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儒家挡不住共产主义与自由主义,而伊斯兰却能挡住?
——兼论民国亡于共产主义的内因
其实我的这个标题是不准确的,有见识的网友已经指出:儒家在共产主义和自由主义入侵之前,就已经“亡了”(准确地说应该是衰落了),因此,大陆民国赤化和台湾民国自由主义化(文化去中国化/多元化),责任不应该由儒家来负。
在这里我必须补充一点,在大陆民国赤化之前,儒家就已经丧失官方的意识形态地位:儒家的团体和组织,无论在北洋政府、还是在国民党政府那里,都拿不到经费,也没有不受批判的尊贵地位(相反,儒家在民国被“黑”得一塌糊涂,鲁迅,陈独秀、钱玄同、刘半农。。。等大批知识精英,都发了疯地反儒家,胡适也钟情自由主义,对儒家持批判态度。。。)。
儒家当时既然没有权力,自然不能对大陆民国的赤化,和台湾民国的自由主义化负责。
因此,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大陆民国的赤化,和台湾民国的自由主义化,责任不在儒家。
但是作为一种信仰,儒家抵御共产主义和自由主义侵蚀的能力弱于伊斯兰教,是客观事实。早在陕甘宁时期,中共毛泽东一伙就派出工作队,对甘肃、宁夏的回民地区进行长期的渗透,但效果很不理想、碰得头破血流,尽管中共装腔作势、大搞“统战”作秀,中共多处碰壁,其工作队频频被伊斯兰教势力当作“魔鬼”杀害。。。对回族军阀“马家军”控制的宁夏部分的渗透,更是一筹莫展。。。渗透的效果远远不如对汉族和其他非穆斯林少民地区的渗透。
直到1949年中共在内战中胜局已定,拥有代差装备的中共彭德怀“一野”大军消灭了马家军,中共才得以真正控制回民地区。
中共之所以渗透中国回民地区效果最差,长期不能得逞,伊斯兰教手握武力,固然是一大原因(民国时期中国所有的回民地区,都是政教合一地区)。
但伊斯兰教徒对共产主义的抗体特别强,也在于其信条的明确,且与共产主义水火不容。伊斯兰教对基督教和犹太教等“异教”,可以一定程度的容忍(只是多征税),而对共产党这种无神论势力,则直接视为“魔鬼”,绝不宽容。
其反共的信念,自然强于儒家。儒家的“大同”理想,常常会模糊儒家信徒的信念,而误认为孔子的理想与共产主义有共同之处(中共也时常利用这一点)。
阿訇手中有武力,而且信仰与共产党水火不容,视共产党为“魔鬼”,只要有机会,对中共的回应就一个杀字,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这与蒋介石对共产党原则性模糊的反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马步芳、白崇禧反共,比李宗仁和蒋介石都坚定得多,穆斯林将领“西北四马”内战中没有一个人投共,这不是偶然的,这是穆斯林反共信念比儒家信徒更坚定的必然结果。
同样的道理,伊斯兰教对于自由主义也没有商量的余地,一并视为“魔鬼”。因为自由主义就是世俗主义,其本质就是物质主义,而物质主义的本质就是无神论。所以自由主义者在伊斯兰眼里,就是受魔鬼利欲诱惑的邪灵附体者——该杀!
伊斯兰对共产主义的抗体强于儒家,还在于TA更尚武:孔子主张君子应该“文质彬彬”;而伊斯兰则强调“以剑传道”,武力护教。
春秋战国时期,几乎没有供奉儒家的诸侯国(中山国是一个例外,它供奉儒家的结果是迅速亡国),就因为诸侯争战的环境里,儒家的文弱影响不利于国家生存。
明末抗倭战争中,戚继光就发现,缺乏儒家教化的浙江义乌兵,战斗力比重儒的浙江金华兵源强得多。。。也得出儒家不利尚武之气的结论。
另外,伊斯兰教这种一神论宗教,有一套彼岸世界的体系,哲学体系更为完整,自然比儒家更有魅力。而魅力(也可以说诱惑力)不如马克思主义,也是儒家对抗共产主义的不利因素。
但总的来说,儒家所带来“文弱”影响,是大陆民国赤化非常小,甚至可以说微不足道的的因素。儒家“不语怪力乱神”、“敬鬼神而远之”。。。这个缺乏彼岸信仰的短板,也不是儒家挡不住共产主义和自由主义的主要原因。
那么,大陆民国赤化,台湾民国自由主义化,真正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呢??
真正的主要原因:
一是清朝覆灭后,大陆民国没有树立官方的意识形态,中国出现了思想混乱的信仰真空时期。民国领导人中,只有袁世凯和段祺瑞意识到了这个危机,袁、段先后想树立孔教为国教,但袁世凯早死、段祺瑞权威不够,终于功亏一篑。
有汉民族主义者认为中国从来不是政教合一的国家,这是不准确的。中国历朝历代都是政教合一的,只不过这种合一,不像伊斯兰世界的“哈里发”或伊朗的什叶派最高领袖那样,以教宗+国家最高领导两位一体的方式出现,而是以儒家位居“官学”,而皇帝成为儒家信仰核心的方式出现,并通过儒家列入科举考试主要内容,维系着儒教的强势地位——反儒和拒绝信仰儒家的人(如犹太教、伊斯兰教、基督教信徒)很难有社会上升途径,而沦为社会边缘群体:这就等于在外族和外来文化渗透面前,筑起了一道文化的防火墙。
如果明朝能够延续到近现代,而且没有废除科举制度;或者太平天国胜利了,政教合一的政权在全中国站稳了脚跟。。,那么共产主义赤化中国是不可能的。因为共产主义在中国根本没有市场,共产主义分子在中国会遭到严厉的镇压。共产主义之所以能够依靠卢布在民国兴起,与民国早期的信仰真空,和对异端完全不设防的政治宽松,是分不开的。
蒋介石虽然拼命提倡“三民主义”,并一度对共产党人进行大清洗,但是国民党“国父”孙文的联俄容共政策,造成了国民党党员思想的极大混乱,相当程度抵消了“三民主义”的抗共效力。
而且,“三民主义”只是一个政党的意识形态,一旦国民党丧失了政治上的垄断地位(蒋经国开放党禁、报禁、开启民主改革),“三民主义”即丧失官方意识形态地位,台湾民国也就重新回到了信仰真空的时代。。。当然无法抵御披着“美英民主灯塔”靓丽外衣的西方自由主义(包括女权主义、种族文化多元化、lgbt。。。)的侵蚀。
有人说,美国立国时不一样没有设官方意识形态,或者国教,怎么不见有什么问题呢?
这种人没有看见的是:1776年美国立国的时候,有一个基督教新教占据主导地位的社会作坚实的基础。。。能有什么信仰真空和思想问题?请徐不良之流的无神论魔鬼睁眼看一看:美国总统就职时,需要手按基督教《圣经》宣誓,这个传统是凭空而来的吗??
美国立国的时代,这种高度宗教化的社会基础,民国立国的时候有吗??
中国大陆民国赤化的另一大内因,是民国领导人(蒋介石)的战略上的严重失误。蒋介石错在:
其一,在中共势力弱小时,不先集中力量剿灭中共,而放纵中共逃亡(美其名曰“长征”),以谋夺军阀地盘,致使中共逃到与苏联接近的北方,摆脱了灭顶之灾和战略困境。此种把军阀当头号敌人,把中共次要敌人,无疑是战略上的巨错。
其二,“西安事变”后,在中日对抗形势尚可缓和的情况下,把日本当生死大敌,把苏俄(苏联)汉奸、魔鬼中共当抗日的“兄弟”力量,接受其“输诚”,给予其合法地位,任其在国统区发展、渗透。。。这无疑是让中共坐大和渗透国民党政权的致命战略错误。
其三,自废克制中共的特长。共产党最怕的是特务统治,最喜欢对手“自由主义”(“宪政民主多元”)。。。盛世才、阎锡山之流的地方军阀,并没有什么吸引人的理论信仰优势,但都凭借特务统治,长期把中共克制得死死的,让中共一筹莫展、大量失血、吃尽了苦头。。。
三十年代中期之前,蒋介石成功克制中共,靠的也是特务系统,尤其是接地气、根系深达广大农村的“复兴社”系统。。。但蒋介石却在容共后1938年,国民党再次遭受中共全方位渗透的时刻,解散了“复兴社”。。。这无疑大幅削弱了国民党反渗透的力量,实属战略级的蠢到死!
四,死要面子,迷信美国,因遭美国二战后致命背刺,终于无力回天,大陆民国沦亡。美国对华保藏祸心,早在雅尔塔会议上集中暴露,蒋介石却麻木不仁,战后一边倒地迷信美国,一再屈从于马歇尔灭亡民国的阴险要求:1946年6月放生已经崩溃的东北共军,但马歇尔、杜鲁门仍然出尔反尔全面制裁大陆民国,借苏联之手赤化中国邪恶嘴脸毕露无遗!美国完全靠不住,蒋介石却死要面子,不肯向斯大林求和,以换取苏联对中共釜底抽薪,保住关内国土(直到1949年解放军饮马长江时,才派人到莫斯科求和,斯大林冷冷地说:你们来晚了。。。)
笔者百分之两百的确信:如果当年民国的领导人是汪精卫、何应钦、陈果夫、白崇禧。。。中国大陆决不会亡于共产党之手。
对付共产党,蒋介石完全是一个错误的领导人,但无奈的是,此人却是国民党内斗的胜利者,这或许是一种天命。
我们中华礼教共和国,必须汲取大陆中华民国的教训。
曾节明 2026.4.21 春阴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