可是我的肚子上留了一个大疤痕，不知道能不能完全除掉。“

我紧紧地搂住她说：“没关系，留着也没什么。你太好看了，身上要有点儿不完美才安全。“

“我不要留着，可深可明显了。“

“到酒店以后你给我看！“

“嘻嘻，好的。“

嘀咕了一会儿，露西娅把鼻子伸到我胸前闻了一下：“你闻起来像一条很丑的鱼！“

我不好意思地把她放开，把身体往后缩了缩。露西娅却没有退让，又往我怀里靠了靠，几乎完全躺在了我怀里。

开了一会儿，赵缦回过头来冲我们喊道：“山猪，露西娅，今天大家已经很累了，我们开个两三百公里就休息吧。前面有个地方叫TPIC，应该可以找个不错的酒店住下。我都四天没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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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停留的酒店叫米拉尼，小王去年出差再这里住过，觉得还不错。酒店不大，是一幢三层圆形的楼，中间是一个屋顶下的大厅，周围一圈客房，每层楼大约有十几间的样子。小王喜欢这个酒店的原因之一是因为一支枪就可以守住进出的大门，看管全楼的客房，便于他警戒。

我们的房间在三楼。门一关，露西娅就像个猴子似的跳到我身上。我抱着她几步紧赶到床前三下两下扒光，不分上下乱啃。露西娅一边应付我一边把我的衣服扯下来。

当扯掉我的内裤的时候，露西娅不知道为什么把内裤放到鼻子边上闻了一下，马上一脸恶心的样子扔到了地上。我心急如焚但又不敢忽略老婆的感受，赶忙放开露西娅跑进了卫生间。

两分钟以后我半湿半干的拿着浴巾边擦边冲出了卫生间，露西娅正站在朝向楼里天井的窗户边上撩开一丝窗帘往外看。我冲过去把她拦腰抱起来扔回床上，捧起她的两条腿就要压上去。露西娅一侧身弯曲着左腿当在我身前，嘟着嘴说：“我要在上面！“

平时在一起的时候如果露西娅在上面，她总要精工细磨面面俱到最后搞得落花流水才完事。非常过瘾但要先酝酿再加工，慢工出细活。

我其实现在只想冲锋陷阵一番以解相思之苦，可是看着她那副媚媚的样子只好听命，乖乖地躺平肚皮朝上，敬请老婆大人赐坐！

露西娅撩起长腿跨了上来，但是她坐的位置有点过于靠上。我急忙欠起上身抓住她的臀部往下推调整位置，可是露西娅身体微微向右侧转，伸出左手压在我的喉咙上，右手向后直接掌控了我的三大件。

忽然之间一阵疼痛随着巨大的压力感从下身传来，一时间我的所有感官都不再发挥作用，只能感觉到来自下身的剧烈压痛。我本能地挣脱，但是露西娅坐的位置正好在我转体借力的支点，我唯一可能的就是反桥靠蛮力把她翻下去。但此时要害部位已入人手，我也不敢对老婆使蛮力。于是只能尽量搂着露西娅的臀部，曲着身体以缓解疼痛。

我沙哑着嗓子问道；“宝宝怎么啦？”

露西娅的大眼睛泛着冷冷的青光，厉声问道：“你们俩在一起睡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