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人工智能竞赛如火如荼,国会议员政治正确地对中国大陆AI喊打喊杀,美国应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切断对中国大陆的高端芯片供应,拉大两国在AI领域的差距。政府官员和普通老百姓,也全都有自己的观点。倒是一些智库研究人员,对美中各自在AI领域的优势有着较为清醒的认识。斯坦福大学弗里曼·斯波格利国际问题研究所(Freeman Spogli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Studies)所长卡尔(Colin H. Khal 下图 Stanford)便是这样一位头脑清晰的国际问题学者。卡尔也认为美国应发挥优势,全力与大陆竞争。同时,他也承认美、中两国在人工智能领域既各有长处,也存在各自的短板。据此,卡尔客观地指出,在较长时间内人工智能会是美中双雄并存,人工智能竞赛将持续下去的前景。以下是卡尔教授近日一篇关于美中AI竞赛的文章的主要内容。

川普政府在2025年提出的《赢得人工智能竞赛》行动计划,但将人工智能竞争理解为“只有一个赢家的国家竞赛”这一叙事具有误导性。美中人工智能竞争并非通向同一终点线的单一路径,而是一场跨越多个维度、结果高度不对称的长期竞争。人工智能竞争至少存在四个关键维度:前沿模型能力、计算基础设施(芯片与数据中心)、全球技术与标准扩散,以及人工智能在物理系统中的落地应用(如机器人和智能制造)。在这些维度中占优,并不意味着在其他领域同样领先。因此,未来更可能出现的是一种“人工智能两极格局”,而非一方全面胜出。
在前沿模型方面,美国仍保持领先,最强的大语言和多模态模型主要来自美国公司,并构成高价值云服务和AI应用的基础。但中国大陆模型在多数实际应用场景中已迅速追赶,差距明显缩小。美国真正的核心优势仍在于计算能力:其在高端芯片设计和AI数据中心规模上遥遥领先,而出口管制进一步放大了这一优势。川普政府允许向中国出口英伟达H200芯片的政策可能显著削弱美国在计算能力上的结构性优势,并加速形成一种不对称格局:美国公司主导高端AI服务,中国大陆公司则凭借“足够好”、更便宜且更开放的技术,在全球南方国家和实体经济领域扩大影响力(下图 sinolytics)。更严重的是,这一政策可能破坏与盟友的出口管制共识,间接提升大陆自主生产先进芯片的能力。

具身人工智能和智能制造可能成为未来竞争的重要方向。相比美国以云服务和软件为核心的AI路径,中国大陆在制造业规模、机器人部署速度、政策动员能力和实体经济整合方面具有显著优势。未来人工智能的战略价值不仅取决于模型智能本身,更取决于能否将智能嵌入机器、工厂和军事系统,从而转化为生产力和国家实力。美中人工智能竞争更像是一场“十项全能”,而非短跑。美国需要调整战略:一方面巩固计算能力这一关键优势,避免过度放松出口管制;另一方面积极参与全球AI基础设施竞争,应对中国大陆开放模型和补贴式扩张带来的挑战。同时,美国还需为国内劳动力市场和产业结构的冲击做好准备,并在人工智能安全、风险治理方面与大陆保持必要对话。
总体而言,人工智能竞争更像一场长期、多项目的竞争,而非短期决胜负的比赛,美国需要在保持自身优势的同时,适应人工智能领域可能出现的长期两极格局。以下是斯坦福大学弗里曼·斯波格利国际问题研究所(Freeman Spogli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Studies)所长卡尔(Colin H. Khal)这篇题为《The Myth of the AI race》文章的主要内容。该文登载于2026年1月12日一期的《外交事务》网站上。
AI美国独大?
2025年7月,川普政府发布了一份名为《赢得人工智能竞赛》的人工智能行动计划,该计划以鲜明的措辞描绘了全球人工智能竞争:哪个国家在人工智能技术领域占据主导地位,将获得压倒性的经济、军事和地缘政治优势(下图 EIR)。正如冷战时期美国政府在太空竞赛或核武库建设方面所做的那样,如今美国政府将人工智能视为一场只有一个终点线、只有一个赢家的竞赛。但这种前提具有误导性。作为世界两大人工智能超级大国的美国和中国,并未朝着同一方向迈进,也并非在单一维度上展开竞争。相反,人工智能领域的竞争正在多个方面分散,包括最先进的大型语言和多模态模型的开发;对数据中心和用于训练和运行模型的顶级芯片等计算基础设施的控制;对全球技术和标准的影响力;以及将人工智能集成到机器人、工厂、车辆和军事平台等物理系统中。在某一领域拥有优势并不意味着在其他领域也能获得优势。因此,华盛顿和北京很可能在人工智能生态系统的不同领域各自成为领导者,而非一方在所有领域都彻底超越另一方的赢者通吃局面。

川普政府决定取消对中国先进人工智能芯片的部分出口管制后,这种结果的可能性更大。2025年12月,川普总统宣布,美国政府将允许英伟达向中国大陆指定客户出售其第二强大的人工智能芯片 - H200。这一决定反映出一种观点,即允许中国获得“足够好”的计算能力,既能为美国公司创造收入,又能巩固美国的技术标准,同时不会损害美国在人工智能创新领域的优势。但向中国大陆出售美国高端芯片的风险在于,这可能导致人工智能领域更加分化 - 美国公司在提供先进的人工智能服务方面保持领先地位,而中国公司则向全球推广其略逊一筹但价格更低廉的技术,并将人工智能应用于机器、工厂和基础设施等方面不断扩大市场份额。
因此,人工智能竞赛最有可能的结果或许并非美国或中国大陆取得决定性胜利,而是更为复杂且影响更为深远的局面:一种不对称的人工智能两极格局。在一个没有明显赢家的世界里,美国需要适应更长期的竞争,同时与大陆合作,共同应对先进人工智能可能带来的各种风险。
美国的优势
美国在人工智能领域仍然拥有明显的领先优势。的全球最强大的大型语言模型和多模态系统均出自美国公司,例如OpenAI、谷歌和Anthropic(下图 Medium)。这些模型展现出卓越的推理和工具使用能力,例如自主编写和调试代码、查询实时数据库以及分析电子表格,等等。美国公司的这些强大的大型语言模型和多模态系统为最具商业价值的人工智能服务奠定了基础,这些服务包括帮助管理云平台、生产力软件和客户服务的人工智能助手。 但美国在人工智能领域的领先优势已远不如以往。包括DeepSeek、阿里巴巴(Qwen系列)和月之暗面(Moonshot AI,Kimi系列)在内的中国大陆公司正迎头赶上。在诸如文本撰写、文档摘要和翻译、编写常规代码或为客服聊天机器人提供支持等实际应用领域,美国最佳模型与大陆最佳模型之间的差距已经微乎其微。

目前,美国最大的优势不在于模型,而在于计算能力,即用于训练和运行人工智能模型的计算资源的质量和数量。美国公司设计了世界上最先进的人工智能芯片,主要通过英伟达(Nvidia)等公司实现。在人工智能数据中心的规模上,美国遥遥领先于中国。美国公司控制着全球约70%的人工智能计算能力,而大陆公司仅占约10%。这种强大的计算能力使美国公司能够训练规模更大、功能更强的模型,并承担客户对模型提出的海量计算需求。这方面美国的竞争对手大陆难以匹敌。未来几年,亚马逊、谷歌、Meta和微软等美国公司计划投入数万亿美元用于专用芯片、人工智能数据中心以及为其供电的能源基础设施,这很可能在短期内进一步扩大美中之间的计算能力差距。(下图 IDTechEx)

川普1.0任期内实施的出口管制措施,以及拜登政府大幅加强的出口管制措施,进一步巩固了这一优势。对先进人工智能芯片和半导体制造设备的限制,使得中国大陆企业难以获取或生产足够数量的尖端人工智能芯片,这减缓了大陆构建训练和部署最先进模型所需计算能力的速度。
尽管如此,中国大陆仍然能够制造出一些性能不错的芯片。华为的昇腾910系列 - 目前大陆最好的半导体 - 在某些人工智能工作负载下,性能可达英伟达H100或H200的60%到70%。但华为的年产量只有几十万颗,而英伟达目前每年生产并出口数百万颗性能远超华为芯片的人工智能芯片。
未完待续
* 科林·H·卡尔(Colin H. Khal )现任斯坦福大学弗里曼·斯波格利国际问题研究所(Freeman Spogli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Studies)所长兼史蒂文·C·哈齐高级研究员(Steven C. Hazy Senior Fellow)。
参考资料
Khal, C. H. (2025). The Myth of the AI race. FOREIGN AFFAIRS. 链接 https://www.foreignaffairs.com/united-states/myth-ai-race
美国大规模建造数据计算基础设施,在目前的先发状态下的确是大大领先,但建成后的开销不菲。首先电力就是个瓶颈,其次更新的代价更高,尤其芯片是个快速迭代的技术。动辄万亿级的算力扩张需要考虑其可持续性。为什么美国在其它基建上如今会滞后?就是因为重建成本太高。美国的领先焦虑可能会影响其最优选择。
人类如果把各种恶劣品行很早的都输入AI,以后可不是回旋镖的问题,而是很可能被灭族的可能,计划生育已经达到灭族的效果,文革达到灭传统文化的效果,做AI是不是打算灭掉人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