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

平平淡淡也是真。
正文

我的信主见证-- 神没有放弃我

(2026-04-12 14:16:26) 下一个

从小,所受的的教育一直是要读好书,上大学,出人头地。一路过来也都很顺利,重点中学,重点大学,保送硕士研究生,在众人眼中,我的每一步看上去都是比上一步更好。但每达到一步,我也会对下一步感到茫然,不知道方向在哪里。研究生毕业,我自己决定出国,出去看世界,也离开靠关系的社会环境,靠自己去走每一步。当时我拿到好几个大学的全额奖学金,有美国,英国和瑞士的。因为对瑞士的课题最感兴趣,我最终选择了瑞士Basel大学。

 

1999年10月2日,26岁的我登陆瑞士,在BASEL大学动物所读博士,专业方向是在果蝇中研究前脑发育,开启我在异国他乡的生活。 博士导师在给我奖学金的时候问我是否可以负责照看实验室的共用实验果蝇株,我以为这是所有博士生都需要做的, 很爽快的答应了。初到实验室, 一切都很新鲜,但也很快感到周围人的异样眼光,他们称我为‘那个中国女生’。偶尔发现同为博士生,除了我,每个人都只需要照管自己的实验需要的果蝇。 原来我来之前,照看公共果蝇株是个负担。后来导师告诉组里的人,他找到一个中国学生,可以把这个活包了。虽然时间不多但我深深的感到自己被不公平对待。另外,虽然攻读博士学位不需德语,但不会德语让我在学习之余倍感离乡之苦。

因为博士生有奖学金,Basel大学不允许博士生住在学生宿舍,我也没有经济条件住旅店,到瑞士后的住宿是个大问题。很凑巧,一个学弟的爸爸是中科大的教授,那年在Basel大学的化学系做一年的访问学者,虽然我到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但他帮我联系了一个当时在Basel认识的人,可以让我暂住在他家,然后再去找房子,省去了我的后顾之忧。那个人租了两套公寓,一套自住,另一套公寓是他公司的办公地点,有一个空的房间,他用来备用接待客人。计划我落脚他家几天后,就住到他备用的客房。怀着感激之心,我暂时住下,但马上意识到他和太太的关系不好。虽然马上开始找房子,但因为经济条件的限制,我找的房子要在12月中才能入住。在等待的过程中,每天早上,他很早就会过来,通常我都还没起床 。我感到不舒服,但还没意识到要锁门。 有一天早上,他来到以后,打开我的房门,坐在床前的凳子上,我还记得当时我很紧张,把被子拉到头上,还好, 他什么也没做,很快出去。我连忙起来,锁上门,换了衣服,逃也似地离开公寓去了实验室。当天我找了个认识的中国学者愿意让我和她合住两周,直到我租的公寓可以入住。 她陪我回去拿了东西搬出来。

这些都发生在我到瑞士1个半月左右,当时心情极其低落,萌生了离开瑞士的想法。因此联系了纽约城市大学的导师,很快拿到次年春季(3/4月)入学的奖学金。离开瑞士前,我很想去滑雪。刚好通过Basel的中文教会听闻圣诞节期间有个针对外国学生的平价滑雪营,在著名的RIGI山。虽然是教会背景,但我并不介意,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知道时,报名已经截止, 我没有气馁,打电话给组织者,表明自己圣诞节一个人,很想参加,得到了允许,到苏黎世指定的地点领取了雪具和衣服,心心念念滑完雪就离开瑞士。

按照滑雪营的安排,12月27日早上10:00在苏黎世主火车站集结一起乘火车去Weggis。那年的雪非常大,从25号一直下个不停,27号一大早,瑞士的公共交通受阻,导致从Basel到苏黎世的火车晚点,我错过了集结。当时的我刚刚到瑞士3个月,英语听说都不灵光,也没有在瑞士一个人旅行过,因为想着从苏黎世到营地是跟着大队伍,根本没准备怎么从苏黎世去Weggis。一脸懵的情况下,在公共电话亭打电话给认识的人讨论,都说我原路返回就算了。犹豫了一会,我觉得还是应该试试自己去营地。就这样,我背着大包,扛着一整套雪具, 跌跌撞撞上了Luzern的火车,因为雪暴,火车上的广播时不时的响起向乘客通报交通状况,但只有德语和法语,每次我都紧张的周围问同行的乘客,广播的内容。火车开到ZUG,广播通知因为大雪中断了铁轨,所有的人需要下车,转乘公共汽车去Lucern。在我慌乱下车时,有位中年妇女拍了拍我,问我要去哪里,我把滑雪营在Weggis码头集结的地址给她看,她说她的车停在ZUG,可以把我送到weggis的码头,省却了我在Lucerne还要转船的周折。当时下着大雪,但她的帮助让我觉得太阳出来了。 到达weggis码头,从苏黎世出发的大队人马刚刚到达,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和他们汇合,前往营地。

到达营地,刚进门, 遇到组织者们正在搬运给滑雪营购买的食物,他们根本不认识我,但看到我进门,就很随和的招呼:到了!可以帮一下忙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像回到家一样。 滑雪期间,我们白天滑雪,晚上晚饭后都有查经和讨论,没有信仰的我每每都和带领的人激烈争论,但每个在那里帮忙的基督徒都让我觉得很亲切,每天我都很开心,那是我到瑞士后第一次感觉到温暖,踏实。滑雪 营的传统是在31号的午夜在雪地里生篝火,一起倒数迎接新年。在火光中,Asi, 滑雪营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拥抱着我问,想一起祷告吗?我丝毫没有犹豫,和她一起做了决志祷告。其实当时并没有清晰的意识到是决志祷告,但从那开始,我常常参加教会聚会和学生团契。 回想起来,如果没有神的带领,我没法想象我怎么突破重重的阻碍,来到滑雪营,在我人生的低谷,感受到他的爱,回到他的家里。 那些为我提供帮助的人,包括在报名截止后还允许我参加的组织者,开车把我从zug带到weggis的中年妇女,那些在滑雪营做志愿者的基督徒,都是他的安排。所以,人的尽头就是神的开始。

一晃时间过去了27年,信主没有让我的生活一帆风顺,但在遇到风雨时,我知道一定有一把为我遮风挡雨的伞,遇到波浪,一定有一艘载我前行的船,只要我愿意,把人生的方向盘交给他,纵有高高低低,都会到达迦南美地。

 

阿门

[ 打印 ]
评论
目前还没有任何评论
登录后才可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