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堂兄弟俩夜间参加学校派对后要在ATM机取钱,在取款间睡着的一无家可归女…,或许受体内酒精的影响,他们攻击了此女,点燃废油桶引发爆炸,导致女子丧生(?)…。
两人各自的父亲,兄弟俩,兄是著名政客某党党魁,极有望在即将到来的大选中获选首相,弟为前中学历史教员。兄嫂邀弟及媳共进晚餐,商议孩子们闯下的大祸。
兄说,自家儿子对流浪女深感内疚,已在失眠。所以他将退出竞选,(让儿子自首)。而弟及媳则认为凭证据录像模糊不清,应该能蒙混过关,不让才15岁的儿子从此终生背负污点才是重点。
在两者的分歧无法弥合的情况下。弟夫妇决定先不让政客兄明天退选的新闻发布会开成。于是,弟媳用装有葡萄酒的酒杯砸向大伯哥,花了他的脸,成功的阻止了退选新闻发布会。
那场人命祸事除了警局公布的取款机模糊的监控视频外,还有一位也将过程录像了的目击者,他是政客兄夫妇领养的非裔养子,博。博向堂兄弟俩索要数千欧元换取自己‘闭嘴’。
就在‘晚餐’前的那个下午,弟媳用短信交代儿子要在当晚午夜‘做’一件事,至于究竟是‘做’啥事,我们只能从故事后来的情节揣测。
弟偶然在儿子的手机看见了妻子发的信息,还看见博在试图联系儿子。试图联系儿子的还有同案犯堂兄。。。总之,在弟媳建议儿子‘做’那件事的那个夜晚之后,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在人间蒸发了。
事情的结局如弟夫妇所愿:政客兄如期参加了竞选,但因破了相的丑陋面孔而败选。弟弟一家三口恢复了日常平静幸福的生活,而博则依然处于蒸发状态。
按常理,绝大多数父母遇到这样的事,政客兄的解决方案是必然选择,-让孩子们去自首。因为毕竟人命关天。犯罪记录对孩子们未来的影响是有彻底洗去的可能的、甚至未必注定就是坏事,而终生被负疚感啃噬着心的人会永远泅浮于苦海。。。
但这种负疚感的重压根本不在弟夫妇的考虑范围,因为似乎他们先天就没有,-甚至为能蒙混过关教子再作命案,之后居然能回复以往的平静生活- 。从心理学角度应该是典型的犯罪人格。
因为小说是以‘弟弟’为第一人称写的,在故事的铺垫部分,写了从他的角度看政客兄及其朋友圈人的无聊、装腔作势…,而弟在生活中似乎总持一种‘求真’心态,因此读者,至少我,在开始时不自觉地对弟抱有同情。但,当小说以倒叙之笔写弟弟是个思想与'常理'相悖的人,不是别出心裁的火花式创造力而是最基本逻辑能力的缺失状态,心境就在瞬间改变了。。
弟弟做中学历史教员时因‘离经叛道’而遭停职。他在讲二战时,让学生计算如果没有在战争中丧生的数以千万计的人口,如今的世界人口会是怎样的规模;还有他隐晦的表达:受害者必有其咎,战争中的纳粹受害者并非都是那么‘无辜’。他的儿子,即闯下命案的堂兄弟之一,在学校历史课的作业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得到了其父的支持…。
弟弟讲课中的观点,第一例了无新意的以马尔萨斯的‘人口论’为潜台词,-(依我看)马尔萨斯的理论或可顺便介绍给学生,但目的恰恰是要指出它与战争的罪恶或正义不是同一层面的问题,因此不能在同一层次讨论-。而第二点,以受害者自身道德好恶去谈屠杀,可谓荒谬、低廉到可笑。二者的共同点是抽去了理性的人应有的起码的人性底线。(教科书在讲战争原因时或是过于黑白分明的阐述?让‘我’由于水平所限而矫枉过正?)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当弟弟’我‘讲课中的上述观点遭学生家长举报被领导约谈时,领导无意对这种很易理清的问题与‘我’做实质内容讨论,而是几句话语往来后便问,你就不能按教科书上的讲吗?答曰:我就是按教科书讲的,-‘我’因不肯承认错误而遭解职。儿子的历史作业上交后,‘我’作为家长被约谈,同样几句生硬的对话后,‘我’以一记老拳打向校方约谈者。。。
弟弟'我'所持的观点从未有人与之作过充分讨论,以至于那位‘我’始终自认他自己(与其子)是特立独行,是在冲破‘正确’中的虚伪。
还有,作者让如此思想浅薄者能通过教职考试。。。我愿意认为他是在以此方式批评现实。
据说,漠视、侵犯他人,…缺乏良知与同理心是先天的,对这种犯罪型人格者的任何教育、惩罚坐牢等等都很难促其改变,但ta们应该是指极少数深度变态者。小说里,弟及媳对儿子犯罪和唆使儿子再犯罪的初衷是自然的亲子之爱,故事还用具体情节让儿子向父亲表达了在此事的处理上他感受到的父爱。而这样的爱的种子却没从一家三口中的任何一位心里唤出对人性底线层的守护心,反促其罪上加罪,-应该就是教育的问题了,主要是师资质量的问题:教育没能让受教者出离以自我为中心的将一切无限相对化掉的原始低能混乱的脑活动模式-,且此问题应该不仅限于一两代人。
以上仅为我在这部作品中领悟到的,不一定是作者有意识所为。
大概是因小说的刺激型戏剧性,它三次被不同国家拍成电影,不过在我,读过小说就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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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是我家院里的鸢尾花。多年前埋下的花头,埋下就不用管了,每年春季的五月天重来一次。在不开花的季节里就在地底下独自繁衍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