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不到7年的时间,我已经做了三次全麻。第一次是玩滑板趾骨骨折,全麻;第二次是做子宫活检,全麻;第三次是肠镜胃镜连在一起做,全麻。几天后,即将迎来第四次,打破事不过三的美好祝愿。
听国内的朋友们说,这样的手术,在国内都是不用全麻的,基本上都是局麻,保持清醒。我很诧异,为啥?他们吱吱唔唔地说了几点,我都不满足, 索性问了AI,以下为AI生成内容——?
三次全麻,确实让我亲身经历美国的这个“支付体系”。美国高昂的治疗费和中国高昂的治疗费完全是俩不同的“高”:一个是全宇最高,一个是瘸子里拔将军的高。尤其是第一次手术后,账单一封又一封地接踵而来,我就一个感觉--我做的不是手术,是打开了俺家的粮仓。说实话,我的保险能付相当高比例的治疗费,但但但但,架不住它实在是高啊。几次全麻后,终于明白了为啥我认识的一对美国夫妇在中国教书,他们的父母已学会飞去中国看病。看惯了珠峰,这世间其他峰峦叠嶂都是小老弟啊。
再说说“手术周转率”这个似是而非的概念。按理说局麻不需要复苏室,病人术后可直接回家,但真实情况是,在美国,我三次全麻手术(包括未来的这一次)都是当天入住当天打包被带回家,就没见过病房长啥样。在中国,听我妈说,她做个肠镜检查,提前三天就住院,手术后还观察了至少三天。这还是她要求少住院的,要不能住一周。曾经在国内陪一位朋友住院做一个甲状腺手术。她躺在病床上,啥事儿没有,天天量体温量血压(那时她才三十多岁)。我亲眼目睹她从一开始的惊慌、紧张,到闲得没事到处乱窜,唆哄我陪她去医院附近一个小胡同里吃据说老北京最正宗的卤煮。国内的医院,似乎对患者特不信任—术前必须监控,好像不来,患者就会把自己搞废掉,让手术难上加难;术后也不能走,好像一走,患者就会把自己再搞废掉,让手术功亏一篑。
在美国,麻醉师是个很神秘的角色。我通常在术前一小时见到麻醉师,再见到他/她时,就是我被麻晕的前几秒了。在中国,麻醉师则被边缘化,并在高度信任和极度担忧中来回穿梭。我父亲曾是颌面外科医生。在我小时候,经常放学后被带到医院写作业,听了不少医院内外的八卦。据八卦权威-护士长大婶儿说,不少患者觉得麻醉师就是护士或技师,“会打麻针儿的”那种;患者和患者家属相当惧怕打了麻针儿醒不过来,还害怕打了脑子出问题,所以就会对麻醉师又敬又畏。我爹说,有一次大手术,前一天患者家属一定要请医生护士们吃饭,但那天麻醉师家里有事来不了,患者家属当场崩溃,惊恐万分,是不是给的红包太少?麻醉师咋不来啊?万一我妈醒不过来咋办?
至于说中国患者“能忍”,从我这个文化研究的专业角度来看,绝非文化导致--没钱、没势、没关系、没法制,那不得忍着?要么就造反?为此,我们这个“文化”里倒是编了不少忽悠自己忍耐到底、似是而非的”箴言“--“忍一步海阔天空”、“能忍自安”、“能忍则淡,淡则无怨”......这样,忍着疼、忍着不看病、忍着不做全麻......“忍着”,成为掩盖缺乏、掩饰痛苦、掩耳盗铃的不二法门。
我不能忍,也可能麻针儿损伤了大脑,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总之就是,我还得全麻。
美国麻醉师的收入很高的,当然对他们的要求也很高。我经历过一次全麻,那是我这辈子睡的最舒服的一次,醒来的时候万般不舍,还想进入那无梦的深度睡眠里去,可是护士不让LO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