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医生手记：意识篇（一）

为什么人会疲倦？

有时候病人并不是“没有意识”，而是

反应慢、注意力差，甚至开始出现幻觉。

很多人以为这只是“累了”，其实这是大脑状态在变化。

先说一个最常见的。门诊里经常有人说，最近特别累，脑子转得慢。你跟他讲话，他能回答，但要慢一点。这就是疲劳，本质上是大脑系统效率下降。常见原因：睡眠时间不够、情绪问题（如抑郁），甲状腺问题或者药物的副作用。

下一个是嗜睡。有些人坐下来就开始打瞌睡，注意力维持不住。这是睡眠系统开始“侵入”清醒状态。

如果病人晚上睡眠时间已经足够，

白天还是明显嗜睡，就需要进一步考虑其他问题。比如有没有打鼾，

有没有睡眠呼吸暂停（sleep apnea）。

某病人，晚上总是做梦，梦见有人追他。有一次他一拳打出去，结果把旁边的太太打醒了。他自己也被惊醒。这种情况我们叫 REM sleep behavior disorder。简单说，本来做梦时身体应该被“关掉”，但这个抑制没有起作用。

这一类情况，也可能是一些神经变性疾病的早期信号，比如帕金森病（Parkinson’s disease）。

住院时很常见的一种，是谵妄。

病人一会儿清楚，一会儿糊涂，

有时候还会看到不存在的东西。常与药物反应和睡眠不足有关。老年人要警惕早期痴呆症。

我有一次查房，特地问精神科医生：

为什么会有幻觉？其实到现在为止，机制并不是完全清楚。可以理解为大脑在“自己生成内容”，但缺乏现实的校验。是大脑整合机制出问题。

所以：从疲劳，到嗜睡，再到谵妄，

不是突然“没有意识”，而是变得不稳定、不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