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海滩男尸
一
海滨的早晨是最美的。 尤其是站在东岸观赏日出更可看到一副美丽壮观的景色。但是,小镇上的居民早已习惯了他们居住的自然环境,谁也无心欣赏海洋美景,而是乘着晨光的清爽开启了忙碌的一天。这些以经营椰子林,香蕉林以及打鱼为生的本地人年复一年的过着小康式的平静生活。
几个孩子踏着退潮的海水在岸边捡贝壳,这是他们的生计之一。海贝肉是新鲜的,可以做成各种珍美的海鲜,这是当地餐馆的特点菜。而处理过的贝壳又可以在市场上向游人买个好价钱。他们拿着网子,提着桶,在浅水处觅寻着猎物。但这天他们的运气不好,刚到海滩不久,便在岸边发现了一具尸体。孩子们惊叫着跑回家,唤来了家里的大人。几个当地的男人看了尸体,谁也不认识死者。但他们确对尸体的奇怪现象议论纷纷。死者是男性,全身裸露,腹部敞开,脏器不完整,海水已把整个尸体浸泡成了灰白色。当人们看到这个即恐怖又惨烈的景象时,都纷纷离开了现场。而鹰和海鸟便飞上去啄食其腹中残留的内脏和已经开始腐烂的肉体。

居民们立即打电话向当地警厅报案,与此同时,他们又对尸体做了种种猜测和议论。有人说是凶杀,有人说是自杀,有人说是海盗图財害命,有的说是黑社会内部的黑吃黑。到最后,人们几乎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岛上流传已久的有关天外恶魔故事。
一个男人说:”我爸亲眼见过那群怪物,他们乘一个蓝绿色的圆盘样的飞行物,只见一道耀眼的白光那物体便落在了沙滩上。从那里面出来的怪物头是三角型的,长着很多细长的胳膊,就像鱿鱼的爪子一样。我父亲还说,看见他们抓了一个像海狮般的动物,并把那可怜的东西给撕吃了“。
另一个女人接着说:”我听说这些怪物还长着翅膀,他们猎食的时候是先用长臂缠住人或动物的脖子,等把人勒死后,先吸血,再吃五脏。你们想,死的这人要不是遇上了吸血魔鬼才怪呢。要不然谁会开膛剥肚的杀个人呀“。
“也是,一个男人,怎麽死时还让人给扒光了衣裳,莫非他穿了嵌金镶钻的内裤,真让人猜不透“。
就在周围居民议论纷纷的时候,数辆警车赶来了。身穿黑色警服的警察立即封锁了周围的海滩。从一辆警车上下来了几名警官和侦探,他们对尸体进行了现场堪察和一系列的拍照。尸体近前的海滩上,有不少新鲜的脚印,大人的,孩子的。这些都是刚才前来观看的居民们留下的。而且,都离尸体有一定的距离。警官们没有发现任何模糊的和陈旧的脚印。他们还搜查了几百米之内的海滩,也没有发现可疑的凶器和枪支,弹壳。他们搜索了附近的悬崖,灌木丛和一个山洞,没有发现血迹和搏斗过的痕迹。
很快,警官迈克便将初步堪察的结果向警长内德拉做了报告:”方圆半英里内没有发现杀人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或与死者有关的物品“。
内德拉听后点了点头,并说:”我们近期只得到报告说本地有一名失踪的女性,而不是男性。也许他不是本地人“。说完后他把目光移向死者“。
全裸的男尸横躺在海滩上,面部朝上,腹部的脏器已残留无几。一位法医走到近前,仔细的查看了尸体,他说:”初步看来,死者是被海水冲过来的。尸体表面呈灰白色,已经开始腐烂,所以我估计,死者已在海水里泡了几天。另外,死者头部和胸背部都没有见到弹孔和刀痕,但奇怪的是死者腹腔不完整。这原因吗?也可能是由于鹰鸟的啄食。或者是其它的什么---”他停下了,然后又指着在空中盘旋和窥视的海鸟和鹰说:”啄食死人肉比它们在海中猎食鱼类还要省事些“。
内德拉边听边围着尸体转了个圈,然后望着大海远处一艘帆船的影子对身边的另一个警官说:”查清五百海里之内各国船只的国号,船号。并同多米尼加,海地,古巴各国联系,在尽可能的情况下确定死者身份“。然后,他扫了一眼尸体对身边的人说:”把这个倒霉鬼拉回去做详细的尸体鉴定,确定死亡原因“。
他的话音落后,几个警官便戴上长筒胶皮手套将尸体用白布单包裹好,抬到特定的担架上,然后,推上了救护车。临离开时内德拉又对警官迈克说:”注意保护现场,72小时之内任何人不经允许不得行经此地。并对方圆两英里内的各个角落做进一步的侦探,确实排除杀人现场的可能性。要在周围居民中做必要的调查,查清是否有人见过或与死者有过某种联系“。
“是,内德拉先生。我立即去办“。警官迈克恭敬的答道。
二
罗莎所住的公寓离海滨浴场不算远,开车也就是十几分钟。所以,几乎每天早晨她都来海边跑步,游泳,有时还捡上几个漂亮的贝壳。这天虽是周末,她也没有例外。
海滩上,人不多,罗莎将车停在不远处只身来到海边,由于近来发生的事把她搞得有些心烦,也让她不停的思索。罗莎没有跑步,只是踏着湿润的沙滩,听着海浪的涛声,默默的走着。当她正式向警方报告了李思思失踪的消息后,昨天她便被约到联邦调查局的办公室谈话。主要是她在船上遇到李思思时的情景。罗莎没有想到她成了最后的一个证人。据说李思思上岸后便失踪了,她即没有去上班,也没有回到她的单身公寓里去。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还会发生什么事?
罗莎想到这停住脚步,遥望远方,太阳已经升起,空中飘着白云。碧蓝的海水从遥远的地平线延伸到近处的白沙滩,由蓝变绿,由绿变黄,最后消逝在雪白的沙粉中。罗莎用脚踢着脚下细沙自言道‘我应该享受平静的生活,不去自寻烦恼。’她站着,想着,让海风吹起头发,并深深的吸允着带点腥味的空气。
过了一会儿,她便像往常一样,开始跑步。直到汗淋淋时,又脱去衬衫和短裤,着泳装走入大海,她泳游得很好,少年时曾加入游泳队,并为学校赢得名次。罗莎用有力的手臂划着水,享受着大海给予她的快乐。
泳后罗莎来到露天的淡水淋浴处,做了一个简单的沐浴,然后她用浴巾尽量蘸干泳装上的水,并套上了短裤。当她将所有的衣物往提包里塞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早晨好“。翟尔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罗莎的身后。
罗莎停住了手,似惊非惊的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多年的生活,她对翟尔特已经很了解了。他是联邦调查局的侦探,他会经常做出常人想不到的事。罗莎早年和他约会的时候,他也会在她等得万分焦急时,悄悄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有时他还画了装,让人认不出来。初恋时,他让罗莎着迷,让罗莎爱他爱得失魂。那时,翟尔特就是罗莎心中的偶像,骑士,福尔摩斯。尽管罗莎的工薪比翟尔特高一倍,她还是嫁给了这位英俊豪爽的西班牙后裔。
“罗莎,你今天还起得这样早“。翟尔特站在罗莎的身边看着她说。
“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 “ ?罗莎反问他一句。
“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我什么不知道“。翟尔特答道。
“你监视我的行动,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有什么理由监视我。我行我宿是我的自由“。当罗莎意识到翟尔特已经在暗中观察她的生活常规时,她很生气。
“别这样说话,我是有事来找你的,我们应该好好谈谈“。翟尔特正经的说。
“我知道你想和我复婚,可是你想过没有,当我们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有过安静的日子吗?我们在什么事情上都要争吵,哪怕是咖啡浓了淡了,院子里的草长了短了,都是我们吵架的引火索。你自私,不为我着想,也许是你想不到。可我忍受不了这个,我们在一起并不幸福“。罗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她激烈的说着。
“我知道,我的脾气暴躁,我不拘小节,家里的事,你的事没考虑那么多。但是你也应该记得,每次吵架后,总是我向你道歉,因为,罗莎,因为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 翟尔特有点动情的说。
“是啊,我们吵啊,打啊,吵过打过后又和好,因为我们相爱。几年来,我们重复了许多次,无数次。太多的激情,太多的感情,我的大脑承受不住了,我的神经受到了太多的刺激。我回家后太紧张,不能得到休息。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平和的家,可是我没有,我需要一个温存,体贴的丈夫。可你不是“。 罗莎述说着她的感受,她离婚的理由。
“罗莎,我们不能重新开始吗 “ ?翟尔特克制住他的脾气,想再努力一下。
“以后再说吧,我们无缘生活在一起,还可以以朋友相处,我并不恨你“。罗莎用手将自己的头发向脑后捋了捋看着他说。
他们沉默了,一同望着大海的远处,在那遥远的天水一色的地方,似乎分不清哪里是地平綫。他们只是看到天空有白云,而白云又是那样的有层次,似乎在白云深处还有一个世界。罗莎情不自尽的说:”翟尔特,你能告诉我天和海的分界线在哪里吗 “ ?
“天上有云层,海里有帆船,在云和船之间就是地平线”。
“所以,天和海看似融和,而不能真的融和,就像我们过去的婚姻一样,融和是表面现象“。
翟尔特没有说话,他有些生气,想发作但他还是忍住了。他爱罗莎,可他又不喜欢罗莎的尖刻。还好,他很快便把思索转移到了另一处,就是早晨的那个案子,也是他匆忙赶到海滩来找罗莎的原因。
清晨,翟尔特还没起床,便接到电话,说海边发现了一具不完整的尸体。他立即赶到警厅,并在验尸间和法医一起检查了那具男尸。这个突发的案子让翟尔特想了很多,并很自然的联系到几个毒枭失踪的事。由于尸体很奇怪,脏器残缺不全,为了证实自己的部分推测,翟尔特决定请罗莎来查看一下尸体。
二人沿着海边散步,雪白的沙滩平展开扩。他们沉默着走了几步,翟尔特便开始说正事:”罗莎,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助我们处理一个案子,你能答应吗 “ ?
“我?帮你处理案子,我们结婚时,你都没有提出过这个要求,现在怎麽想起来了,再说我能做什么呢 “ ?罗莎皱着眉头说。
“你先和我一起去警厅,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翟尔特说。
“还对我保密,告诉你吧,我今天还有好多安排呢“。 罗莎故意推辞道。
“不,这个案子你一定要参与,是你的本行。我想让你看一具尸体,一具死的很奇怪的尸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这方面你是绝对的权威“。 翟尔特说。
“奇怪的尸体,在哪里发现的 “ ?罗莎直视着翟尔特问道。
“就在不远处的海滩上,今天早晨刚发现的“。 翟尔特停住脚步说。
“都说迈阿密犯罪率高,看来是名不虚传哪!”罗莎将手臂插在腰间说。
“是啊,要维护这片白沙滩的本色,是需付出努力的“。 翟尔特边说边指着近处一件衣物说:”你看,这像不像血 “ ?

罗莎一惊,低头看去,果然沙滩上有件胸罩样的东西呈现出片片棕红色的印迹,但凭医生的判断,罗莎认为,那不是真正的鲜血。可联系到海滩上的尸体,她又不自觉的轻声说着:”白沙滩胸罩上的血迹,看来是个凶杀案了“。 说完后罗莎又补充道:”其实那不是血“。
“是红酒。更精确的说,是鸡尾红酒,红葡萄酒加红果汁“。 翟尔特更有经验的说。
罗莎点头表示赞成,然后把目光移向翟尔特说:”好吧,我跟你去一趟“。
他们走到停车场后。罗莎看见在自己的汽车旁,停着另一辆汽车,车边站着个年青人。这人正是在’百乐餐厅’见到过的那位翟尔特的新朋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 ?罗莎有点不解的问道。
“我没有时间跟踪你,是你的手机帮了忙,为你定了位。我给你打过电话,大概你那时正在海里游泳没听见铃响吧“。 翟尔特答道。
罗莎不说话了,她显出生气的样子,转身走到自己车旁,打开车门,然后坐了进去,很快便发动了汽车。
翟尔特站在车窗旁直敲玻璃,并大声说:”跟着我的车走,听到了吧!”
罗莎看着他那着急的样子,噗哧一声笑了,她放下车窗玻璃说:”我跑不了,有一个联邦调查局的侦探在盯着我,我能走脱吗 “ ?
“好好,不开玩笑了,走吧“。 翟尔特朝她摆摆手,便钻进了他那辆没有标记的警车。
三
翟尔特和罗莎一起走进验尸间,这里尸解已经结束,但尸体仍然停放在台子上。法医亨利,警长内德拉和侦探桑普森正在外间的办公室里谈话。翟尔特向在座的几位警官介绍了罗莎,几个人寒暄了几句后,罗莎便套上一件手术衣,戴上口罩和胶皮手套和他们一起进去查看尸体。
那具男尸被平放在一个不锈钢的尸解台上,当几个人围上去后,法医亨利便开始叙述他的尸解分析:”死者男性,年龄约五十岁左右,白种人。死亡时间大约在24-48小时之间,死者在海水里的浸泡时间有24小时之多。在死者身体各处均未见到弹孔,弹痕,在死者胸部和其它致命部位也未见到被刺杀的刀痕。另外死者的头部未见有被重器击伤的迹象。颈部也未见有被绳索勒创过的痕迹。法医顿了顿又说:”但是大家都看到了,很明显,死者的腹部呈开放状态,而且,腹部的皮肤是被锋利的职业手术刀切开的。腹中的内脏残留无几“。
在亨利叙述的同时,罗莎开始谨慎的用戴着手套的双手查看死者的腹部,她在原肝脏的部位反复的查看和寻找着肝动脉,门静脉和总胆管的残端。但由于海水的浸泡和鱼类鸟类的啄食,她很难找到原始脏器的痕迹。终于,她在死者的肋骨下,发现了一个血管的残端。
“肋骨剪“。 罗莎说了一句。但由于尸检己经结束,技术员将器诫都收了起来。亨利听到罗莎的话后便亲自走到器诫柜边,从中拿了一把肋骨剪递给了罗莎,并招呼技术员准备其它器诫。
罗莎干练迅速的剪断了两根肋骨,那根静脉血管的残端便暴露了出来,罗莎用手捏起血管说:”这是用手术刀切断的,你们看断面非常平滑整齐“。
警长内德拉立即对迈克说:”拍照“。
迈克早已准备好了相机,他对准血管断面分别从各个角度拍摄了几张。翟尔特也用自己的相机进行了拍照。一时镁光灯闪个不停。
接着,罗莎又查看深部肾脏的部位。法医亨利已经仔细的检查了肾血管及输尿管的残端,有些部位已经不完整,但有一两处,仍可见到平滑的断面。亨利将这些部位分别指给罗莎。并说:”我也认为这是用手术刀切过的,其目的是为了摘取脏器“。
“是的,在这一点上,无可非议。看来,凶手是个外科医生了“。 罗莎随便说道,”医生杀人有医生的办法。不过,也许是人先死,医生取脏器在后“。
“罗莎,你认为死者的脏器是被人取走的 “ ?翟尔特问道。
“那你说是哪里去了,又不是被鱼鸟吃了“。 罗莎回了一句。
“有意思,看来我们这次又有好仗打了“。 桑普森站在一边说。
罗莎又检查了其它的脏器,脾脏和胰腺虽不完整,但是仍有残留部分。腹部的大部分肠管已缺失,看上去像是被海洋生物鱼鸟之类啄食过。死者胸部脏器完整,心脏和肺脏都没有缺失。也没有被伤害过的痕迹。这些法医亨利都已做了检查,罗莎没有详细查看。
尸检过后,几个人一起来到外间的办公室进行了一次讨论。
“罗莎,你是我邀请来的专家,又在肯德尔医院工作,我们都知道那里是个脏器移植中心,你可不可以谈谈医院的情况“。 翟尔特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或者说是你们的意思“。 罗莎说着看了翟尔特一眼又说:”但是这个案例是不是与我工作的医院有关,或者是与某一位医生有关,我是一点都不知道。啊,对了,你们不是在怀疑我本人吧“。
“没有,我们还没有怀疑任何人,尸体是刚刚发现的。我们在找线索。罗莎医生,你和亨利医生都认为死者的脏器是被人有意取走的,而且是用手术刀切下的。所以,我和翟尔特想让你们一起提供些线索“。 警长内德拉说。
“罗莎,由于工作的需要,我已经将我们两个的关系告诉了他们,你不在意吧“。 翟尔特问罗莎。
“没有什么,只是你曾经提醒我,不要我把你来迈阿密的事和我们以前的关系告诉别人。我照你的话做了。这些事,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罗莎说。
“是的,关于我们今天的谈话,和你来警厅检查尸体的事,也希望你最好不要说出去,这主要是考虑到你个人的安全“。 内德拉说。
“这点,我懂,内德拉先生“。 罗莎答道。
“那好,我能随便的问你几个问题吗 “ ?内德拉说。
“请吧,就我所知道的,我尽力而为,不过,在法医理论上,我不见得比亨利医生懂得更多,他是受过专门训练的“。 罗莎谦虚的说,这在她是不多见的。
“你认为取走脏器的人一定是医生吗 “ ?内德拉问。
“也不见得,但是这个人要有一定的医学知识,有的护士也可以做这事,另外,也许兽医或受过一定训练的人也行“。 罗莎答道。
“你认为最佳的作案地点是哪里呢?是医院,还是其它的什么地方 “ ?
“这就不好说了,但是我想,作案地点是应该有一定设备的。也许死者被事先麻醉,或者是麻醉致死,然后再动手窃取脏器。但是,这事不可能发生在肯德尔医院,因为在医院死去的人是不会被扔到海里的,即使是医疗事故而死的病人,即使是医院想隐瞒事故原因,或其它什么原因,死人也会被送到火葬场,合法烧掉而不会被抛入大海“。 罗莎说。
“你认为死者死前被麻醉了 “ ?翟尔特敏感的插话问道。
“我只是猜想,在死者的尸体上,我们又看不到其它的致死原因,所以我建议你们应该检测死者的血液,看里面有没有麻醉剂的成分“。 罗莎提议道。
“我们已经将死者的血液送交检验室了,结果还没有出来“。 亨利说。
“具你了解,肯德尔医院有可能用这个死者的脏器吗 “ ?翟尔特直戳了当的问。
“这个吗---,我刚来医院工作不久,又不是外科医生,不做脏器移植,我不知道“。 罗莎想起了那天汤姆和她说的话,她稍一犹豫,回避了这个问题。
谈到这后,翟尔特说:”我的问题完了“。
“我也没有更多的问题了。谢谢你的支持,罗莎医生“。 内德拉客气的说。
“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 罗莎看谈话已经结束,和内德拉握手后,便起身准备告辞了。
“等一等,我还有话和你说“。 翟尔特也随同罗莎站了起来。
“什么事 “ ?罗莎停住脚步问。
“一点私事,我们出去谈“。 翟尔特随着罗莎朝办公室门口走去,临出门前,他向内德拉说:”我请几个小时的假,没有急事你们就不必打扰了“。
内德拉一耸肩膀哈哈笑了,说:”OK!”
四
位于华盛顿市区的美国联邦调查局总部是一栋七层的浅灰色建筑物,为纪念曾任职四十八年的调查局局长,此栋建筑物在1974年落成后,以他的名字’J.EDGAR HOOVER’而命名。
联邦调查局成立于1908年。当时,总律师查理.波拿巴起用了九名侦探,十三名民权调查员和十二名会计师处理有关的劳役,土地,债务等案例。近一个世纪以来,它伴随着美国的发展而不断成长,为捍卫国家安全反对外来袭击,打击各种形式的犯罪活动,维护国家法律,民众利益而不懈的工作。它的箴言是’忠诚,勇敢,正直。’这个年耗资四十多亿美圆的安全防卫部门在美国拥有五十六个分部和四百多个卫星办公室。每个分部都由特级侦探任负责人。在世界各地,它还有四十五个办公室,这些国际办公室的任务是,防御国际性的恐怖组织对美国的袭击和帮助各国处理国际犯罪案例。联邦调查局没有派遣国际间谍和侦探外国情报的任务,它只以各种形式保卫本国的安全和利益。
联邦调查局设局长,行动局长和人事局长,其下有九个部门。这些总部的高层人物每周聚会两次,如果必要他们每天上午10:30开会,会议被称为‘FBI执行会议’。会上有直接来自白宫的指令,有各个分部和海外的情报,有当前重大案件的进展。总之,这些逻辑思维很强的人都必须谈出自己的见解和观点,并提出相应的建议和措施。会下,他们即领导自己管辖的部门,又整体配合。这种肩并肩的团队工作特点,决定了联邦调查局工作的整体性和高效率性。

翟尔特是刑事侦缉部的特侦,几年来,他一直负责毒品贩运案件的调查和追踪。这次,他带着从迈阿密得到的第一手材料返回联邦调查局总部汇报工作。在五楼的一间会议室里他在介绍案情的最新进展:”在我们监视下的[白鼠]毒品贩运集团,最近有几个人消失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分析,他们都是在迈阿密附近消失的。因此,总部派我去调查这个案子“。 翟尔特顿了顿,然后将目光投向对面的墙上:”这就是我们掌握的[白鼠集团]的成员—”翟尔特边说边把计算机里的图片投影到墙壁的屏幕上:”这是斯蒂芬.卡特,美国藉,[白鼠毒品]集团的主要头目之一,自95年以来一直隐居在哥伦比亚。半年前,他曾沿加勒比海群岛旅游,并经波多黎各在迈阿密小住后返回哥伦比亚。但从那以后,他便神秘的消失了。具哥伦比亚警方的情报说,他来美国后,就再也没有没有回去过。但是,我们的海关又证实他确实是从迈阿密离境的。他的失踪是个谜“。
翟尔特说着又换了另一张投影,”这是格林.阮,他犯有凶杀罪和贩毒罪,曾被判刑入狱,刑满释放后一度居住在东南亚。四个月前,他由迈阿密入关,后来便不见了。我们未见到他在任何地方露面和出境“。
“也许他还在美国,在纽约的地下黑市里干老行当“。 探员哈迪插嘴道。
“是啊,他从我们的视野里消失了,并不等于他就在地球上消失了“。 又一个探员接着说。
“我同意,就目前来看,我们不知道他在哪里,所以认为他失踪了“。 翟尔特说,然后他把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侦缉部主任布朗.辛格说:”就是为了调查这两个人的失踪,局里把我派到了迈阿密分部做特侦。但是就在我刚刚到达迈阿密的第三周,就又听到了[白鼠集团】另一位成员失踪的消息。她是一位女性,思思李,这就是她的照片,翟尔特移动计算机上的箭头,然后打出了一副美人像。他又说:”这位美籍亚裔女性曾是斯蒂芬的女友,八十年代,她为[白鼠集团】做过几笔大生意。她在香港被抓过,并做了几年牢。后来,斯蒂芬.卡特花巨款把她营救了出来。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贩卖过毒品。五年前她离开了斯蒂芬,在迈阿密开了家美容店。最近,她也神秘的失踪了“。
“在哪里失踪的,她居住在迈阿密,我们应该有更多的线索“。
“她也许去其它什么地方了而没有和别人打招呼,她在美国还有什么亲属吗” ?。
“当地警方已经和她的妹妹取得了联系,但她说最近也没有得到她姐姐的消息。不过,她们平时也不经常来往“。 翟尔特说。
“还有,这第四位失踪者的照片,他是被人扔到海里喂鱼的。但是,鱼没有福气享用,他被海水冲到了岸上“。 翟尔特半开玩笑的说。他将几副死者的照片连续的投射了出来。最后,他又将一副死者生前的照片打在了屏幕上。并说:”根据死者的照片和其DNA指纹鉴定,我们认为死者是[白鼠集团】的另一成员费兰克.汉斯,此人贩毒多年,是斯蒂芬的好友。他一直居住在委内瑞拉,如果不是见到了他的尸体,我们还不知道他也失踪了“。
翟尔特介绍了[白鼠集团】的四位失踪者后,面对在座的调查局官员说:”就我们大家所知,可卡因之类的毒品交易在二十年前达到了高峰期,[白鼠集团】也正是在那个阶段发展起来的。到了八十年代中期,毒品交易成为非法贸易后,斯蒂芬.卡特便隐居起来,[白鼠集团】的活动也转为地下走私贩运。这个集团在九十年代初曾受到过致命的打击,它的两个头目及十几名主要成员曾被抓和被关押,有几个死于非法抵抗和逃亡中。最近几年,他们的活动非常谨慎,尤其是走私毒品进入我们美国,他们更是做的天衣无缝。而且,主要成员从不抛头露面。斯蒂芬.卡特一直处于我们的监视下,他的失踪引起了我们的重视。总部考虑,在这里面是否隐藏着什么新的走私计划“。
当翟尔特结束了他的话坐下后,侦缉部主任布朗.辛格用他那有些嘶哑的嗓音说:”[白鼠集团]的两位主要成员斯蒂芬.卡特和格林.阮在美国南部沿海相继失踪,我们当时考虑是否[白鼠集团]在进行一个非常隐蔽的走私活动。因为加勒比海域和迈阿密一直是他们贩运毒品进入美国的重要通道。另外,在翟尔特去那里进行调查之前,思思李还没有失踪,她又曾是斯蒂芬的女友。所以,总部考虑斯蒂芬有可能在迈阿密或波多黎各建立新的据点。但是,事态有了变化,思思李突然失踪了,而且翟尔特也没有发现斯蒂芬和思思李近期在迈阿密有过任何联系。更为奇怪的是,费兰克.汉斯的死。翟尔特,你还没有说到他的尸体,请你打出他的尸检照片“。
翟尔特从他的计算机上检索出数张在尸检室里拍下的局部照片后,便将其投影到了墙壁的屏幕上。照片有腹部皮肤的切口,有腹腔内残存的脏器,有几处大血管切口的断面。他一边放着投影一边说:”根据尸体检查的分析,死者的腹部是被人用手术刀刨开的,其肝脏和肾脏被取走了。脾脏,胰脏及胃肠管不完整有被鱼鸟啄食过的痕迹。胸腔脏器完整胸部皮肤未见刀痕。根据死者的血液检查,他在死前被麻醉了,他的血液中含有东莨菪碱的成份,一种无色无味可以溶于各种饮料,糖,酒的麻醉剂。少量用于催眠,大量可致死“。
会场沉默了,沉默了一会儿后,布朗.辛格打破了寂静,他说:”费兰克.汉斯的死是一起凶杀案,他在委内瑞拉侨居多年,是什么人,以什么理由,让他来到迈阿密,又在那里被人暗杀,并被取走了内脏。有两个问题值得分析,一是,费兰克为什么被杀?二是,摘取他的内脏有什么用途 “ ?
翟尔特说:”根据我们从南美得来的情报说,那里有走私脏器的集团。但是走私脏器,并不见得是要杀人,他们可以同一些垂死病人的亲属签订合同,在人死后将脏器捐献而得到一定的酬款。当然,脏器贩子要在其中得利。我在迈阿密还听到些谣言,说当地肯德尔医院的脏器移植中心就买走私脏器“。
探员哈迪接下去说:”如果说费兰克的被杀,是脏器贩子为了得到他的脏器而把他杀死,事情就简单的多了,我们可以从此入手去查清这个案子。翟尔特不是说肯德尔医院有买走私脏器的疑点吗,我们为什么不由此入手呢“。
“我们是否可以这样设想,费兰克.汉斯从南美某地乘船经加勒比海峡去某地,也许是波多黎各,或者是古巴,是多米尼加,总之他去哪里都不重要。但是在途中也就是在某个船上他被人杀了,取走了脏器并被投入大海,以消尸灭迹,但不幸的是,尸体被海水冲到了附近的岸上…”另一个探员说。
“但据我了解,并不是任何人的脏器都可以随便的移植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医生对脏器的选择是很有要求的,在脏器移植以前,对脏器的捐献者要做一定的检查,要做脏器匹配,而且脏器的保留时间也受到限制,如肾脏的保留期不能超过三天。所以,如果推想费兰克的脏器被用于脏器移植的话,那么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脏器贩子不可能随便杀个人而摘取他的脏器去买大钱“。 翟尔特在迈阿密已经做了很多的调查,他同罗莎也谈了很多。他本来是想在当地深入的查下去,但是总部让他回来汇报案情进展,他只好放下手头的工作赶回了华盛顿。
布朗.辛格一直注意听着,他是负责调查毒品走私的。但最近各种走私相继出现,什么人口走私,武器走私,现在又是脏器走私。他试图把毒贩的被杀和脏器走私联系在一起,但又感到有些牵强。费兰克.汉斯死了,可另几个失踪的毒贩哪里去了?这几个人的失踪都有那些内在的联系?他们是不是都死了呢?像格林.阮,他有可能就隐居在美国,在某个城市黑混着。想到这儿他说:”关于费兰克.汉斯的死,我们已经和委内瑞拉警方取得了联系,他虽是美国人,但此人已在那里居住了多年,并有委内瑞拉的国籍,我们需要那边的配合,以查清他在加勒比海峡一带被杀的背景。另外,关于那个女人思思李,我们需要在迈阿密继续调查,但是也不能排除她秘密出走其它国家的可能性。我们每天都有很多人失踪,什么原因都有。如果不是把思思李和斯蒂芬联系起来,我们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提到她的名字。最后还是斯蒂芬.卡特的下落。翟尔特在波多黎各和迈阿密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海关证实他乘船离境,而他又没有回到哥伦比亚,他中途去了哪里呢?和他同行的还有两个保镖,几个人一起失踪了。翟尔特,你怎么看 “ ?
“我们可以再和南加勒比海域的几个岛国联系请求配合,CARTEL集团,就是南美毒品网的老板们在那里有不少渡假别墅“。 翟尔特建议道。
“我同意,那么翟尔特,你的任务就是同各地取得联系,全面负责调查这个案子“。 布朗.辛格说。
“我明天就动身去迈阿密,我想关于脏器走私的事,我还应该深入的调查一下肯德尔医院,我总有一种预感,斯蒂芬几个毒贩的失踪和脏器走私是有联系的“。 翟尔特对布朗说。
“噢,你还要去迈阿密,那就快去快回,关于脏器走私的事我们还没有正式立案,我需要向上面汇报后,再做决定。你要查也必须在下面查,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大。肯德尔医院是脏器移植的重点医院,据说世界级的富豪史蒂文.道森就是在那里做的肝移植手术“。 布朗.辛格谨慎的说道,因为联邦调查局的工作是受美国政府控制的,要附合政府的利益。
“这个我懂,主任先生“。 翟尔特看着布朗面无表情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