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烟屁股的妙用

接替谭老师的恽老师，就是一个烟瘾很大的人。恽老师个子很高，颧骨也很高。衣服挂在他那高高的身架上，总给人浪打浪的感觉。

他也像后期的谭老师那样，把一本书立在讲桌上，把我们的视线和他的视线隔开。他就坐在那本书的后面，连读带讲地授课。但他念书的时候，停顿的次数比谭老师多，停顿的时间比谭老师长。从书本上方冒起的袅袅烟雾，我们猜想，他可能是在抽烟。

刘东最先发现，恽老师每次都只抽一点。透过讲桌下面的空挡，他还发现，恽老师掏出的烟，常常只有一小截。

刘东是进步很快的人。从在北门大河倒栽葱，到给杨金灌沙屁眼，到追随猪儿爸无偿帮助农民拔萝卜，再到应对恽老师，其间还不足一年。

这一天，刘东又按惯例迟到了。恽老师正在全神贯注地念书。刘东蹑手蹑脚地走到恽老师身旁，掏出一把自制的火炮枪（一种通过撞击火药发出响声的玩具），在恽老师耳边扣动了扳机。“砰！”一声巨响，惊得恽老师“嘣”地一下，从坐着的椅子上跳了起来。

从恽老师突然圆睁的双眼看，似有一场风暴要来临。但见刘东不慌不忙地，顺手把一包东西放到讲桌上。包东西的报纸自然散开，露出一堆烟头。

恽老师圆睁的双眼，重又回到慈祥的长条状。他拍拍刘东的头，和颜悦色地说：“小东西！”挥手让刘东上自己的座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