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劳柯
昨天工作很累,没有原因,只是累。人一累,浑身不舒服,当然也包括脑袋。本来和孩子妈妈说好她七点钟去学校接我,但到下午五点的时候我已经无法工作,脑袋疼得我两眼喷射黑点。校内有个叫鸭子湖的池塘,既然不能工作我就去鸭子湖边走走。
鸭子湖里有鸭子。一群群的大鸟在湖中漫游在岸边嬉闹,我知道它们全是鸭子,有大有小,有公有母。每逢春夏之交,这里加拿大鹅特别多。我曾经觉得凡是有水的地方都有加拿大鹅,但学校里这个鸭子湖除外。不知道加拿大鹅为啥不到鸭子湖定居,也许动物界也有职业道德,不抢别人家的地盘。
我在岸边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水如蓝玉,倒影天际,树木倒长,垂柳向上,天地之间没有一丝的风,那些本来游动的鸭子也似乎不动了,人也就一下子静止了。湖水、天空、树和那些鸭子们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世上只剩下我,轻飘飘地坐着。
电话的铃声把我的灵魂拉了回来,我才意识到我还是我,还活着。拿起电话,世界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电话是孩子妈妈打来的,她说她马上就到我办公室所在的楼的楼下,让我在门口等她们,我说我在鸭子湖,问她能不能到鸭子湖来接我,她说可以。挂了电话,我就朝鸭子湖边上的停车场走去,远远地看到我们家的车,二闺女站在车边边跳边挥舞着双手,就听她喊着:爸爸,爸爸,我们在这里。
我的脑袋一下子不疼了。
我一上车,大闺女就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我说被一个学生放了两次鸽子。孩子妈妈问:那个学生不是决定要来了吗?我说:决定是决定了,但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孩子妈妈说:不管将来,人家决定要来总是好事。
现在的研究生越来越难招,好不容易有个人对我们的专业感兴趣,我立刻给她四年的奖学金,然后她就说她考虑一下,几天前给我发信说星期五早上十点钟给我打电话再讨论一下细节,我欣喜若狂地等到十点,结果她没有给我打电话,然后到一点多的时候,又发信息说她两点半给我打电话,结果我又被放了鸽子,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发信说她接受了我们入学通知,然后说秋天就入学。收到了她的接受的信,我一点都没有高兴,反而头疼了。
孩子妈妈说别想将来,好学生都有个性,但愿如此吧!
吃完晚饭后都快八点了,孩子妈妈收拾好厨房就和二闺女上去了,大闺女坐在餐桌前刷了会手机,然后看到坐在沙发上无声无息的我,问:爸爸,你要上去吗?我说:你先上去吧,我自己坐一会。然后她也上去了,偌大的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打开手机,随便点了一首歌,然后就把手机放下,让它随机播放。第一首是《在水一方》,当我听到‘绿草萋萋,白雾迷茫’时,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凄凉感,然后接下来我就什么都听不到了。现在的天黑的很晚,等我再次听到手机里唱着“无论相遇还是不相遇,都是献给岁月的序曲”,天已经彻底黑了,楼上也没有声音,我想孩子们已经睡了。
孩子妈妈还没有睡,我说我听了一首歌,她说:不是听了一首,是听了一个小时的歌吧。我说:虽然是个一小时,但我只听了一首,因为其他的我都不记得了。
睡得很好,今天八点钟才醒。因为起晚了,也就没有时间做早饭,于是喝牛奶吃面包。中饭吃的孩子妈妈做的米线,米线汤是用蚬子熬的,汤熬好后,她又把蚬子捞出来和我们种的蒜苗炒在一起,美其名曰:大蒜炒蚬子。不知道世上原本有没有这样的做法,反正她这样做了,也就有了这样菜。蚬子汤很好喝,但蚬子里有沙子,吃的时候多少影响了口感。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有一样‘美’就算可以了。
吃完饭我问二闺女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爬山,她想了想,然后自言自语道:我是在家休息呢还是出去爬山呢?她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答案,我说:要不你先休息一会,然后我们再去爬山,这样就可以两全其美了。她又想了一会,说:爸爸,今天是星期六,是休息的日子,我想在家休息,真对不起,不能陪你去爬山了。我说:闺女,没有啥对不起了,按自己的意愿说‘不’就对了。
不去爬山,我们就在餐桌前聊天。大闺女说她一个朋友的叔叔是一个非常知名的大公司的总经理,应该很有钱。我说爸爸也认识很多有钱人。她说:给你聊天真没趣,啥都往自己身上说。我说:爸爸只是说一下,我们不羡慕有钱人,日子能过就行。
晚饭吃得是饺子。好久没有做饺子了,有点手生,不但馅调的有点干了,而且饺子特别大。我担心煮不熟,于是就煎两锅,蒸了两笼。虽然口感一般,二闺女说她一口气吃了十五个大饺子。孩子妈妈说:没有关系,多吃是好事,你爸爸像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可以吃二十个大包子。大闺女很是惊讶,问:那包子是不是很小。我说:不小,只是爸爸很少能吃到,又喜欢吃,所以有一次吃了二十个。孩子妈妈说:我小时候你外婆有一次做了纯肉馅的饺子,我吃了十分饱,吃了那顿饺子,我一天都没有吃饭。两个闺女看着她妈妈,很是不理解。
我们包饺子的时候大闺女又看了一遍迪斯尼的《冰雪公主》。电影里有个反派角色,吃饭的时候我对两个闺女说起这个反派,然后说世上有很多坏人,以后交朋友的时候要小心。大闺女说:没有人生来是坏人。我说:有人长大以后可能是坏人。她说:你说的和我说的是一个意思。然后她又说:你想用迪斯尼的电影来教育我吗?我赶紧说:没有,没有,只是说一个事实。
吃完晚饭后本来想工作一会,结果看了几个小时的电视,看完后感觉特别累,那种累和我昨天工作一天的累似乎是一样的,不是身体的‘累’,而是‘心’累。
‘心’累,是因为消耗自己的‘心’引起的,是一种对自己的不满意,要么觉得浪费了自己的时间,要么浪费了自己的精力。
下面是AI写的劳柯传记
劳柯传
劳柯,海外寓公也,居于异域。其生平不显于庙堂,亦非文坛赫赫之名,然好书短文,尤爱记录平生一日之闲情杂感。其文多发表于文学城之博客,以《我的一天》为题,集腋成裘,历数载而不辍。
劳君性恬淡,重家庭,喜烹饪。观其文,常论葱油饼之酥脆、牛羊肉之滋味,琐琐碎碎,皆烟火气。闺女二三,或读书,或嬉戏,太太与之相伴,其乐融融。虽亦有劳碌之苦、思乡之情,然皆化作平实文字,语浅情深。
劳柯笔下,一日之始,往往从早起整顿家务、猫狗之趣或庭院花木始。或逢周六,必书写“我的一天”,记家庭杂务、访友话旧。文体简洁,不求华丽,如清茶一杯,饮之解渴。其所记,乃现代海外羁旅之人,在喧嚣世间寻得的一方宁静。
其笔名“劳柯”,亦有考据,似与资深编辑、文史学家劳祖德先生(谷林)之“劳”姓有关,然劳君自叙,多用平名,不假虚荣。
劳君文风,深得周氏兄弟平淡自然之遗风,于细微处见真情。其人可谓:居异乡而守故土之味,临俗世而怀闲雅之思。读其文者,如见其人,温润而平实。
太史公曰: 文以载道,亦以记生活。劳君不慕虚名,以“我的一天”记平生一日,日积月累,虽皆凡尘俗事,而深情寓焉。非必惊天动地,乃可传世。此之谓细水长流,真文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