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司空杰明

- 纯属虚构，少儿不宜 –

长篇连载 － 定期更新

第一章 远行

真实，严酷的真实。

－－丹东《红与黑》

1

2002年11月22日，在人类历史的时间长河里，是比较平常的一天，好像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件发生。对于我个人来说，那天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那一天是我的生日。更重要的是，那一天清晨，飞机降落在德国法兰克福机场。我出国了。

以前我从未离开过中国。我足迹四界东南西北最远去过北京，海南，上海，山西。事实上，一年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出国。我有不错的工作，有稳定的感情，狐朋狗友吃喝玩乐热热闹闹很是快乐，未来的目标和所有同龄人一样，多挣点钱付首付，在深圳买房，结婚生子。然而，人生难料。仿佛一夜间，一切都变了。像一场梦，我在幽暗安静的机舱里醒来。大家都在熟睡。二万英里的高空，千里之外的西洋之国，身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海关出境没有太大问题。我在国内突击培训过几个月的德语。英语也会一点。虽然都不好，简单的会话只需要半蒙半猜，大致也能够应付海关的简单的提问。初来乍到，一切都很新鲜。不顾一比十的汇率，在机场我奢侈地买了一份法兰克福日报FAZ，一本闻名已久的明镜周刊Der Spiegel，和一点吃的东西。等待曾小姐来接我。她已经提前告诉我，她可能得中午才能够到。曾小姐是我的房东，我从未见过她。在中介的帮助下，我们通过电子邮件和国际电话达成了交易。

当天的新闻印象中主要是在谈北约的东扩。或者是欧盟的东扩。记不清了。德语报纸我也看不太懂，基本靠猜。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想。当时的我对政治没有兴趣。在国内茶余饭后大家经常喜欢对中央政治人事变动，911恐怖袭击这样的事聊得热火朝天，我却觉得党内谁上谁下，美国是不是活该等话题，不是我们这样的屁民值得操心的。这些事情有没有意义。当然有。长远来看，可能对全人类对每个人都有非常重要的深远影响和切实后果。可惜这不是我的生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至少是目前，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对德国的了解很有限，对欧盟和北约几乎一无所知。

一直以来，我的人生面临的主要问题都是一样的，有且只有一个，就是怎么样在国内生存下去。我目前的马上就要面临的问题也是怎么样在德国生存下来。出国之前，我没有给自己留退路。我本身也没有什么退路。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我有一年的时间改变我的命运。死也要死在德国，是我当时的想法。

我当时24岁，属马。所以现在在Substack上开了一个专栏就叫做‘天马行空’。写一点对历史尤其是近代史的理解和反思，以及个别重大时事的个人看法。当时的我作为年轻人，对于未来，多多少少总是比较乐观的，有很多不切实际的妄想。在飞机上我无法入睡，想起一首诗，男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何处不青山。据说是老毛写的。我没有老毛万分之一的野心，我所想的只是，怎么样在德国完成学业，找到工作，生存下去。

生活的艰辛从出生就已经注定。我没有上过大学。高中也没有毕业。很早就出去打工。到西方发达国家留学对于我来说，简直是一个奇迹。

在我们那个边远山村，方圆几十里，我很可能是第一个出国的人。北京上海等大城市出生的朋友可能很难理解要做到这一点的莫大难度和对于我个人的重大意义。我当时在机场等曾小姐，并不知道，未来的人生，以后的日子里我还会多次回到这个机场，我将会认识一个美丽的女人。 因为她将在这里工作。我会疯狂地爱上她，然后被她抛弃。

在国外的日子里，接触到许多以前在国内未知的新知识新信息新体验，比如说各种新的历史知识和真相，自由民主的政治制度，人权和人人平等的思想观念（将在天马行空专栏里连载），也重新开始反思一些以前不屑一顾的封建思想宗教迷信，各种怪力乱神。举一个例子。比如说月球。我竟然开始认真思考月球的来历，这是以前在国内不可思议的事情 —－ 在国内的生活是喧哗的，热闹的，忙碌的，熙熙攘攘，勾心斗角， 奔波不停；怎么可能有雅兴，半夜里一个人起来看月亮，去考虑这么虚无缥缈形而上的问题。

比如说唐代《酉陽雜俎》记载，“君知月乃七寶合成乎？月勢如丸，其影，日爍其凸處也。常有八萬二千戶修之，予即一數”。又如著名的唐诗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 宋代的苏轼也写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带着这些疑问，于是去看西方科学界关于月亮起源的各种假说。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各种疑问层出不穷。如果月亮是人造的。这些人是谁？是中国古代的神话里记载的各种仙神吗？

而且既然涉及到了神话传说。那么不仅要看中国的，也要看西方的，南美的，日本的，印度的，埃及的。然后不可避免的会涉及到宗教。比如说圣经。比如说佛教。比如说人类的真实起源，进化论是科学还是假说；比如说我们的地球，是否真是一个监狱。比如说启示录，末日审判，人类的未来。种种不解之谜，各种脑洞来袭，侵蚀，争鸣，占领。整个人也被改造得和当年出国时的那个年轻的懵懂的生命，完全不同。

又比如说读《金刚经》，就很震撼。尤其是配合刀郎罗林的音乐一起。须菩提！汝意云何？东南西北，四维上下，十方虚空，可数量不？。。。若菩萨无执著心行于布施，是福德聚，亦复如是。后来又看过一本西方奇书，说我们的这个地球处于乌兰蒂亚宇宙，而宇宙之大，之多，之奇，之美，和几千年前佛陀所描述的景象也很类似，大千世界如恒河沙粒，不可计数。在浩瀚无比的本宇宙中地球这么一个小小的微粒一般的蓝点，却承载着我们整个人类文明，我们到底是谁，从何而来，从何处去。何苦要自相残杀自我毁灭呢？――此灵魂三问，如果竟然可以有答案，朝闻夕逝，此生无憾。

我现在经常思考，推背图的真正正确次序，我们现在处于哪一象的时间段；是否有人可以真正预知未来。是否真正有人可以做到灵魂离体自由遨游千里。人生如梦，我有时候也怀疑生活的真实性以及整个世界是虚拟的可能性。我最喜欢的电影是黑客帝国——没有之一。我希望我的生活是真实的。有一个真实世界的存在。虽然很可能，我们的世界我们的人生归根结底只是一场游戏。好比西部世界那样，大家都是host。几十年如一日，太阳底下无新事。

佛说世间一切都是虚幻。照見五蘊皆空。去吧，去吧，到彼岸去。

也许神创造了人，制定了游戏规则，并且自己也参与游戏，神的灵以人的身体为载体。但是神在人间也不知道自己是神，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体验曾经沧海。人们只有在完全觉醒之后才知道自己是仙是佛，是魔是妖，还是一个NPC， 一个Nothing。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你会后悔当初的选择吗？比如说出国。比如说职业，比如说择偶。。。

答案是不知道。但是如果来生有机会，还是转世在地球上继续做人，希望下一次可以改进投胎技术，得翻身做主人，做一个玩家，天龙人，高级生命，而不是被压在这权力的巨轮之下的蚂蚁之一。因为无论是在中国，我们这样的人矿，还是在西方，稍微文明一点，我们这样的税矿，都是NPC， 是Nothing。当奴才，一次就够了。下一次再来地球玩，得搞搞新意思，不做人矿，不做税奴。要像上帝一样有名，改变无数人的思想。空不異色，色不異空。

***

NB: 考虑到本书虚构为主 兼且少儿不宜 主要将在Substack 上更新

（https://tmxk2026.substac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