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儿用了一次“老头乐/老太太乐”,感觉非常方便。不禁想写写。
这是一个紫红色的推拉小车,还挺新。我原嫌容积不大,结构也不结实,一直弃在车后部没用。某日,去Blykn植物园带了汉服/野餐垫等,从停车处拖着去园内草地蛮方便,就用了一次。这日,我一早要去十几条街外的小公园,回来又要去离家六七条街外的图书馆,随身Ipad/保温瓶/午饭保温桶什么的,来回背着挺重的,于是果断使用小推车。这一用,勾起我挺多想法。下面稍说说。


先声明一下,我叫小拖车“老头乐/老太太乐”,得限定是普通家庭的老先生/老太太,不包括城内大多数在美做职业人多年,身家较丰厚的,国人同袍。而普通老头儿/老太,我见到的更多,他们要不是曾辛苦地打过餐馆工/装修工/工厂工/护理员/保姆/超市清洁等工种,或是直接国内空运来,帮从底层打拼的普通中国移民的儿女带孩子多年。故而,个人并不富裕,且很勤俭苦干。这大批劳动群众中国移民的形象,我是年年见月月见日日见,他们或拖着拖车在我住家周围行走,或拖着空拖车在公车站等车,或者在发盛街头,或者在医生诊所等候处,或者在回程公车上。我偶尔看着大爷大妈们奋勇地把那一大拖车沉甸甸地日杂往车上拖,奋力在公车上找到一个能拉着把手能不阻碍他人过路的小艰难状态时,都觉出他们对生活的努力(我曾试过那样买菜公车回家,挺累的。老人家们觉得发盛中心区超市菜价稍便宜还新鲜,不害怕“难怅”,每周一次次地这样进行着“生活咏叹调”,真的是在咏唱“生命的赞歌”。 因为谁都知道,老年人所食所用有限,还不是买给一起居住的儿孙的,年轻人/中年人/小孩子能吃能喝能用,老人家们拼着力气, 采买回来的吃食,还不就为了孩子们开心/健康/吃得饱吃得好!可怜天下父母心!
话题转回,我因一早拖着拖车公园/图书馆一路走过,觉出这拖车的好处,真的是解放了双手双肩,且我留意到有时公园路面都铺得碎石砾并不好拖车走,还是柏油路面好!
而近日我的一次奋勇,缺了这拖车的帮衬,还挺令人懊恼的。那日,我开车去政府健身馆,停在高架桥下面的免费车场。进操馆跳一小时尊巴,需等一小时才是瑜伽课。头脑灵活的我,决定努力一下,去路口中国超市,买一两样家里缺的食杂,如五磅米。结果,买完,不光五磅米不期然变十磅,还多了一桶油加其他。徒手走四五百米实在是远。我又用上孩子幼时带她们的法子。即俩孩子散步后,都不走路了,要抱。我就抱一个走二十米,再空手回头抱另一个人,直到报上所居的楼梯六层楼公寓门口。这回呢,是分食杂袋,一个拿一袋前行二十米,再空手回来拿另一袋。还巧,碰上一位跳同样操课的大姐,硬是要帮我拿一袋到车上。万分感谢那大姐之后,我觉出自己的能力/臂力所限,已经不能再提重物了!那之后两三天,胳膊酸困疼痛,非常后悔自己的“勇猛”。要是用小推车,也绝无这种“后遗症”。虽然它看似太家常,太“庸俗大妈”““路人甲”,但谁还不是普通人,要采买沉重日杂过日子!我发现,步如“中老人拖车队伍”,也没啥不好的。承认自己体力不再,也是活通透的一部分。
这拖车上,我还赫然发现我去世四年多的父亲的手写名字,工整有力(绝不会是其他人代写的,因只有老父亲会写他的姓“马”时用繁体字“馬”,其他人绝对写简体字“马”)。故而,拖着父亲曾经的拖车(我父母曾好几年每周三天从长岛到发盛老人日间中心活动,期间也包办看医生/买菜/理发/取药等一切杂事),我忆起父母家的经常出品:父亲每周都烧一锅红烧肉;或者有时超市羊腿特价,他就买挺多,做一大锅羊肉汤,等我去吃;父亲做的杂酱肉臊子,是很独特的稀汤的勾了芡分的肉臊汤,我女儿们老是惦记着/回忆着;还有父母年迈后期,做不动饭菜了,家庭聚会都是在他们那里吃火锅,很多的涮火锅材料,还有母亲精心的挑了虾线的大虾肉。。。 一桩桩,一件件,历历眼前。。。写着父亲名字的小拖车,承载着多少父爱!多少回忆!多少感怀!
我会好好爱心惜使用父亲留下的“老头乐”牌小拖车,把爱也传递下去!
仅以此记“老头乐”牌小拖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