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大概难得有能说服长辈的时候。跟在国内的母亲打电话,母亲每次说到我和内子不靠老人帮助把两个孩子带大时,总是感叹我们的负担之重。我每次必是回答:带孩子是一件愉快的事,不是什么负担。母亲便不再说什么,只是下一次说起这话题时一定还会发同样的感叹。母亲是真心心疼我们,也是真心认为带孩子是巨大的负担。她想象不到带孩子可以是愉快的事。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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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家,孩子们是有权响亮地拒绝我的命令或建议的。为此有时不免火往上撞,但只要能想得起来,我便试图克制自己的脾气,给他们网开一面。我这样做有我的道理。我小时候是不知道说不的。现在想起来,这对于一个孩子是如何奇怪的事。为何如此,我想部分可能是天生,部分是因为这苗头早在我还在摇篮里时就被掐灭了。严厉的母亲是不允许任何异见的。但是,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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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外面的世界
好奇的旁观者接着被挑逗。第一次在美国找工作去面试,一位长者提问:如果你现在没有任何经济压力,也不必上班,那你会做些什么事?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顺口说想继续某个课题研究。打道回府后,跟那位发表同性恋高论的同学抱怨道:找工作,问这样不着边际的问题干什么。同学却很兴奋:这问题问得好啊!多年后回想起来,我也承认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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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自由土地上的顽劣儿童
在美国看过体育比赛的人都熟悉全场起立聆听国歌的一幕。美国国歌全曲的高潮就是那句“自由的土地(landofthefree)”。其中那个最高音“free”还经常被歌者无限延长、再提高好几度,在整个体育场之中回荡。这跟自由在中国的遭遇大不相同。自由在美国不是奇货可居的黑市商品。美国人不仅把自由挂在嘴边,我的美国同学们行事也处处显示出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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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自由的追忆
回忆旧事的趣味之一是对同样一个字眼的理解会随时间发生如何曲折回环的变迁。比如职业:小时候想象之中,职业是再也不用考试的天堂;从学校毕业时,职业是学长们已经拿到的近乎天文数字的工资;现在,职业好像是我的身体的一部分,与聊天、打球、洗碗、写文章一样。自由也是这样一个字眼。
1.军训
小时候“自由”是个贬义词。老师每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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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氏在《人生中不可不想的事》中的主要听众是年轻人,所以花了不少功夫来讨论变革社会的问题–年轻人总是多少有些理想的。克氏请大家在动手实践伟大的理想之前先看看自己对权力的欲望。我已不是年轻人,但还是不免看看自己。虽然对权力的梦想没有年轻时那样不可遏止–可能是克氏和不少别的好书的启发在我这里起了作用吧–但还是总有能力左右我的情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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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五本书是这个《对我影响最大的几本书》系列的最后一本。系列介绍的前四本都是免费得到的:《圣经》是热心的基督徒朋友送的。The7HabitsofHighlyEffectivePeople是免费书车上拿的。《论语》是在网上读的。TheRoadLessTraveled是朋友送的。只有这第五本《人生中不可不想的事》是花钱买的:28元人民币,在当时约合4美元。大概是2006年前后,在北京五道口闲逛,看到一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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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非要是能见面的人才能做朋友。读诗和听音乐都是交朋友。读诗是与诗人交朋友,听音乐是与音乐家交朋友。但朋友一定要心性相投。与活人交朋友,有句话叫“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与诗和音乐交朋友也是一样:有的音乐就像美酒琼浆,不管已经品过了多少遍都是至上享受,也有的音乐,你连十秒钟都不能忍受,人家把辛苦制作的专辑白送给你都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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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排成“人”字在天上飞过的大雁群中只有头雁要关心何时起飞、飞得多高、飞得多快、飞到哪里。别的大雁只要紧跟就可以了,不用费神动脑子。如果说大雁的日子也算得上生活的话,那么雁群中过着自己的生活的只有头雁一个。跟在后面的都是在过着他人的生活。要是有一只没有跟上,掉了队,成了孤独的平沙落雁,它在那个“人”字在天际消失之后该是如何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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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06年的一个春日,我得到一个顿悟:我不用再为我的未来担心什么了,也不用再为自己囤积什么了。我当然不是已经赚够了一辈子的钱,我还没那么幸运。但我已经够幸运了–我知道我够勤快,每天八个小时不管干什么都足够养活自己了。剩下的十六个小时都是我自己的。我又对生活要求甚低,豪宅、跑车、海滨度假都对我没有什么诱惑力,所以任何多余的钱对我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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