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早上6点多一点点,我已经在厨房里忙了,小朋友也醒了,他跑出房间,径直的朝我奔来,扑在我的怀里,我在他头上亲吻了一下,然后帮他抓了几下背,这通常就是一天的开始。
他急不可待的告诉我:外婆,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问道,同时想,大清早的,发生了什么?
外婆,我还是做恶梦了,但是,我的恶梦已经变得很短很短,一会儿就过去了。
大概10天前的一个晚上,才9点不到,我听见有哭声,我以为我听错了,因为窗外的马路上常常有人在晚上开着车子放着音乐或者大声喧哗,我打开监控,真的看见小朋友在床上抽泣。
这是从来也没有的情况。
我赶紧的跑到客厅去跟他娘说,她好像知道一样,并没有紧张,慢吞吞的站起来。
她说,他今天睡下去以后,已经起来2次了,说做恶梦,不敢睡觉,她跟他说,你不能再起床了,不能走出房间,所以,她说,他大概只能呆在床上哭泣。
小孩子做恶梦,况且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不能让他这样哭的。
后来,她就到他的房间里去安慰他了。
昨天有一个小朋友来家里玩,是一个班级的,11点来的6点走的,这一天里面,又是咳嗽又是鼻涕,所以我们想着小朋友做恶梦,也许也是身体不舒服,只是没有症状而已。
其实,也是有些症状的,被恶梦惊醒的那个星期,体温总是在100-102,但是,饭也吃的可以,精神状态也正常,一度我们还以为是温度计坏了。
他一早说恶梦的事情,我在早饭的时候就开导他,我说我有的时候也做恶梦,但是,我有魔法,我可以把恶梦变成好梦,我在睡觉前,我就开始想:我划着一条小船,然后唱:row row row your boat …,河边上开满了漂亮的鲜花,小鸟在天上叽叽喳喳的唱着歌…,这样,你就会很开心,不会再做恶梦了。
我不要做这样的梦,我要做大怪物的梦,又害怕又好玩。
原来是他自己选择做这样的梦。
昨天晚上继续读神经科学家奥利佛的书 “最初的爱,最后的故事,其中就讲到了梦境,他说,梦一定是身体健康状况的反映,这一点我是完全感同身受的。
但是,人的意志是可以引导身体健康的方向的,可以朝好的方向也可以朝坏的方向,通常人们做冥想,就是这样一种引导。
象帕金森症这样的病人,有的时候会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觉,然后,他们就想发火,骂人…,甚至于暴力,你可以借生病之由无所顾忌,也可以停下来做一个深呼吸,想一想:发火的结果是什么?血压升高心跳加快,让对方难堪…,
晚上睡觉前,可以象我这样,设计一个舒舒服服的美梦;也可以象小朋友那样引导出一个又可爱又害怕的奇幻梦境。
除了一些严重的脑部疾病,神经系统的部分损伤是会导致情绪失控,但是,如果有意志的介入,可以减缓失控的程度和频率。
奥力佛医生说的病人中,有一些病人都在正常的工作,他们白天都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有些同事根本就感觉不到他们的这种神经性疾病,他们只是在晚上回家后才发作,这也说明,在一定程度上,即便大脑已经发生病变,但是,控制情绪不是一件完全做不到的事情。
最近,我对人的神经系统发生了痴迷般的好奇,我在想,为什么是小朋友自己选择了做大怪物的梦,有的时候他会怕到不敢睡觉,而有的时候他又会说是一个好消息?
一个人生病了,就象小朋友一直在发烧,他身体的能量都用在和病毒做战斗了,他的能量减低了,控制恶梦的力量也减弱了;相反,在身体健康的时候,他就可以信心满满的控制着恶梦可怕的程度,到达他想望的位置。
要想活得明白,活的通透,你需要一定的科学常识作为指导。
(Everything in it's place: First loves and last tales)
这本书的原名,译的不好,把本来可以有无限回味的哲学,变得非常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