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岩回忆录

本人的回忆录,宗教文化
正文

7.14 她爸爸诅咒我

(2026-02-28 13:04:45) 下一个

目录:7.14 她爸爸诅咒我;7.15 刘团长的计划;7.16 大惊失色

7.14 她爸爸诅咒我

1996年秋的一天中午,风很大。在去食堂的路上,我看见祝老师像幽灵一样向食堂走,盯着眼前几米远的地方,面无表情,就跑过去逗他开心,大声问: “怎么这么不开心呢?”

祝老师回过神儿来后说:“还是为了刘健君的事儿。昨天,那爷儿俩当着我的面就打起来了。老头子走到她的前面,指着她的鼻子说,‘刘健君!你不是我的女儿;卢岩是我的儿子’。老头子又走到我跟前,对我大声说:‘我都算好了,别人都不行,就卢岩行!如果我不能活着看见刘健君和卢岩结婚,我死不瞑目。你就在卢岩身上下功夫吧!’”

我说:“生气了,说几句过头的话,你何必这么在意!”

这时我们已经进到了食堂里,祝老师说:“不是气话,老头子是认真的。我跟了他几十年了。他说的是真心说,还是随便说说,我四十来岁的人了,还能看不出来!死不瞑目!死不瞑目,你不懂吗!”

食堂里的数百人惊奇地看着我们俩,他插队排进了买饭人的排队。我像似惹祸了一样,躲到了一边排队的后面,心想,“我好心逗你笑,你反倒吼我!死不瞑目,你吓唬谁呢!你说你是我爸爸就是我爸爸呀!你死不瞑目,我才不在乎呢!”

7.14-2

那年,我父母在沈阳北陵东面买了房子,那个小开发区已经竣工了。一天,我在进小区的路上看见了几个民工似的人,站在那里唠嗑,警觉了起来。我走过两个人的旁边,他们说 “死不瞑目”。 当我走近另两个人,他们说 “无解”。我不经意地想着 “死不瞑目,无解” ,想不出个所以然。但此时我对此说法不感觉陌生。

注7.14-2,前文关于死不瞑目诅咒的说法是在我三岁之前听梁伯姨父讲的(参见2.4节《桃花劫的讲解》)。现代心理学说,三岁及以前的记忆,正常的成年人是回忆不出来的,但那些记忆仍然存在于无意识里,而且发挥着作用。那记忆是怎样发挥作用的?例如本段文字中的描述,我对死不瞑目诅咒不感觉陌生。直到2003年,我在一次痛哭之后,突然意识到了此诅咒的下法是一辈子对那人做好事,却只求那人办一件事;而且此狠毒至极的诅咒是无解的。

7.14-3

一天,祝老师找我谈话:“在美国,刘健君和男朋友分手了。她说人家不诚实。我们就劝她在以前处过的男朋友当中选一个。她同意了。我们就把她以前处过的男朋友都问了一遍。我也问过你,你告诉我你没有女朋友。然后我们把这些人当中没有女朋友的列了一个名单让刘健君选。她说:“就选卢岩吧。”

我问:“他在美国,我在中国,怎么谈?”

祝老师说:“这个我们研究了。你们可以通过通信,电话,网络聊天什么的来谈。”

我想不出来那是怎么谈恋爱,就说:“那谈和没谈有区别吗? 而且将来她很可能愿意留在美国。” 我表示不愿意做劳而无功的事。

7.14-4

一九九六年初冬的一天,我看见祝老师一个人默默地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向窗外看。我走过去也向窗外看了看,故意逗笑,把他拉得离窗远一些,说: “你现在的表情和行为可真吓人!” 他面无表情,没出声。我问:“刘健君快毕业了吧?” (注,这时我的身心状态很不好,忘记了今昔是何年。)

祝老师说:“哪有那么快,至少还得一年多。但是,这博士她还没读完呢,又喜欢上了一个博士后的资历项目。”

我说:“读书不就是为了工作么!读个博士证明一下能力就行了呗!还能读到天上去。”

祝老师说:“谁说不是呢!人家就喜欢。”

我说:“她读书也不耽误结婚,喜欢读就读呗!”

祝老师说:“她爸有个想法,不过这事儿得先跟你说,还没跟她说。”

我问:“什么想法?”

祝老师说:“刘健君可以有陪读,她爸说如果你愿意,可以让你以她男朋友的身份申请签证去美国。”

我问:“我们俩没交往过多长时间,她能同意吗?”

祝老师说:“她能不能同意我们还不知道。这是她爸的主意。她爸让她办手续,她能不办吗?”

我想,“她读博士,我打工学英语,考研究生, GRE我还真学不了,考不上。她看我不顺眼,那我可难受了!打几架之后回来了。我们家哪有那个闲钱让我去美国玩儿一圈。” 我说:“我连她长得什么样儿,都记不清了。再说,我现在还真没想出国。”

祝老师说:“若不然,我们给你找几张她以前的相片,给你看看。”

我说:“不用吧!她在美国不方便找男朋友,为什么不休学一年回国,等结婚了再去继续读博士。”

祝老师的脸色立刻变了,厉声说道:“事业更重要!”

我愣了一下说:“有道理!那就慢慢地找吧。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 我转身忿忿地离开了。

7.14-5

又一次我和祝老师在一起说话。我不同意和刘健君交往。他的态度变了,说:“我们已经得出结论了。刘健君靠她自己找不到丈夫。我们已经决定了,你就是她的丈夫。”

我感觉又诧异又气愤,说:“她和我的差异本来就很大。现在她在美国,将来变成什么样的人,没人知道。我跟她异地相处,成婚的机率可不大。我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可不做这种没谱的事儿。”

祝老师眼露凶光(注,这说明他为此创伤了),说:“做备用的行不行?”

我也气急了,说道:“我早就是备用的!你以为我不知道,还要告诉我!” 我转身回房间了,气愤了一会儿,就忘了。

 

7.15 刘团长的计划

一九九七年早春的一天,祝老师说有事要跟我说。我来到了他们的房间。他们俩就开始讨论我和刘健君的事。

他的室友对他说:“你没告诉卢岩,刘健君她爸是什么高级干部,家里有钱,有房子。现在找对象都讲究综合实力,人家有,你为什么不说?”

祝老师说:“我对他说过几次,七十年代,她爸就已经是师级干部了。后来到了什么级别,我从来没有兴趣问,也不知道。” 他对我说:“她爸身体不好,现在在家呢。退休还是离休?人家没跟我说过,我也没问过,我们唠嗑不唠这个。她家有多少钱?人家不会告诉我。我不知道,就不能说。” 他又转向室友说:“房子人家可真不缺,对卢岩有吸引力,但不大。”

室友说:“你怎么知道没多少影响?”

我说:“她的家境不错,挺好;比这好再多,没什么用了。”

祝老师对他说:“你看怎么样!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好,我喜欢!如果他俩结婚了,俩人平等。卢岩不会因为家境感觉比刘健君低一等。”

室友问:“卢岩是咋回事?不喜欢钱和权势?”

祝老师说:“他当然也喜欢有钱有势,但他更看重人。” 对我说:“她爸爸有个主意,让我跟你商量商量。”

祝老师对我说:“你的情况我们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我们对你有完全的信心。刘健君在那儿上大学念研究生,我们五六个人就一直在研究她。她的心肝肺,我们是摸得清清楚楚。你们俩配成婚姻,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只是机缘不合,你们俩没能互相了解。熟悉之后,你们俩总有说不完的话,唠不完的磕。对此,我们有100%的把握。没把握的事,我们不做。卢岩,你就差一点,就是你给别人的第一印象不行。就因为这个弱点,你可亏大了。她爸说,我们对你进行些培训。准备好了之后,老头子就装病,让刘健君从美国回来。她回来后,让你们俩处一段时间就结婚。”

 

7.15-2 准备工作 Preparations

我问:“准备什么?”

祝老师说:“这是我们五六个人研究的结果。你在各方面的根基都不差,就差接人待物的言谈举止。在这方面,我们有我们的一套东西,说着他就在屋里走来走去,表演给我看。他一边比画一边说:‘这套东西刘健君特别喜欢,她就经常练习,就很擅长。我亲自来教你。只是明白不行,这东西需要练习和使用才能掌握。我们送你去个地方,和那些人吃住睡在一起,你很快就能掌握。也许需要一两个月,我看你成了,拿的出手了,就接你回来。’”

祝老师说:“你回来后,我再介绍几个我们的朋友给你。他们在这方面都挺好,举止有度,言辞有据,善交际,会办事,在沈阳都混得不错。咱们在一起吃吃饭,唠唠嗑,玩一玩,六、七次之后,你就行了。你在沈阳,就混开了,会办事,能办事了。”

我听得很高兴,没说话。

祝老师又说:“刘健君的口才不错,说话层理清晰,有理有据。你在这方面的素质也挺好,看问题有角度,观点独道,有内涵。这我早就发现了。你和她说话吃亏在不了解对方。我们了解她,把她喜欢问的问题,希望听到的话写下来,得有几页纸。你分析清楚了,再背下来。你俩在一起的时候,她问,你就照着我们给你准备的说,她就遇见高人了。”

祝老师又说:“同时,咱们再把你装饰一下,让你在我的杂志上发表几篇论文。你得把那几篇论文弄懂,你们谈论起来的时候,你不能不明白。”

我问:“这刘健君不明白?”

祝老师说:“她一直都是学医的,上哪儿懂咱们工科的东西。隔行如隔山,她能听懂我们工科的论文,那还了得!”

7.15-3 再见面的安排 Arrangements for the next meeting

祝老师说:“等咱们把这些都准备好了,老头子就装病,把刘健君从美国招回来。她回来那天,咱们都到机场去接她。我看准时机,推你走过去。” 他说着,就又给我表演他那套举止(注,展现出 “三千威仪八万四千细行”),说:“就这个,刘健君特别喜欢,她就想看她的男朋友这样,可她没处看去。你一走,她一看,就晕了(注,就如同在7.3节,她用她的 “五百威仪十万八千魅力”把我弄晕了)。你这么想,她从美国回来,见到亲戚朋友,当然高兴,又有时差。”

祝老师又说:“从机场回家的路上,你就和她坐在一起。她问你什么,你就照着我们给你写的回答。那话儿,刘健君她就总想听,连做梦都想听,可她没处听去。你一说,她一听,就飘起来了。她迷离迷糊地就只剩乐啦。随后,她就在天上呆着吧!下来,我们也再把她捧上去!”

祝老师说:“到家后,亲戚朋友们都来看你们俩。人家跟咱不一样,交际广,朋友多。人家来看她了,她得陪着呀!人们都夸你们俩般配,你长得好看。我们都会夸人。到时候,左右的邻居,我们都告诉喽,人家父母和妹妹都研究好了,就选卢岩当女婿了,都要顺着说。那谁还能说个不般配,不好。刘建军的同学和朋友,我们也让她妹妹都告诉喽:我们家已经研究决定了,让他们俩赶快结婚;那她的同学朋友还能说啥。”

祝老师说:“就连你们俩晚上出去溜达,我们都安排路过的人回头看,说:这俩人真是天生的一对儿!”

我说:“我听着,感觉像是法师作法!”

祝老师说:“什么法师作法!管用才是真的!就比如你和她在那儿说话,我们发现你说话走样了。我们就制造个借口把你叫出来,教你怎么说。不行咱再排练。练好了,你再去跟她唠,她都发现不了。那时候,你也想办法折腾她,就不让她睡觉。咱们这么一作,刘健君的时差至少要倒五六天。五六天之后,她对你的第一印象形成了。刘健君对你有这么个第一印象,你在她面前,一辈子都是个大丈夫。这东西一但成型,就不变。这是因为你本来的素质就挺好。你看怎么样?”

我说:“这不是骗人吗!骗人不好!”

祝老师说:“怎么是骗人呢!她爸爸妈妈和妹妹骗她干什么!我别人都不骗,更不会骗她;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回事!你说骗人,也行!这是她爸爸的主意,别人谁敢骗她呀!全世界人就骗她一个,能不成吗!你认为她是女神啊!连这她都能识破!这事儿,除非你告诉她,否则她一辈子不会知道,别人谁说这个!你觉得呢?”

7.15-4 八百年出不来一个The Only Person for 800 Years

我支吾地回答:“事儿是好事儿,有骗人的成分不好。” 这时,我是背对着屋门坐着的,不知什么时候,门口站着一个人在听我们说话。他突然大叫:“这还不行!真是八百年出不来一个!” 我被惊吓得蹦了起来,回头看。站在门口的人大声嚷嚷:“你连和平房产局都能混出来,摆弄咱这帮人,还不跟玩儿似的!” 我听糊涂了,不懂他在说什么!

祝老师愤怒地对他说:“你说啥呢!” 祝老师的室友示意那人离开。祝老师急冲冲地走到我背后,把门关上了。他走回床边,问室友:“他是谁?”

室友领会了,回答:“啊!他是鞍山钢铁公司来的。” 祝老师说:“你告诉他,以后别到我们屋来!” 说完,他躺到了床上,叨咕:“他还来能耐了!你以为和平房产局的人是好惹的呐!你不动手,人家也不动手;你一动手,看人家不整死你!”

室友说:“完了,全完了!说啥也没用了!卢岩明白了!”

突然,祝老师从床上站了起来,大步绕过我,走到门口把屋门打开了,说:“卢岩不明白!”

室友说:“这,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呢!”

祝老师说:“卢岩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室友说:“你疯啦!他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那他是哪个世界里的人?”

我说:“我也感觉挺害怕的!”

祝老师对室友说:“他是幻想世界里的人!”

室友叨咕:“幻想世界里的人!” 想了一会儿说:“我明白了,你是说他和刘健君都是幻想世界里的人。就这幻想世界里的人在一起有话儿说。唠唠的,俩人就幻想到一块儿去了。”

祝老师说:“对!”

室友说:“啊!卢岩是个理想主义的人,他只在意刘健君,从来就没在乎咱们。我说你怎么那么喜欢他;你怎么发现他和咱们不一样的?”

祝老师说:“我都观察他一年多了。咱们还在一楼那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他就是个学生,一直和那些学生一起玩。” 他对我说:“咱们继续说咱们的。”

7.15-5 两周后结婚 Marriage in Two Weeks

祝老师接着说:“就这样,你和刘健君相处两周以后,老头子就说话了,‘看你们俩那样儿,让邻居看了笑话,赶紧结婚吧!’她知道啥?还不是问这个问那个;她问谁,谁都说结婚是正确的选择。你们俩就结婚了。”

祝老师说:“你毕业后,就到我们学校去吧!我培养你当校长,师级干部(将军级别)。现在就定下来!我之后是XXX,他之后是YYY,之后是ZZZ。”

室友说:“ZZZ,那个大个子,怎么会是他?”

祝老师说:“他是组织部长,有几个人,挺会办事。咱们来东大的事都是他办的。这他们都同意了。卢岩!现在咱就定下来,ZZZ之后就是你。”

我说:“你还有那权力?我哪有能力当校长!”

室友豪横地说:“校长说了不算谁说了算!”

祝老师看了他一眼,对我说:“这事儿你得这么看!我们逐个安排你几个关键职位,话你一句一句地学,事儿你一件一件地办。我们再帮你立个功。她爸爸可不是一般人,你别看退休了,还有面子。一说老校长的女婿,都给面子。你本身就不差啥,还是研究生毕业,十几年后当校长,就是功到自然成。”

我费力地想着,认为是那么回事儿。

祝老师说:“人都有多大出息呀!四十来岁到师级,就行啦!你和刘健君结婚以后,新婚哪有不好的!都高兴!一年以后,孩子一哭,饭锅糊了!梦就醒啦!啥磕碜好看的,还不都是过日子!你看怎么样?”

我回答:“骗人不好。”

祝老师说:“这事不着急,你回去考虑几天再给我答复。”

7.15-6 室友的反应 Roommate’s Reaction

我回到寝室,室友,那个来自国务院的警察,问我在祝老师的屋子里唠的什么,唠得那么欢?

我跟他说了,然后说:“他们全家帮我骗自己的闺女,我有那么傻吗!?到头来,我自己弄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室友大笑,问:“那个刘健君有什么毛病吗?”

我回答:“我没发现她有毛病。”

他说:“还有这事儿!我都没听着,不过我觉得他们那个培训挺好,挺有用。那是什么地方?我得去问问,我愿意自费去培训。说着,他找祝老师去了。”

 

7.16 大惊失色

随后,我每天看见我们八舍楼旁边站着两排100多二十左右岁的年轻人,看着我们来来往往的人流。我和同学们就猜:这是些什么人?在干什么?看我们像似动物园里的游人看动物似的。我总认为:是哪里在打架。这些人是埋伏在这里的。

第四天的晚上,我和室友从食堂买饭回来,发现那些人不见了。我问他:“依你这个国务院的警察来看,他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当我们俩走进八舍的门厅时,惊讶地发现:门厅、两翼走廊和楼梯间到处站满了人;那些人冲进楼里了。一群人正围着门卫在那争吵呢。我们进不去,就站在大厅的门口。

室友说:“你站在这看着,看我这个国务院警察是怎么调查打架的。” 说着,他挤进了人群,去门卫的地方了。

我看人群的人很密,不能攒空走过去,就等在原地。很快,他回来了,问我:“你猜是怎么回事儿?”

我说:“两伙人在哪儿打架呢,这帮人要缠住看门的人,不让他打电话叫警察。”

他尴尬地笑着说:“我怎么没发现你还这么能掩人呢!” 转回脸又对我说:“我才明白为什么我们领导总是拒绝我下现场的请求。” 说完,他自己挤进了人群,开始上楼了。

7.16-2 八百年出不来一个 The Only Person for 800 Years

我跟在他的后面,从坐在楼梯上的人身上跨过去,走得很慢。他在楼上对我喊:“三楼就没人了,我先自己走了。” 我们的寝室在东翼六楼的东边尽头。楼梯间的三、四、五楼都没人。

当我上到六楼时,吃了一惊,发现走廊入口的地方,一个人坐在地板上,一条腿横放在走廊过道,瞪着大眼睛看着我。

我小心翼翼地从他的腿上跨了过去,心想:这么大眼睛的人可真不多。这时,整条六楼的走廊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走到走廊的中间时,突然发现一个人翘着二郎腿坐在寝室的门口。他的腿伸出来很长,我不得不绕着走。那人对寝室里的喊:“你快过来看!这就是那个 ‘八百年出不来一个’。” 当时,我认为这些人都是在职的研究生,都不认识,没有来往。大部分时间,六楼的这些房间都是空的。

过去七八米后,我忽然意识到他们是在说我呢!“八百年出不来一个” 是几天前(参见8.3-4节),祝老师和我谈话时,一个站在门口的人说的。一股冲动从我的下部身体向上涌,直冲天盖骨。我失重了,撞到了走廊的墙上,听见后面有人说话,“他怎么了?怎么撞在墙上了?”另一个说,“让咱们给吓得,快,别看了!”

我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回到寝室后,把饭盒放在桌子上,就坐在床上,想平静一下,可是我的头脑发热,心很乱,什么也想不了。这时室友回来了,问:“你怎么了!你猜出那帮人是干什么的了吗?”

我回答:“我感觉是刘健君她爸生气了,冲着我来的。”

他诧异了:“嗯?你咋那么想呢!我再去问问!” 说着,他转身又出去了。

7.16-3 他们在走廊里争吵 They Quarreled in the Corridor

过了几分钟,室友没回来,我决定去水房洗洗脸,清醒一下,然后吃饭。

当我从水房回来时,祝老师的室友站在走廊里看着我,对屋里的祝老师喊,“这回套住了!XXX(国务院警察的名字)还在那屋说呢,‘可把卢岩吓坏了!’ 快来看!卢岩那脸,五颜六色的!我才知道人害怕是这个样子!”

寝室里的祝老师说:“啥套住了!我们在打猎呢!你给我进来!”

室友转身对屋里说:“那你说,这事儿不好笑么!咱那些人天天站在那儿向他示威, 人家天天看热闹! 老头子算得可真准,说今晚卢岩该害怕了!他是真害怕了!”

7.16-4 大祸临头 Disaster is Coming

我进屋后,开始吃饭。室友回来了,说:“你还有心思吃饭!那些人都是你那个女朋友她爸派来的。” 说着,他走到窗边,向外看。

我问:“我知道我们住的是六楼,那儿有人吗?”

他回答:“还行!你还知道咱们住的是六楼。这儿没人,不过我看人从这儿跳下去,摔不死,躺在医院里很疼啊!就再也不用担心找对象的事了!”

我说:“别装了!我是懵了,但是还没懵到那种程度,不会开窗就跑。”

他转回身坐在了床上,笑着问:“你有什么想法和打算吗?我还算是个警察,有警察的职业道德。什么事你或许可以先跟我说说。你要报警,我陪你去。”

我说:“你别想太多。去年这个时候,我堂兄卢勋卧轨自杀了,就是因为一个女朋友老是缠着他,和我现在的情况类似。我去参加葬礼,叔叔和姑姑们都对着他的遗像骂他。我娶刘健君,现在也看不出吃亏。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我可不想死后还挨骂;现在只是老头子生气了。” 我抬头看室友,他的脸色眼看着在变化,惊奇地问:“你怎么了?自杀还有基因遗传因素?”

他沉默了一会儿,阴沉着脸说:“刚才我觉得好笑,还在想这事不能跟别人说,人家听了会以为我疯了。现在,我笑不出来了,这都是真的。自杀与遗传是否相关,我不知道,但你堂兄的事与你相关。这我在上大学时学过。我明白你说的,挺好!这不是性命攸关的时刻,别冲动,别发生意外,有事好商量。要不,你先去打祝老师?出出气!”

我说:“你说啥呢!他们那么多人,我还去招惹他们!我想跟你说,我是这么准备挨打的。过一会儿,他们来了,我们吵起来了,你就在一边看着,别往前凑合。他们要打我,一推,我就倒在地上或者床上,抱成一团。等他们打几下之后,你就过来劝他们,别把人打死了。一群人打一个人,很容易就给打死了;结果谁也不知道是怎么打死的。”

他感叹地说:“哎呀!你这现场知识可比我强多了!是这么回事。你放心,这工作我能做好。他们打你几下后,我再过去劝说,‘行啦行啦,打几下完成任务就行呗!你们老头子可没让你们打死他。’ 这我确信!那老头子没想打死你。费了这么大劲;人死了,不全白费了!那老头子是绝对不会做亏本生意的。现在,活着才能解决问题,等过几天你再去打那老头子!’”

我回答:“我想过了,那老头子家住在军区大院儿里,咱进不去。混进去了也打不了,卫兵有枪。再说了,她爸妈岁数都挺大了,我不能打老头儿老太太!”

他说:“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我去那屋看看。我不走远了,就到隔壁那几个屋。有人来了,我立刻回来。” 说着,他出去了。

晚上七点多钟,祝老师找我谈话,“那些人都是老头子让我安排的。前几天,老头子让我跟你说的那个计划(参见7.15节),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刚要说话,他又说了:“不着急,你再考虑一晚上,明天早上给我答复。”

返回东北大学的目录

[ 打印 ]
评论
目前还没有任何评论
登录后才可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