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代的人们,他们具有令后人难以想象的“忠诚”。这种不需要深问“为什么”的忠诚,也许再也不会在历史中出现了。正因为其可能消亡,有关它的故事就变得珍贵起来,我也自告奋勇地记录了一部分。故事中涉及的人,我一如既往地将他们的名或姓,做了移花接木的手脚,只保留事情本身的真实。
故事1、劝离不劝和的教授
他是某交大的退休教授。早年在国外留学期间,他深深地爱上了一位同学,毕业后滞留不归。但由双方家族和家长作主,令他即刻回国,与同样家庭背景的她结了婚。而她心中也早已有了白马王子——高中班上一位门不当、户不对的同学。
忠于家族和家长的他和她,客客气气地在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外人眼里恩爱和睦的老俩口,却在面对闹离婚的一对晚辈时,不仅没有劝和,还语出惊人地说道:“不爱了就分开。千万不要像我俩这样同床异梦几十年。”
故事2、候补右派
他是一个农家子弟。他没有遵从父亲的意见,没有留在家里种好那一亩二分薄田。他自作主张,成了人民解放军的一员。走过了战火纷飞的岁月,组织上安排他转业到一个煤矿任矿长时,他已是一名副团长。
敌我分明的战场,来不得半点虚假和浮夸的生死抉择,使他养成了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的不含糊作风。当上级通知他矿里少划了一个右派时,他毫不含糊地说“没有了。一定非要说有,那就是我!”上级领导也毫不含糊地说:“那就是你了!”
这右派分子一当就是20年。当他要求平反时,换了人马的上级组织,磨磨蹭蹭了一段时间后回答他,没有找到定他为右派的文件,因此“不存在平反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