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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过剩 《末日时代》揭开社会崩溃

(2026-04-30 17:22:23) 下一个

提前十年精准预言美国大撕裂!《末日时代》揭开社会崩溃的终极公式:为什么“精英过剩”才是最可怕的定时炸弹?

魏知超啥书都读   2026年3月15日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onBfP0L0N4

2010年,一位科学家在《自然》杂志上白纸黑字地写下预言:美国将在2020年前后迎来政治动荡的高峰。十年后,国会山事件震惊全球。

他凭什么能提前十年看到这一天?答案就在这本《末日时代:精英、反精英与政治解体之路》(End Times: Elites, Counter-Elites, and the Path of Political Disintegration)(彼得·图尔钦 Peter Turchin 著)里。

图尔钦用五千年的大数据提炼出一个惊人的公式,不仅解释了今天美国为何撕裂至此,还揭示出一个反直觉的真相——真正把社会推向悬崖的,不是底层的愤怒,而是精英的过剩。

本期看点:
• 社会崩溃公式:"精英过剩"+"民众困窘"如何在五千年的历史中反复上演,并精准预测了今天美国的政治危机
• "财富泵"机制:为什么经济增长不是灭火器,反而是往火里浇油?一台机器如何同时制造底层贫困和顶层拥挤
• "抢椅子游戏"失控:从竞选费用暴涨到法学院毕业生的"双峰分布",精英过剩在财富和学历两条战线上的触目惊心表现
• 反精英的诞生:左翼的"简"和右翼的班农——两个方向截然相反、却殊途同归要"掀翻桌子"的人,揭示了精英竞争最危险的产物
• 林肯与川普的惊人相似:相隔160年,两位"不可能的总统"竟被同一组结构性力量推上权力巅峰——这个对比会让你脊背发凉

时间戳:
00:00 开篇:一个提前十年预言国会山事件的公式
03:48 民众困窘:美国梦褪色,"绝望之死"蔓延
05:56 精英过剩:一场越来越残酷的"抢椅子游戏"
07:48 "财富泵":一台机器的两个出口
10:49 学历精英过剩:法学院毕业生的双峰悲剧
15:38 反精英的诞生:虚构人物"简"的故事
19:34 左翼简 vs 右翼班农:殊途同归的"掀桌人"
20:50 乌克兰 vs 白俄罗斯:精英分裂才是火药库
22:24 历史验证:1850年代的美国与今天惊人重合
25:14 林肯登场:为什么他是最像川普的总统
28:57 出路在何方:75%的危机以革命或内战收场
32:16 回到今天的美国:川普是改革者还是矛盾体?
34:55 总结与推荐

书籍详情:
1. 英文原版(Original)
Book Title: End Times: Elites, Counter-Elites, and the Path of Political Disintegration
Author: Peter Turchin
Publisher: Penguin Press 
Publication Date: 2023-06 
ISBN: 9780593490501 
Summary: From the pioneering co-founder of cliodynamics, Turchin argues that when the equilibrium between ruling elites and the majority tips too far in favor of elites, political instability is all but inevitable. As income inequality surges and prosperity flows disproportionately into the hands of the elites, the common people suffer. The overproduction of elites inevitably leads to frustrated elite aspirants, who harness popular resentment to turn against the established order — locking society into a death spiral it's very hard to exit.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 简体中文翻译版
书名: 危局:精英、反精英与政治解体之路
作者: 彼得·图尔钦
译者: 李艳
出版社: 中信出版集团
出版时间: 2024-11 
ISBN: 9787521769296 
内容简介: 图尔钦从精英与反精英之间的动态关系入手,分析人类历史上政治危机的规律及社会解体的周期性模式。他认为社会解体的主要驱动因素包括经济不平等的加剧、公共债务的失控增长以及精英的过剩——当精英人数过多而可供竞争的职位有限时,内部冲突和不满情绪将不断加剧,最终成为社会周期性解体的主要推手。

大家好我是魏知超 今天要为大家深度解读的书 叫做《末日时代》 副标题是“精英、反精英与政治解体之路”
作者是彼得·图尔钦 是一位在牛津大学 和维也纳复杂科学中心 工作的复杂性科学家
这本书 可能揭示出了 今天美国社会最深层的矛盾 读完它呢
你也许就能够理解 为什么今天的美国社会 会撕裂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为什么一波人恨不得把川普千刀万剐 另一波人却投票把他送进白宫
我们平时看到的 自由派与保守派的对抗 左翼与右翼的骂战
也许只是水面上的浪花而已 而在水面之下 真正暗流汹涌的
是另外一些东西 图尔钦在这本书里提出的核心观点 一言以蔽之呢
就是如果一个社会 同时集齐了精英过剩和民众困窘 这两颗龙珠
那么这个社会离大动荡 甚至离大崩溃就不远了 写成公式的话
就是 社会崩溃等于精英过剩加民众困窘 而今天的美国
恰恰已经集齐了这两颗龙珠 这可不是事后诸葛亮 不是马后炮
2010年 顶级科学期刊自然 邀请各个领域的专家 展望未来十年
图尔钦就在这个专辑里 发表了一篇文章 他白纸黑字的写道根据他的数据模型
美国将在2020年前后 迎来一次政治不稳定的高峰
结果十年之后 就在他预言的那个时间窗口上 2021年1月6日
一群人冲进了美国国会大厦 举世震惊 美国政治的两极化
可以说就是在国会山事件 达到了南北战争以来的最高点
那为什么 图尔钦能够提前10年 就看到这一天的到来呢 因为他做了一件
之前几乎没有什么人做过的事 他用一套解析大数据的数学工具
去分析人类社会的崩溃 他和他的同事们 创建了一个 叫做历史动力学的研究领域
他们用大数据的方法 去梳理过去5千年的人类历史 结果他们发现
所有的复杂社会 无论是古代的中国 中世纪的法国 还是现代美国
他们都会周期性的 陷入严重的政治动荡 而驱动这种动荡的 是同一组基本力量
这组力量呢 就是前面说到的那两个变量 第一个变量大家肯定都不陌生
那就是底层民众的日子越过越苦 但是第二个变量 可能就会颠覆很多人的直觉了
图尔钦发现 真正把一个社会推向悬崖的 其实不是底层的愤怒
而是精英的过剩 而更加准确的来说呢 是那些失意的不得意的精英的愤怒
与底层的愤怒发生了共振 这种共振 才会激发出真正可怕的颠覆性的力量
今天的美国 舆论花了大量的笔墨 去关注铁锈带工人的困境 去关注白人蓝领的失落
但是很少有人注意到 美国的精英阶层 其实也正在变得越来越拥挤
越来越窘迫 而这件事情有多危险 恐怕远远超出大多数人的想象
所以今天接下来的内容 我们就展开来聊一聊 社会崩溃等于精英过剩加民众困窘
这样的一个公式 是怎么样解释今天的美国的 我会把更多的时间放在精英过剩
这样一个更少被人 注意到的变量上 我们沿着图尔钦的思路走下去
就会碰到一些非常出人意料 但又完全在情理之中的结论 比如说
你猜美国历史上最像川普的总统是谁 居然是林肯
这两个人之间的相似之处 听完之后 你可能会觉得有点脊背发凉
那最后呢 我们也会结合历史上的数据 来看一看美国的未来可能会走向何方
那接下来 我们先来快速的过一下 公式里的那第一个变量 民众困窘
这个变量其实不复杂 一句话就能概括 那就是从1970年代开始
美国经济这块蛋糕一直在变大 但是普通工人分到的那一份 却停止增长了
甚至是在缩水 图尔钦用了一个指标 叫做相对工资 就是把普通工人的工资除以人均GDP
在1960年代之前呢 这个比值是一直在稳步上升的 美国工人活得越来越好
但是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 这条曲线就掉头向下 到了2010年前后
几乎就腰斩了 也就是说 经济增长的果实 越来越多的流向了顶层
普通人能够分到的比例 比50年前少了将近一半 这种经济上的收入上的恶化
甚至直接反映到了美国人的身体上 18世纪的时候 美国人是全世界最高的人群
这个身高优势 一直保持到了上世纪60年代 从那以后 美国人就不再长高了
而同时期的荷兰人瑞典人德国人 还在继续长高 今天全世界最高的人群在北欧
不在美国 更加严重的是 美国人的预期寿命在新冠疫情之前 就已经开始下降了
有两位经济学家通过一项研究发现 美国人的预期寿命从2014年开始
连续下降了3年 这是从1933年有完整的统计记录以来 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酗酒药物过量导致的死亡以及自杀 在没有大学学历的美国人当中
急剧飙升 这被称为绝望之死 已经成为今天 经常能够在美国媒体上看到的一个词
所以你看 普通美国民众的处境 在最近的半个世纪里是在明显恶化的
这一点是很多研究者的共识 不过呢穷人越来越苦 会增加社会的不稳定因素
这本身并不是什么新鲜的洞见 从马克思开始 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讲这个故事了
我觉得图尔钦这本书 真正让人眼前一亮的 不是这一个变量 而是他那个公式里的第二个变量
精英过剩 那什么叫精英过剩呢 图尔钦在书里 说了一个抢椅子游戏的比喻
有10把椅子代表10个权力位置 比如说参议员的席位 大公司CEO的位置
高级律所合伙人的席位 这个抢椅子游戏 就是要抢这样的一些位置
那音乐一响起 一群人就围着椅子转 音乐一停下 每个人就要去抢一把椅子坐下
那一开始呢 场上有11个人 有10把椅子 10个人坐下了 一人出局
竞争虽然非常激烈 但是规则还能够维持 但是慢慢的 椅子的数量没有变
玩家却越来越多 从11个人变成了20个人 再变成30个 椅子还是那10把
赢家永远是10个 但是输家从一个变成了10个 20个更加关键的是
当挤在椅子旁边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 有些人就开始耍花招了 音乐还没停就提前坐下去
或者一屁股把别人从椅子上挤下来 规则开始崩坏了
图尔钦说 当你决定打破规则去抢椅子的那一刻 那恭喜你 你就从一个精英候选人
变成了一个愤怒的反精英 一个准备掀翻桌子的人 反精英是这本书的关键词
我们一会会再展开 图尔钦说 在美国这样一个抢椅子失控的场面
已经变成了现实 我们可以从两条线来看 第一条是财富精英线
1983年的时候 经过通胀加权后 全美资产超过1,000万美元的家庭
只有6.6万户 而到了不久前的2019年 这个数字变成了69.3万户
翻了10倍还多 而同时期 美国家庭总数只增长了53%
精英阶层为什么会在这个阶段暴增呢 答案是他和民众困窘
其实是同一台机器的两个产物 图尔钦管这台机器叫做财富泵
就是把财富从穷人那里 吸到富人那边 它的运作机制并不复杂
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 美国的劳动力市场 同时受到了三股力量的冲击
婴儿潮一代集中的涌入职场 大量女性开始参加工作 以及移民的涌入
与此同时呢 全球化把制造业岗位转移到了海外 自动化和机器人
又取代了一批低技能的岗位 劳动力就供过于求了 工人的议价能力大幅下降
偏偏在这个时候呢 保护工人的那些制度又被拆掉了 这是从里根时代开始的
工会被系统性的打压 联邦 最低工资也被通胀不断的侵蚀
结果工人的集体谈判权就名存实亡了 结果就是 经济这块蛋糕还在长大
但是工人分到的那一份就停止增长了 增长的果实几乎全被顶层截获了
底层变穷了 这就是民众困窘 但与此同时呢 顶层也变挤了呀
越来越多的人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想要跻身权力阶层 去抢那10把椅子
这就是精英过剩 一台财富泵 两个出口 而且呢这里边
还有一个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的陷阱 那就是在这个财富泵运转的前提下
经济越增长 流向顶层的财富就越多 制造出的过剩精英就越多
经济增长并不是灭火器 反而是往火里浇油 在这样一个 大大膨胀了的超级富豪群体里
总有一部分人会想要政治权力 但是国会的席位没有增加
州长的数量没有增加 总统还是只有一个 所以呢 那个抢椅子的游戏的难度等级
直线拉升 1990年的时候 一个众议员候选人赢得选举
平均要花40万美元 到了2020年 就涨到了235万美元
参议员的对比更加惊人 从390万涨到了2,700万美元
还有一个对比也很能说明问题 就是那些自掏腰包参选的富豪
也越来越多 2000年 花100万美元以上 自己的钱来竞选国会席位的候选人
只有19个 到了2018年 就翻倍到了41个 每两年一次的选举
就是一轮抢椅子 玩家越来越多 赌注越来越大 那么理所当然的规则
也就越来越不受尊重 2016年共和党总统初选 就是川普第一次参选的
那次 17个主要候选人同场混战 这是史上最多
候选人们竞相说出最耸人听闻的话 来争夺媒体的眼球 那些不肯放飞自我的严肃候选人
反而一个接一个的出局 这就是抢椅子游戏的难度飙升之后 理所当然会出现的样子
这就是财富精英过剩的这条线 而第二条线呢 更加隐蔽 但也许更加危险
那就是学历精英过剩 美国社会有一个很根深蒂固的信念
上大学就能够改变命运 在上世纪50年代 这基本上是对的
因为当时只有不到15%的年轻人上大学 拿到学位 几乎就等于是一张中产阶级的入场券
但是今天呢 2/3的美国年轻人都在上大学 椅子还是那些
但是入场玩游戏的人翻了好几倍 那怎么办呢 那就只有加码读书
那就只有学历贬值嘛 今天你要想在精英圈层出人头地
那你就得读研究生 读法学院 读博士 1960年到1970年
美国大学授予的博士学位翻了3倍 从不到1万暴涨到3万
法学院的招生规模在1955年到1975年之间 也翻了3倍
但问题是 需要这些高学历的人才的岗位 根本就没有同步增长
美国法学毕业生的起薪分布 在2000年前后发生了一个很惊人的变化
它从一个正常的单峰的 类似于正态分布那种情况 而裂变成了一个双峰的分布
右边那个尖峰的起薪收入呢 是在19万美元 大约占毕业生的20%
这些人就是那些进了顶级律所的人 他们是人生赢家 而左边那个尖峰呢
是在4.5万到7.5万 之间占毕业生的一半 而他们中间几乎是空的
你可能会说 4.5万到7.5万的起薪也还不错 但很要命的是
2020届法学毕业生当中 有一半人 背着16万美元以上的学生贷款
1/4超过20万 这就意味着 左边那一半人不但没有成为精英
反而沦为了 背着巨额债务的高学历无产者 很多法学院毕业的精英
居然注定几乎一辈子 都没有办法 从他们的债务泥潭里爬出来
听起来很像是天方夜谭 但已经是事实了 图尔钦的团队通过研究发现
这种高学历不稳定阶层 在历史上 恰恰是对社会稳定最危险的群体
从19世纪中叶的欧洲革命 到2011年的阿拉伯之春 这种学历精英过剩都是核心驱动力
而在所有的职业当中 最容易产生出革命领袖的 是哪一个行业呢
就是律师 罗伯斯庇尔是律师 列宁是律师 卡斯特罗是律师
甘地是律师 林肯也是律师 林肯怎么也算是革命领袖呢 我们一会会说到的
那你现在再想想 前面那个 庞大的美国法学院高学历无产者大军
也许下一场美国大革命的领袖 就已经在其中了 那到这里 你可能还是觉得
精英过剩只是苦了那些输家了 但是 图尔钦指出了一件更加微妙的事情
那就是 精英过剩不仅制造了大批的失败者 他其实连赢家的心态都一起毒化了
图尔钦在书里 引用了心理学家罗伯特 伊凡斯对美国顶尖私立学校的研究
伊凡斯说 美国这几年变化最大 的是精英阶层家长的焦虑
这些家长在自己的职场上 是呼风唤雨的 习惯了什么事都能够搞定
到了培养孩子 在孩子的教育上呢 他们也用了同样的方式 他们在孩子身上花钱施压
调动一切资源 他们试图为孩子打造一份 让哈佛这样的顶级名校
无法拒绝的简历 但这背后是什么呢 大西洋月刊的一篇报道 就说的很明确
这背后是这些家长们深刻的恐惧 这些人 自己的财富和地位暂时是安全的
但是他们真正害怕的 是自己的孩子可能守不住这个位置 抢椅子游戏正在变得越来越残酷
即使上了好大学 也未必能够保住一个精英阶层的席位 他们拼命的鸡娃
不是为了让孩子往上爬 而是害怕孩子往下掉 我读到书里这一段的时候挺诧异的
你真的是在说美国吗 怎么跟我身边的这些家长一模一样 书里还写到了
2019年爆出来的那个美国大学招生丑闻 你可能有印象 就是媒体曝光
有一批富豪家长花几十万美元行贿 把孩子塞进斯坦福 耶鲁乔治城这些顶级名校
不是都说发达国家都特别讲规矩吗 怎么也这样呢 图尔钦说 这就是抢椅子游戏残酷化的表现嘛
当竞争达到极端 那选拔出来的就不再是最优秀的人 而是最不择手段的人
极端竞争不会优化精英阶层 只会腐蚀规则 摧毁社会合作
带出精英最黑暗的一面 而当这种极端竞争的压力 压到了年轻一代身上
他就会制造出 一种非常特殊的人 我们前面提过一嘴的反精英
图尔钦在书里虚构了一个人物 叫做简Jane 他说简这个人物虽然是虚构的
但他保证 每一个细节都有大量的真实原型 简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出生于曼哈顿上东区的富裕家庭 父亲 是纽约一家顶级律所的高级合伙人
母亲是MoMA的董事 简从小上的 就是纽约最顶级的私立学校
但是那段经历对他来说 不是什么金光闪闪的童年 而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期
在那里 所有的孩子都在虎妈虎爸的驱赶下 疯狂内卷 他们刷GPA攒课外活动
一切只为了能够上常春藤 有一个学生拿了一个A- 家长就去找老师骂了40分钟
而简焦虑到连续几个月睡不着觉 最后靠吃安眠药才能够入睡
他最终如他父母所愿 考进了哥伦比亚大学 但进了藤校之后 他突然觉得
自己站在一条毫无意义的人生赛道上 接下来的剧本 他一眼就能够看到头
四年本科 三年法学院 然后是无尽的加班 然后呢 简的父亲替跨国公司打官司的工作
让他觉得很无聊 有时甚至觉得非常邪恶 他们替一些无良的大公司辩护
损害了很多普通人的利益 他转专业去学了拉美历史 他跑去了危地马拉的一个农村
住了三个月 那里的人都非常穷 一周都吃不上几次肉 但他们非常的热情慷慨
愿意把仅有的东西和他分享 这个世界 和他从小长大的那一个充满焦虑
疯狂竞争的 世界形成了非常强大的反差 令他感觉到非常震撼
回到美国之后 他变了一个人 他加入了 哥伦比亚大学的激进学生组织
后来参加了占领华尔街运动 警察清场 他亲眼目睹了 一个参加过伊拉克战争的退伍老兵
被警察用橡胶子弹打碎了头骨 这次经历彻底的改变了他
以前的革命理想 只是抽象的 从那以后就变成了他私人的 他彻底变成了
保守主义者口中的极端白左 他加入了反法西斯运动 参与那些反右翼极端主义的活动
但是不久之后 他的人生 就出现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转折
他居然回去读了耶鲁法学院 但他 不是为了成为他父亲那样的公司律师
而是为了拿到一张进入政坛的入场券 他计划毕业之后 去竞选地方检察官或者市议员
在他看来 毛泽东说的枪杆子里出政权 在21世纪已经过时了
现在是投票箱里出政权 今天的革命 是可以从选票里生长出来的
他的终极目标是建设一个没有警察 没有监狱没有国家的世界 但不是通过革命
而是从体制内部瓦解体制 简的故事讲完了 我们来想一想
这个人物 在图尔钦的理论里意味着什么 简不是一个抢不到椅子的失败者
以他的家庭背景和教育资源 他完全可以沿着父亲的路线 走进精英阶层的核心
把他推向体制对立面的 不是物质上经济上的受挫 而是精英竞争本身的极端残酷和荒谬
从私校的军备竞赛到藤校赛道的 空虚感 再到占领华尔街被镇压的切肤之痛
也就是说呢 精英过剩制造出来的反精英 其实不只有那些抢输了的人
也有那种看透了这场游戏 觉得这整个游戏本身就是一种暴力
的那些人 而后者往往更加危险 因为他们是赢家 他们有资源
有教育有组织能力 而且他们还带着一种道德上的确信感
我读完简这个故事之后 挺受震动的 如果你关注了我比较长的时间 那肯定知道
我自己是比较认可保守派的 那些政治和经济理念的 我不喜欢今天极端左翼那些东西
但是图尔钦虚构的这个简的故事 让我看到了他们内心中更加深层次
更加微妙的一些东西 简是左翼的反精英 而在右翼的那一端
有一个真实的对照 那就是川普 2016年竞选总统的时候的首席策略师
后来做过白宫首席战略顾问的史蒂夫·班农 班农出生在弗吉尼亚工人家庭
拿到了乔治城大学硕士和哈佛MBA 在高盛做过投资银行家
但他在精英圈子里待过之后 不是融入了这个圈子 而是对他产生了深刻的厌恶
他自称列宁主义者 公开宣称要摧毁今天的整个建制派 简和班农
在几乎所有的文化议题上都是死对头 但是有一件事情他们殊途同归
他们都要掀翻桌子 左边一个简 右边一个班农 中间还有一大批没有他们那么极端
但是同样焦虑同样不满的过剩精英 当这些人开始向底层寻找政治资源
把自己的野心和底层的 愤怒嫁接在一起的时候 那才是一个社会 真正走到悬崖边的时刻
如果你觉得这个判断太耸人听闻 那我们不妨看看 两个几乎同时发生的真实案例
2014年 乌克兰爆发了广场革命 很多人以为那是一场底层民众的起义
但实际上 乌克兰的崩溃 本质上是精英内斗的结果 苏联解体之后
乌克兰被几大寡头集团瓜分 总统亚努科维奇上台之后 试图把财富集中到自己的家族手里
直接威胁了其他寡头的利益 当民众在广场上抗议的时候 那些被激怒的寡头们
迅速切断了对总统的支持 他们控制的电视台 一夜之间转向反对派
他们安排在议会里的代表集体倒戈 安全部队一看 高层分裂了 立刻撤离
亚努科维奇的权力网络 在几天之内就瓦解了 只能连夜出逃
然后我们来对比白俄罗斯 2020年的时候 白俄罗斯也爆发了 声势浩大的民众抗议
规模完全不亚于乌克兰 但是 白俄罗斯没有经历过大规模的私有化
没有寡头阶层 精英内部是没有分裂的 结果呢不管底层闹得多凶
安全部队纹丝不动 卢卡申科政权安然无恙 这两个案例放在一起
图尔钦的论点就变得无比清晰 底层的愤怒只是火星 精英的分裂才是火药库
那讲完了 精英过剩 在今天的美国是长什么样子的 你可能会想 这些问题是不是现代社会特有的呢
毕竟像是全球化啊金融资本主义 这些都是近几十年才出现的东西
但图尔钦会告诉你 错了 美国自己 其实就经历过一次 跟今天几乎一模一样的局面
那就是19世纪中叶1850年代 而那一次美国走到了最坏的结局
那就是爆发了南北战争 60万人死亡 迄今为止 仍然是美国死亡人数最多的战争
我们来对比一下两组数据 先来看民众的困窘 美国南北战争之前的那几十年
美国的人口从500万暴涨到2,300万 劳动力严重供过于求
工人的议价能力被不断的稀释 从1820年代到1860年代
美国工人的相对工资下降了将近50% 这个数字是不是听起来特别耳熟
从1970年代到现在 同样的指标也几乎腰斩了 我们前面提过
这两段历史间隔了160年 但曲线几乎是完全重合的 南北战争前的一次工资下降
造成的后果比今天还要更加惨烈 美国人的平均预期寿命下降了8年
社会秩序也在明显的恶化 1820年到1825年 全美只发生了一起
有人死亡的城市骚乱 到了内战前夕的1855-1860年
这个数字暴增到了38起 反对移民的一无所知党 也是在这个时期崛起
哎你看 连反移民的浪潮剧本都是一样的 然后呢我们再来看精英阶层的膨胀
分裂和过剩 1800年前后 全美的百万富翁只有个位数
那时候的100万美元 大致相当于今天的10亿美元 这些是巨富
到了1850年的时候 这个数字就增长到了大约100个 这些新兴的富翁来自于矿业
铁路和钢铁 新兴的工业富豪 和南方种植园的那些旧贵族之间
他们的利益冲突越来越尖锐 这些新兴的 工业精英要高关税来保护工业
而那些旧精英要低关税出口棉花 新精英要联邦投资建设铁路
旧精英反对 这两拨精英在经济利益上水火不容 与此同时呢
全美的律师数量暴增 那个年代 当律师不需要法学院 学位门槛比较低
于是呢 大量的商人子弟就涌入了法律行业 而律师 直到今天都是美国最主要的从政跳板
精英候选人的队伍就这样越来越庞大 但是众议院的席位从1835年以后
就基本没有再增长了 抢椅子的那个游戏变得越来越白热化
而国会里开始出现暴力事件 1856年 南卡罗来纳州的众议员布鲁克斯
冲进参议院 把一个他的政敌打到重伤 还有一次 有一位纽约州的议员
口袋里的手枪不小心掉了出来 差点在国会大厅引发一场枪战
正是在这个精英混战 底层躁动的局面里 林肯登场了 林肯出身非常卑微
他是自学成才的 他是从当时还算是美国西北边疆的 伊利诺伊州
从一个乡村律师起步的 他输掉的选举其实比赢的要多得多
甚至一度精神崩溃 一度想要放弃政治 直到大选前夕 都没有多少人真的认真的考虑过
他会当上总统 但是林肯非常精准的 找到了两股力量的交汇点
首先是精英这边 他代表的是北方新兴的工商业精英 他们需要一个代理人
来打破那些南方旧贵族 对联邦政府的垄断 而与此同时呢 林肯也非常精准的
动员了一股底层的力量 不是那种笼统的穷人 的愤怒而是一种非常具体的恐惧
那就是北方白人工人 害怕奴隶制向新州扩张 这其实并不是一个道德问题
在那个时候 大多数北方白人 其实并不真的为黑人奴隶的命运揪心
这其实是一个经济问题 而如果新的州也实行奴隶制 那就意味着他们这些自由劳动力
就要和那些免费的奴隶劳动力来竞争 那他们的饭碗就保不住了
所以 为了精准的迎合这些北方的精英 和底层林肯一开始的政治纲领
并不是废除奴隶制 而是要阻止他的扩张 他攻击的靶子根本不是奴隶制本身
而是奴隶主的权力垄断 这就是一个教科书式的反精英动员
底层愤怒的案例 林肯本人 是精英过剩浪潮中 涌入政坛的大量律师之一
他的政治纲领 精确的对接了底层的经济焦虑 他挑战的是旧精英阶层的权力垄断
结果林肯 在所有人都不把他当回事的前提下 拿到了总统大位
然后南方脱离了联邦 内战爆发 这跟川普的故事是不是有很多相似点
2016年 川普 也是 在几乎没有人把他当回事的前提下 最后赢得了总统大位
他动员的底层力量 也不是笼统的穷人的愤怒 而是铁锈带
白人工人 对全球化和移民的这种具体的恐惧 这和160年前
北方工人害怕被奴隶劳动力取代 本质上是同一种恐惧
这样两个不可能的总统 是被同一组结构性的力量 推上权力巅峰的
甚至于林肯和川普在位时的名声 都是差不多的 今天你不骂一句川普
都没有办法 在美国的知识精英阶层里混 而林肯的遭遇居然差不多
林肯是死后才被封神的 如果你去看林肯在位时的报纸
那你会发现 他几乎就是美国历史上 在位时最不受欢迎的总统
然后我们可以顺便提一下 跟美国南北战争同一时期的中国 其实也在上演完全相同的戏码
清代中国的人口翻了4倍 但科举制度制造了过剩的精英 因为官位几乎没有增加嘛
四次落榜的洪秀全 就是中国版的抢椅子游戏里 典型的失败者 典型的过剩的精英
他后来创立了太平天国 动员了大量饥饿的底层农民 引爆了人类历史上最血腥的内战
太平天国的高层领导里 超过一半是落榜的科举考生
所以啊精英过剩加民众困窘 等于社会崩溃 这个公式不是某一个国家的特产
它在19世纪中叶 同时在美国和中国上演了 那么如果精英过剩加民众困窘
是一个反复出现的历史规律 一个社会走到了这一步之后 最终会怎么样呢
有没有不用打一场内战的出路呢 图尔钦和他的团队建立了一个数据库
里面 收录了100个历史上的社会危机案例 而他们 逐一分析了这些社会危机最后的结局
而统计的结果 相当不让人乐观 75%的危机是以革命或者内战收场的
60%导致了国家解体 要么是被外敌吞并 要么是自行分裂成了碎片
40%的统治者是被暗杀的 在将近2/3的案例里 精英阶层都经历
了大规模的向下坠落 从统治者变成了平民 还有1/6的案例
是精英群体被直接当成了清洗对象 所以总体上来看非常的血腥
能够软着陆的凤毛麟角 但不是完全没有 图尔钦仔细研究了少数的成功案例
发现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那就是都是精英阶层在巨大的压力下
主动让步 通过真刀真枪的改革 关掉了前面说过的那个财富泵
逆转了那个精英向底层吸血的机制 19世纪的英国
就是一个成功度过危机的经典 当时英国 同样也是面临着非常严重的民众困窘
和精英过剩 工人的实际工资从1750年就开始下滑
新兴的商业精英和旧贵族 矛盾非常尖锐 社会动荡不断的升级
英国当时离革命其实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英国的精英阶层
在持续将近50年的社会压力之下 一步一步的退让 1832年扩大了选举权
随后废除了人为抬高粮价的谷物法 逐渐允许工人组建工会
到1867年 选举权扩展到全体男性公民的时候 最危险的阶段算是过去了
1850年之后 英国的工人的实际工资恢复增长 并且在接下来的50年里翻了一番
美国自己其实也成功过一次 上世纪初到30年代
美国经历了一轮非常严重的社会危机 贫富差距急剧扩大 政治暴力频发
但是后来 精英阶层在大萧条的冲击之下 被迫的醒悟 后来通过进步主义运动和罗斯福新政
推行了一系列非常激烈的改革 比如说赋予工人集体谈判权
建立社会保障体系 对最高收入的那个阶层 征收超过90%的税率
这些改革强行关掉了那个财富泵 开启了一个被图尔钦称为
大压缩的时代 贫富差距大幅缩小 中产阶级空前壮大
这一次成功 换来了20世纪后半叶 半个世纪的社会稳定和全民繁荣
但是图尔钦也承认 这样的成功案例少的可怜 社会学里有一条寡头铁律
就是当一个利益集团 积累了足够多的权力 他就会不可避免的开始把这种权力
用来为自己谋利 这就意味着 即使一个社会成功的关掉了财富泵
这个均衡也是不稳定的 美国新政的那些改革 维持了大约40年
就被新一代的精英给拆掉了 英国到了70年代中期 工人的相对工资也开始掉头向下
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 让我们最后回到今天的美国
图尔钦的这个模型告诉我们 美国今天正站在一个 他自己在一百六七十年前
曾经站到过的十字路口上 上一次美国走到这里 结局是南北战争
是60万人的死亡 后来那一次上世纪上半叶的危机 是靠进步主义改革和新政
勉强刹住了车 但这一次呢 财富泵今天还在全速运转
民众困窘在加深 精英过剩在加速 这两股力量的共振越来越强烈
而川普的崛起 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这个局面的产物 图尔钦说
川普本人并不能算是一个革命者 他是一个政治企业家 他精准的嗅到了
被两党抛弃的那90%的愤怒 他借着共和党的壳把自己送
进了白宫上台之后 他确实在一些方向上 打破了共和党的传统路线
他反移民反自由贸易 搞产业政策 质疑北约 这些 都直接违逆了经济精英阶层的利益
但是在另外一些方面呢 他又很乖的服务于富人 比如他的减税法案
让税制变得更加有利于顶层 他是一个矛盾体 一半在挑战统治阶级
一半在讨好统治阶级 但这场转型最终会走到哪里呢
是真正的改革 还是又一轮的精英换血 图尔钦说结果很难预料
一个社会进入到这种革命情境之后 就像是一颗山上滚下来的球
滚到了一片荒野上 前面有很多条路 有的通向改革 有的通向灾难
一个很小的推力就可能改变它的方向 但是你得知道往哪里推 而且得有人愿意去推
历史上那些成功软着陆的案例 都有一个共同的前提 那就是精英阶层里得有足够多的人
愿意牺牲短期利益 接受真正的改革 不是那种口头上的施舍
不是那种在慈善晚宴上 捐了一笔钱之后的自我感动 而是实实在在的关掉那个财富泵
上世纪的美国精英做到过一次 但今天的美国精英 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悬崖边呢
图尔钦在书的最后说了这样的一段话 他说复杂的人类社会需要精英来运转
需要管理者决策者思想领袖 我们不是要消灭精英 关键是要约束他们
让他们为所有人的利益服务 这句话说起来简单 但有什么方法能够做到呢
没有人有标准答案 但是5,000年的人类历史告诉我们 做不到这一点的社会
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好了 这本《末日时代》就为你解读到这里
书籍的详细信息 我已经放在了节目下方的描述栏里了 供有需要的朋友查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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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魏知超 我们下本书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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