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珍宝岛
1970年冬,我从秦岭工程兵部队完成任务,返回北京上,回总政报到的时候,我心里有些忐忑。几个月前我还只是一个编外人员——没有军籍,没有工资,甚至连一身真正的军装都没有。虽然在秦岭工程兵放了好几个月的电影,战士们一口一个“林干事”地叫着,但我清楚,那个“干事”只是口头的尊称,不是真正的身份。
没想到回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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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祖父的诗,具体时间不详:大概是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变之后,曾祖父从上海坐船回蜀而作。过秭归将军思用蜀,
战守在归州。
远水吞南服,
高城锁暮愁。
四山寒人翠,
三峡气横秋。
东望穷沧海,
神州有敌楼。(网上诗评如实复制)这首诗题为《过秭归》,短短四十字,气象雄阔,骨力苍劲,颇有晚唐边塞与南宋遗民诗人的沉郁之感。以下试为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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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总政调令
1970年秋
秦岭的深秋来得早,十月的山风已经带了寒意。
最后一场电影放完,《地道战》的片尾曲还在山谷间回荡。银幕上“完”字出现的那一刻,战士们没有像往常那样鼓掌,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穿过渐暗的光影,落在我身上。他们已经知道我要走了。
教导员走过来,握着我的手说:“林远同志,组织上决定调你回总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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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秦岭深处
调令来得毫无征兆。
从铁道兵部队回来才两天,舟车劳顿的疲惫还没缓过来,团部的通讯员就把我堵在了招待所门口:“林干事,林副政委让你去他家里一趟。”
家里?不是办公室。我愣了一下。
昨天,林副政委已经在办公室里把总政文化部的任务交代清楚了。那张薄薄的便笺上只有一行字:“林远同志调回总政文化部工作,XX团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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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铁龙时间:1969年BJ212z在山路中穿行,一路向西,进入大巴山腹地。公路到了尽头,剩下的路全靠两条腿。当地老乡说,这地方叫“鬼见愁”——山高得鬼见了都发愁,鸟飞过去都要喘口气。我背着设备沿着刚刚开辟的施工便道往山谷里走。如果你只看风景,这里美得让人窒息。正是暮春时节,大巴山的群山披上了一层新绿。山脊上,杜鹃花开得正盛,一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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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窥破秘密林副政委是在一个刮风的夜晚发现端倪的。自从我驱车上冰峰,踏戈壁,登六盘,下南海,到各个兵种放影片,一趟下来几千公里着实辛苦,于是回到林副政委所在团休整一下。记得离开坦克师时王铁柱送给我一件很珍贵的礼物,是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铁盒,铁盒子里面是棉花,棉花中间躺着一个电子管,比拳头小一点,玻璃壳子,里面银色的电极在台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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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银翼凌云
从坦克师出来,我独自向西,直奔六盘山。一个空军师的歼击机团驻扎在那里,常年驻守在海拔三千米的云端之上。上山的路只有一条,窄得只容一辆车通过。我挂上四驱,慢慢往上爬。海拔越来越高,发动机开始发抖。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我到了山顶。营区建在山顶的一块平地上,四周是茫茫云海。停机坪上停着几架歼-5战斗机,银白色的机身反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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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冰峰下的哨所
林副政委找到我的时候,我刚从团部食堂出来。
那天的午饭是白菜炖粉条,大师傅多给了我几块肉,我没舍得吃,用馒头夹着,打算晚上热一热再吃。林副政委站在招待所门口,手里夹着一支烟,烟头的红光在正午的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他看了我一眼,把烟叼在嘴里,腾出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远,有个地方,我想带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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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童年的光影
1967年6月19日,星期一
天一亮,我就醒了。
不是被军号声吵醒的——招待所离操场有一段距离,军号声传到这儿已经变得很轻,像从水底传来的声音。我是被阳光晃醒的。窗帘没拉严实,一道金色的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我的眼睛上。
我坐起来,愣了一会儿。
木板床,军绿色棉被,搪瓷脸盆,印着“为人民服务”的茶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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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映员(小说)
一卷:1967-1970·穿越与扎根
第一章:坠入1967
2025年7月,独库公路。
这是中国最美也最险的公路,横亘天山,连接南北疆。我从乌鲁木齐出发,开着那辆改装过的BJ212,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向南。副驾驶上放着一本《解放军画报》,1978年7月号,封面是边防战士骑马巡逻的照片。这是父亲送我的礼物,他特意从旧物堆里翻出来的。
父亲叫林国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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