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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师之女----映芳回忆录

(2026-04-25 12:09:09) 下一个
为神工作
1916年,樊城的信义会差遣他去鄂北山区县保康专职传教,不用教书了,可以一心一意为神工作。也就是这个时候,在保康,我的三姐来到了人世。我三姐的乳名叫做:馥荣,学名叫做:映雪。
当时,鄂北和豫西一带的教会,属于美国的信义会,信义会信奉的是耶稣基督,与天主教不同,基督教属于独立于天主教的新教。信义会的教堂悬挂的是福音堂牌匾,故而老百姓又叫做“福音教”。
基督教在中国的大发展,就是因应了当时中国的国情,民穷国弱,老百姓需要福音。因为,中国行之有年的古老的佛教和道教都在宣扬消极遁世,独善其身,不能提供穷苦老百姓精神寄托。而耶稣基督广救世人的教义,使得中国穷苦大众在信仰方面有了选择。耶稣基督的大爱,暗合中国哲学“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精神,因此得以迅速在中国底层民间传播,直到今天,中国基督教短短百余年,成为中国三大教之一。这方面,来华美国传教士,尤其是后来本土传教士,功不可没。
时间来到1921年,父亲一直在做神的工作,负责福音传布的使命。他从保康县,又分派到了襄樊茨河镇做教会牧师,就是在这里,丧偶的父亲,娶了镇上陈姓家的女儿陈兰英,这就是后来的我母亲。
当时,信义会的规矩是每隔几年轮换一次武汉总会的牧师,下面的每个分会是每年下聘书聘请牧师。其中有一年,我当然记不得是哪一年,因为我还没有出世啊!父亲没有受聘,不知原因。他失业了!只好回到老家竹条铺,去当回农民。我现在推算,应该是1924年的事。那时候,我爷爷还健在,奶奶则早已去世。父亲将兄弟分家时的他那几亩土地,从大伯一直代管的手中要回,开始了既熟悉又陌生的务农生活,
那时候的村里读书人,穿上了长衫,在外面做事,一旦失业,回到乡下,死要面子活受罪,长衫脱不下来,宁愿饿肚子,也要讲面子,还要摆架子。我父亲则不同,不慕虚荣,不摆架子,脚踏实地,回到家乡后,立马脱下长衫,操起农具,下地干活。碰到自己不懂的,不耻下问,很快就学会了种地,成为地道农民。
我娘当时正值青春年华,所谓:年轻气盛。当然不肯在生活上甘居人后,吃苦耐劳,善于学习,很快就把农村里那些锄草啊,收割啊,打场啊之类许多农活摸得门清,做得娴熟。农闲时候,还学会了纺线织布等比较靠技术的手工副业,受到了她大嫂的称赞。
一年的光阴很快就过去了。那年底,我父亲又接到了樊城信义分会寄给他的聘书,结束了农民的生活,前往邓县马家集----鄂豫两省交界小镇教堂当牧师。而他的土地又委托我大伯代行打点。收拾了简单行李,我父亲就和我娘还有父亲前妻的三个子女离开了竹条铺,开始了再次人生旅途。
时间来到了1925年,父亲和母亲在邓县马家集教堂生活的时间不长。大约是我娘不习惯河南的生活,因为河南的主食,吃的都是红薯,包谷,小麦之类杂粮,不像她茨河家乡尽吃大米和白面之类细粮。故而怂恿父亲,向樊城分会提出要求,请调回茨河教堂。上级分会竟然同意了父亲的请调。于是乎,父亲和母亲还有我的四个哥姐,一大家子又重新回到了茨河镇,我母亲的家乡。紧接着,那年的阳历12月7日辰时,我出生了。我二姐金枝,给我取个乳名叫金荣。说是用她乳名一个金字,用我哥的学名一个荣字。
就这样,父亲在茨河镇福音堂驻锡十多年,再也没有去过其它地方为神作工,一直到了1940年,遭人暗算诬陷后才永久的离开了茨河镇。
父亲的嗜好无它,就是博览群书,也爱书。每次去樊城领牧师薪水,回来时,总是要买回一捆书。中国的古典文学名著,诸如:三国演义啦,水浒啦,红楼梦啦,西游记啦,老残游记啦,儒林外史啦,东周列国志啦,东汉传啦,西汉志啦,两言三拍啦,今古奇观啦,等等等等,真是应有尽有。
父亲爱书读书,但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他也非常关心时事政治,家中订有《湖北日报》,《襄阳报》等报纸供阅读。他不关自己阅报,还要与人分享,每天把报章等的重大事件报道,抄写在白纸上,张贴木板上,作为告示牌,悬挂在教堂的墙上,让过往路人都能免费阅读,知晓身边大事。他每天坚持抄录,每天坚持悬挂,每天坚持更新时事新闻。久而久之,城镇市民都养成了每天去教堂门外墙上,识字的读新闻,不识字的听新闻。1937年7月7日的卢沟桥事变,我敢说,几乎与樊城同步,茨河镇的老百姓就都知道了!特别是台儿庄大捷,平型关战役等重大事件,父亲还用红纸抄写张贴,以示庆贺!
他就这样利用牧师的身份,干起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关心国家大事的义务宣传“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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