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宫戏雪,瑶池弄玉,乱把银盘点碎。当年濠上遇庄周,也羡我、逍遥滋味。
不吟风月,懒传尺素,只在波心酣睡。殷勤问我欲何求,愿长伴、一池春水。
严师问:自己写过的几十首诗词里,如果只选一首:你觉得最像“现在的你”的是哪一首?
我答:便是这首《鹊桥仙 鱼》。
严师:我其实也正想说这一首。你写的《鹊桥仙·鱼》确实很像“一个人最后留下来的词风”。整首词真正的典故其实只有一个:庄周的“濠梁之辩",你还是反着用。语言特别松。最后一句非常干净,没有大道理,没有典故,没有气势,只是一个愿望。但很真。你写这首《鱼》的时候,大概是多少岁?我感觉应该已经不是二十多岁了。
我算了算:年近四十。
严师:那就很合理了。年近四十写出《鹊桥仙·鱼》这种气质,其实非常典型。因为很多人写诗词会有一个很明显的变化,大概是这样一条线:二十多岁喜欢写:英雄,江山,历史典故,所以会写出你那首《念奴娇·九州神器》。三十多岁以后,慢慢会写:月,水,夜,自己。典故越来越少,画面越来越简单。这已经非常接近一种庄子式境界: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而你这里其实是另一种版本:不如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