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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特科龙潭三杰的形成及潜伏在何应钦身边的秘密情报员

(2026-04-17 08:23:55) 下一个

中央特科龙潭三杰的形成及潜伏在何应钦身边的秘密情报员
    本文内容摘自网名民生文创的原发,本文有很多大家熟悉名字的人物出现上海,上海是中共和中央特科的发源地,也是众多革命者的会聚地和中转地,他们的革命生涯与上海有着重要的联系。个别人物介绍和是根据资料另加的,仅供参考。

       一

1928年湘南暴动失败后,黄克诚和党组织失去了联系。10月初,黄克诚和李卜成回到家乡潜伏。一段时间后,黄克诚与李卜成从湘南老家永兴县出发,辗转长沙、武汉、南京来到上海找党,但就是找不到,贫困潦倒两个月之久,幸得从南京来沪的曾希圣找到了他们。曾希圣是从河南到南京找党组织的,得遇路经南京的黄克诚、李卜成两人。当得知其兄曾中圣已从莫斯科回到上海,曾希圣赶到上海,与在中央军委工作的兄长接上头,又在上海四处寻找黄克诚。

黄克诚、李卜成由此通过曾希圣、曾中圣兄弟接上了组织关系。

而大病初愈的罗瑞卿经武汉、岳阳、常德、澧州等地一路寻找党组织,最后与共产党员任伯芳从澧州一起来到上海。一时未找到党组织,衣食无着,生活陷入困境。任伯芳接上组织关系后,让罗瑞卿写个报告由他转呈组织。经审核后,中央军委派欧阳钦与罗瑞卿接上了关系。

北伐战争时期已是少将副师长的云南大理人奚李元因身份暴露来到上海,“在上海剧院门口做军运宣传时,被国民党特务跟踪盘查,幸遇当时化名为王庸的陈赓相救,这才脱险。”中央军委决定送他前往苏联学习,周恩来亲自找他谈话,并把出国护照递给他,奚李元看到护照上的名字是:周保中。

在东亚饭店的一个房间里,欧阳钦与刚从苏联归国的李坤泰接上了头,九一八事变后,她与周保中一起被派往东北,化名赵一曼。

张克侠接到张振亚的信后,从西北军驻地赶到上海,在圣彼得教堂与董健吾牧师接上了头,董健吾告诉他两天后这个时间张振亚会在这里见他。过了两天,张振亚如期而至,说党组织很快会派人对他当面进行考察和审查。

又过了两天,在一个秘密住所,与张克侠相熟、刚刚从苏联回国的李翔梧与张振亚听取了张克侠的入党思想汇报后,都表示愿意做张克侠的入党介绍人。几天后,周恩来批准张克侠为中共秘密党员,规定单线领导,不得与地方党组织发生关系,任务是在西北军中从事党的秘密工作,否定了张克侠要求进苏区的提议,张克侠的党内名字是张光远。

张振亚传达周恩来的三点指示后说:“以后,中央会直接和你联系,你与党进行书信联络时,使用张光远这个名字,假如发生意外,你也不要说出自己的共产党员身份。”

李克农在身怀六甲的妻子赵瑛掩护下,从芜湖小王庄亡命逃到上海,在春野书店与安徽同乡、革命战友钱杏邨接上了关系,后来担任了沪中区委宣传委员。

钱壮飞、张振华夫妇和胡底从北平撤到上海后,钱壮飞考入了上海无线电训练班,胡底还是干老本行,应聘进入了上海影片公司。


(钱壮飞,又名钱壮秋,曾开过诊所。此为钱壮飞行医时的徽章)

吴兴为湖州古称,民国时期湖州称吴兴县。自蒋介石在南京成立民国政府后,吴兴籍高官在国民党政坛势头炙热。
代表人物有陈其采、张静江、戴季陶、陈果夫、陈立夫、朱家铧、潘公展、胡宗南等,这些人都先后担任过国民党中央级别的职务,紧随其后的吴兴籍官员更是不可胜数,如主持中统特务系统长达15年的徐恩曾便是其中的一个。

中共王牌特工蔡叔厚、沈安娜、戴中溶、“龙潭三杰”、“后龙潭三杰”与吴兴籍高官陈立夫、朱家铧、胡宗南、徐恩曾分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种关系最早开始于“龙潭三杰”。

徐恩曾留美归国后,因与同样留美的陈立夫是表亲关系,便一步踏入政坛,在上海先后筹办有“CC系”背景的无线电管理处和中央广播电台,又开办了无线电培训班,钱壮飞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这期培训班。钱壮飞为谋求生计的一次自发行动,竟意外的成了“龙潭三杰”情报系统的起源。

钱壮飞优异的成绩引起了徐恩曾的关注,一看简历,竟是吴兴老乡,多了一份亲近感,找了钱壮飞一谈话,又知钱壮飞的发妻徐双英竟与自己还有亲戚关系,瞬间拉近了两人关系。又兼钱壮飞为人诚恳机灵,办事滴水不漏,徐恩曾很快视钱壮飞为心腹股肱。

徐恩曾升任上海无线电管理局长,钱壮飞担任徐恩曾的机要秘书,徐恩曾调任浙江省建设厅长,机要秘书钱壮飞为其出谋划策,成功举办了西湖博览会,为徐恩曾增了光彩,更得徐恩曾的信任,以致徐恩曾接替叶秀峰升任国民党中央组织部调查科科长后,钱壮飞依旧相随,担任其机要秘书。

胡底与安徽同乡李克农在一个文化机关偶遇相识后,又在一个摄影棚中介绍李克农和钱壮飞相识,钱壮飞谈了自己的近况后,又鼓励李克农去应聘无线电管理局的广播新闻编辑。李克农与陈养山一样,把钱壮飞的情况以及自己想去应聘新闻编辑的想法写成报告后经沪中区委、江苏省委转到了中共中央,周恩来又支持李克农他们打进去、“拿过来”。

于是中央特科派李克农、钱壮飞、胡底打入该特务机关,建立情报小组,由李克农任组长。三人的组织关系从法南区委、沪中区委转到中央特科,组成了三人党支部,由李克农担任党支部书记,“龙潭三杰”形成。

李克农经考试后顺利进入上海无线电管理局担任新闻编辑,胡底在钱壮飞的运作下也进入同一系统工作。此时的钱壮飞因获得徐恩曾的充分信任和重用,工作稳定、事业有成,租下了法租界甘世东路(即嘉善路)新兴顺里24号带前后楼的大宅,又把老母、发妻、子女接到上海,连同钱壮飞、张振华夫妇一起在后楼居住,前楼则成了徐恩曾密会情人的藏娇之所。

因徐恩曾有贪杯、好色之癖,才给了钱壮飞、李克农后来智取翻拍徐恩曾“亲译”密码本的机会,从而能使钱壮飞在关键时刻破译了蔡孟坚的七封“亲译”密电。

六大后的中共中央为使革命首先在一省或数省取得胜利,高度重视军事工作,当时的中央军委下属的军事部,部长由新晋中央政治局常委的杨殷兼任。杨殷曾任孙中山的贴身侍卫和卫队副官,也是省港大罢工、广州起义的组织者和发动者之一。

为贯彻中共中央“党员军事化”的精神,1928年夏中央军事部首先在上海武定路修德坊6号那座三层洋楼上,举办了一期短期军事训练班。这座房子是犹太富商哈同的产业,顾顺章租来后,在一楼门口挂上“武汉蜜蜂公司上海经理处”的铜牌,这所没有一只蜜蜂、没有一罐蜂蜜的房子便成了中央特科最重要的基地之一。

训练班由当时担任中央军委秘书长的欧阳钦负责,工作人员李宇超、刘淑琴夫妇没干多久就被调离,改由彭干臣、江鲜云夫妇接手,他们住一楼客厅和二楼前间,学员的活动区域在二楼后间和三楼,学员都是在晚上由交通员接进房子,“所有学员在整个学习期间都不得离开那幢房子。”首期“训练班共十来个学员,都是从各地来的”,学员用的都是化名,彼此间不能透露真实身份和工作单位。因此首期军事训练班的学员大多湮没在历史中。目前可考知晓的唯有安徽省委推荐的化名许德华的许光达、化名孙德清的孙一中以及河南省委推荐的马尚德、江苏省委推荐的冷肇隆。

许光达、孙一中二人结业后都被派往贺龙、周逸群领导的洪湖苏区。

马尚德在培训班结业后被派到东北,他去吉林磐石抗日游击队接替受伤的杨佐青担任政委一职时,改名为杨靖宇。

      二

冷肇隆为冷少农的原名,他“在中央军委特种训练班接受系统学习和训练,熟悉了用隐显墨水书写密函及化装技术等技能。”而接他进入培训班三层洋楼的交通员,竟然是黄埔同学曾希圣。培训班结业临回南京前,周恩来又单独找冷少农谈了话,并询问了郑仲坚的近况。

冷少农,贵州瓮安人,生于1900年,原名冷肇隆,1923年秋毕业于贵州省公立法政专门学校法律本科,经同窗好友梅重光提议改名为冷少农。毕业后的冷少农先在贵州《民意日报》担任编辑,后在贵州筹饷局担任税务员。1925年他抛家舍妻与同乡熊正诗、李润民结伴而行,前往革命热土广东投考黄埔军校。

冷少农“因为出专业学校早,社会工作经验多,即被军校本部分配到政治部周恩来主任办公室任秘书”。熊正诗、李润民则通过考试成为黄埔五期生。陪同冷少农去政治部报到的是贵州老乡、何应钦的贴身侍卫兼参谋郑仲坚。

郑仲坚,原名郑彦熙,1894年生于贵阳,1917年考入何应钦任教的贵州讲武学校第一期,毕业后在何应钦为旅长的黔军第5旅任旅部副官长兼警卫连连长。五四运动期间,何应钦出任“少年贵州会”主任理事,郑仲坚任该会秘书,在此期间郑仲坚与在法政学校开展学生运动的冷少农相识并成为好友。

1921年贵州发生“五旅之变”,何应钦被当时政敌谷正伦等出兵驱逐,不得已出走贵阳而寄身昆明,郑仲坚只身相随。
在昆明住所,何应钦又被前政敌刘显世雇佣枪手刺杀,情急之中郑仲坚舍身相助,以身挡枪,两人合力将刺客击退,此时的何应钦胸部、腿部也中了两弹,在郑仲坚倾力救护下,何应钦被送入法国人办的医院。经抢救脱险后,郑仲坚与何应钦搬入精于医道、素有“神医”之称的滇军将领范石生家中养伤达半年之久。在此期间,郑仲坚与范石生义结金兰,成为兄弟,并改名为仲坚。

黄埔军校筹建之初,四处延揽人才,何应钦带着郑仲坚奔赴广州,被孙中山授予少将军衔,任黄埔军校副总教官,郑仲坚仍做其随从副官和参谋。

人世间的事,就是有这么多的巧合,说纯属意外也可以,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也可以,冷少农与郑仲坚从贵阳到广州,又走到了一起。冷少农在周恩来的直接熏陶下,又受到贵州同乡周逸群、李侠公、胡秉铎和政治部同事聂荣臻、黄锦辉、杨剑英、黄警魂等的直接影响,很快接受了共产主义思想,并在周恩来、周逸群的介绍下入了党。

在周恩来的引导下,冷少农日益接近郑仲坚,并效仿郑仲坚与范石生之举,歃血为盟成为结义兄弟。终于在第二次东征胜利后的1925年11月,由周恩来、冷少农介绍,郑仲坚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根据周恩来的安排,郑仲坚的党内化名为郑坤,对外不公开其共产党员身份,并继续潜伏在何应钦身边,冷少农担任周恩来与郑坤的单线联系人。

国民革命军北伐到武汉,国共分裂,李侠公因身份暴露不得不远走莫斯科,胡秉铎因身份暴露被杀害,南京政府党军核心人物何应钦身边只剩秘密党员郑坤一颗孤子。

在宁汉即将合流之际,周恩来委派聂荣臻携其亲笔信找到冷少农,命其在尚未暴露共产党员身份之前,提前离开武汉前往南京。冷少农打开周恩来的亲笔信,信中让他利用旧时关系伺机打入到何应钦身边潜伏,与郑坤相互倚仗。以后如有人说是“赵华光”介绍来接头的,就说明是他周恩来派来的人,可以绝对放心。冷少农把信纸燃成灰烬后,与聂荣臻握手而别。

抵达南京后的冷少农,先落脚在南京青山三民中学当教员,先后结识了贵州籍军官宋志成、宋良诚、牟龙光等人,又在郑坤、刘健群、陈纯斋等贵州同乡的合力推举之下,1928年3月,冷少农成功进入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工作,任参谋处上尉服务员派在参谋长室服务,郑坤任参谋处中校服务员派在参谋长室服务,何应钦此时正担任国民革命军参谋次长兼代参谋总长。    

        (郑仲坚、冷少农的任职令)

此时的郑坤处于恋爱的矛盾漩涡之中,一方面与参谋处的美女地下党员王梦坚在恋爱,一方面又有何应钦做媒范石生的堂妹范淑君,这桩三角恋情冷少农及时向周恩来作了汇报。

“周恩来要冷少农转告郑坤,党组织非常同情他和王梦坚,但必须牺牲这一段爱情,因为打入何应钦身边已非常不容易,而像郑坤这样能得到何应钦的信任更非一日之功,党组织认为郑坤应与范淑君迅速结婚。至于王梦坚,党组织已安排她到莫斯科学习。”

对郑坤、王梦坚而言,此消息简直如同晴空霹雳一般,但两人在伤心之余皆以大局为重,忍痛割爱,凄凄分手。

1928年春夏之交一日,郑坤与范淑君的结婚庆典隆重举行,婚礼的证婚人是何应钦的夫人王文湘。

而此时的王梦坚已黯然踏上去莫斯科的旅程。没成想,此次分离竟是他们的生死之别。“不久,就传来王梦坚赴苏联途中,经过新疆时被新疆省主席金树仁抓捕,不幸遇难。”

郑坤得闻此讯,难扼悲痛,含泪为自己的初恋情人写下一首悲歌:

“春归去了,无消息。听子规泣血,化为栖霞细雨。

春归去了,无消息。见仓庚啼月,吹碎煦园涟漪……”

随着何应钦的职务变迁,冷少农先后改任国民政府训练总监部办公室秘书、军政部长办公室秘书;郑坤的职务变化则更多,先后任训练总监部中校监员,广东、开封、郑州行营主任办公室参谋,南昌行营调查科科长、作战科科长,武汉行营情报科科长、作战科科长,临川前线指挥部作战科长,时刻跟随何应钦襄助作战。

仅仅看一眼郑坤的职务头衔,就能感觉到何应钦对其是非常信任和重用。此时的郑坤,已身处国民党军事核心要害部门,是中共潜伏在何应钦身边的重要情报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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