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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漠北大战西路统帅左卫谦和东路统帅左玄英叔侄俩同时被封大司马。这天,皇上把两人招到甘泉宫饮酒。酒席上皇上说:“仗打完了,玄英也老大不小的了,今晚特地请你们叔侄俩来,就是要告诉你们,我给玄英选了一个姑娘,保管你们满意。”
左卫谦一听,二话不说,低头作揖道:“感谢陛下为舍侄操心赐婚!”
左玄英却呆坐着,半晌没吱声。
皇帝一看,脸拉长了,“玄英难道就不想知道这姑娘是谁么?”
左玄英终于低头作揖,说:“禀陛下,臣还不想结婚。”
皇帝一愣:“还不想结婚?这个倒新鲜,为何?”
左玄英沉默不语。
皇帝狡黠地看着左玄英,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说,你已经有意中人?这个意中人,就是那个女扮男装的庄二宝?”
左玄英想了想,说:“禀皇上,臣早在四年多前就和二宝立了约。臣不能毁约负了她。”
皇帝把头转向左卫谦:“大将军,你这个叔是怎么当的?怎么从未听你提过这档子事?”
左卫谦面有难色:“回皇上,舍侄常往外跑,有些事,他也不一定告知于我。臣,的确不知道什么立约的事。”
皇帝心情大坏,摔下筷子和酒碗,“朕吃饱了,要回寝宫了。你们看着办!”
左家叔侄俩连忙离席下跪:“恭送皇上!”
皇帝“哼”了一声,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左卫谦责怪侄子:“瞧你闯的祸。皇上赐婚,人家还求之不得,你是疯了还是如何?”
左玄英冷冷地:“我没疯。”
“那个庄二宝到底是谁?皇上说她女扮男装,到底是怎么回事?”
左玄英头一抬:“叔叔,这事您还是不知道的好。”
“放肆!”左卫谦怒斥道:“你以为是你自己的事啊?兹事体大,搞不好,我们全家都得遭殃!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给皇上赔罪,好好把婚事应承下来!”
左玄英不语。
左卫谦:“听见没有?”
左玄英吐出一口粗气:“那你让我如何面对小环?”
左卫谦在头脑里先把小环和二宝对上了号,然后说:“这事不能急。过些时候你再纳她为妾不就行了?醒醒吧你,不要总是一副牛犊不怕虎的样子,到时候虎咬死我们大家!”
跟随叔叔回家的路上,左玄英经历了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无奈和沮丧。从娘胎里出来,他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就连号称“不可战胜”的匈奴他也不在话下。可现在,他第一次感到了心灵深处的惧怕,惧怕皇上,也惧怕伤害到小环。
第二天,左卫谦带着玄英来到甘泉宫朝堂门外,请求面见皇上。
皇帝坐在朝堂上,爱理不理地对手下说:“让他们进来吧。”
左卫谦弯腰垂头,稳步而入。左玄英直身垂眼,跟在后头。两人到了跟前,跪地磕头,给皇上请安。
左卫谦款款而言:“陛下,昨夜侄儿一时糊涂,今日特来赔罪。终身大事,愿听皇上安排。”
皇帝其若无事地看着自己的指甲,说:“什么安排?我才懒得管你们左家的事。不过,对骠骑将军我倒是有一个安排。你不是在酒泉饮过我赐给你的喜酒么?两年前朕就在那里设郡。我看哪,玄英也别呆京城了,到酒泉去戍边吧!”
左卫谦愕然。
左玄英却像是甘之如饴的样子:“末将谢陛下隆恩。两年前臣就在酒泉河边和众将士庆功,痛饮皇上喜酒,玄英本属于大河西。臣此去必尽心竭力为大汉戍边,万死不辞!”说完起身,径自退出。
“你给我滚回来!”皇帝在后面吼道,边上的太监能看出他胡子的颤抖。下面的左卫谦心怦怦直跳。他十载叱咤沙场,都没有过这样的惶恐。
左玄英返回原地,在叔叔身边重新跪了下来。
“你,结了婚再走!朕给你选的新娘是金一朵!”
左家叔侄听了,皆感到有如天旋地转般的晕眩和愕然。这金一朵据说乃是匈奴王子金昆迪的堂姐。左家与匈奴血战十载,何曾想到有朝一日与匈奴人结为亲家!左玄英心中闷怒,左卫谦轻声呵斥:“莫再忤逆!”
走出朝堂,左玄英好像变了一个人。左卫谦心情复杂。一方面,他大大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把皇上惹急,另一方面,侄儿又得远离长安了。
两人走着,走着,卫谦最终还是想开了,说道:“玄英,恭喜你!”
一开始左玄英没有听见,左卫谦便又重复了一句:“听见没有,叔叔恭喜你被皇上赐佳缘呢!”
左玄英郁闷而沮丧地:“什么缘!我都不知道这个金一朵长什么样儿……我和小环才是佳缘。我一定要娶她!”
左卫谦觉得侄儿不可思议:“你打起仗来头脑清楚,怎么在这婚姻上这么糊涂呢?依叔叔看,如果你娶了金一朵,你就不仅是马踏祁连,叱咤漠北的英雄,还是将匈奴公主娶回汉城的将军。刚柔并济,你肯定会美名扬南北传千古!”
“我不稀罕!”左玄英一口顶了回去。“我天生爱打仗,希望为国尽忠尽勇。至于什么美名,和小环比起来,一文不值!”
“小环你可以以后再娶啊,”左卫谦说,“打仗需要迂回,这娶妻也得讲究这个。”
回到家里,左卫谦和妻子一起,苦口婆心,好不容易把侄儿给说服了,把他的心绪稳定了下来。
左玄英来到营房里见小环。看着她一副欣喜的表情和殷殷的目光,他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小环,你伤口还痛吗,感觉怎么样?”玄英问伤痛,自己的心却在隐隐作痛。
小环甜甜地笑着:“玄英哥,我好多了,谢谢你来看我。”
“我来,”玄英声调低沉,眼睛躲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小环不安地问,已经看出左玄英神色异常,他从来不会来看她而不看着她的眼睛说话。
“皇上赐我婚,要我娶一个匈奴公主。你也知道,皇命是不可违的。”左玄英终于抬起眼睛来,看到了小环一双惊愕的眼睛。“小环,我是皇上的将军,他要我往前冲还是往后撤,我都得听从,婚娶也一样。不过你放心,我想好了,过一阵,等情况稳定下来了,我就娶你。那时候,皇上也就不会反对了。”
小环不语,脑中一片茫然。左玄英见状,心头烦乱,“小环,相信我,这只是时间上往后拉一拉,委屈你多等一阵,好吗?”
小环不知所以地点了点头,下了床榻,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玄英一看,茫茫然问:“小环,你这是……”
小环说:“仗打完了,我伤好差不多了,该回家去了。”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多留一刻,都会给玄英带来不便。
玄英万分无奈地:“也好,我送你回去。”
小环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回去。”
左玄英坚持要送:“小环,你这样回去,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