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到“宇宙大爆炸”一说,当时的感觉就是“瞎扯”,也不感兴趣,因为宇宙实在是太冰冷了,没有一点烟火气,更没有人情味,它爆不爆炸我也感受不到。我不想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也不想知道它是怎么没的,都实在是太太太年代久远的过去了,或者是太太太遥远的将来了,与我们的日常生活太遥远了。可禁不住总听人提起它,网上有时也有文章,就百无聊赖地点进去,讲到提出宇宙大爆炸理论的依据时,我眼睛一亮,觉得也可以算作“科学学说”了,我只记得最最简单的一条,大意是天文学上观测的很多星球,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们都是离我们所在的地球越来越远了,所以就认为整个宇宙是在不断扩张的,这听起来还是有点道理的。
后来又听说整个宇宙是从一个小圆点爆炸开始的,就觉得这又有点扯了。宇宙那么大,不说那些叫不上名甚至听都没有听说过的星系,就咱们所在的银河系里的太阳系就已经浩瀚得不得了,如果不是无边的话,那它的边界也只能是靠想象了,我们所在的小球球还是其中很小的一员,但对我们很多人来说能坐飞机绕地球连续飞行飞上半圈就已经是远到极限了;地球上风吹草动、鲜花盛开、猫咬狗啃、谈情说爱,可这些居然是从一个小点点爆炸出来的?直到又听说了“黑洞”理论,我的想法有点改观了。这黑洞与正在爆炸着的宇宙正相反,它在收缩,确切说是吸引,把靠近的物体都吸进去,自身质量越来越大,把光都吸进去了,光无法反射回来,那我们就看不见它,对我们来说它就是黑的,取名“黑洞”。看来科学思维方式都是相通的,这些天文物理学家也是从正反两方面来论证一个假说。
这宇宙是先爆炸成长,再衰老回缩,回到原先的那个小点点,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可我不感到恐惧,太遥远了,几乎是无穷远,跟不存在有何不同?说来还是扯,觉得没有什么意义。直到最近,联想到我们人类生命体的生长发育与衰老,觉得这整个生命过程与宇宙大爆炸理论还真是有的一比,忽然觉得宇宙大爆炸与黑洞的理论也许是对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有关万事万物的真理还真就是相通的。
我们都知道,我们的生命体是从受精卵这么个小点点开始的,最后“大爆炸”长成大人,需要十几二十年,人过中年之后就开始衰老,衰老的最主要特点就是器官萎缩,很多老年人最后萎缩成很小的个头。我个人感觉女人比男人更明显,我小时候见过几个长寿的农村老太太,没萎缩时因为缠足走路都需要扶着,但萎缩后反而不用扶着了,全身器官似乎是成比例地萎缩,越缩越筋道,越缩越精神,越缩越有活力。可惜,还没有看到她们缩回到小点点,她们就故去了。由此想来,宇宙大爆炸以后会不会也像生命体一样成年后就停止爆炸扩张?似乎现在的星球们还在不断地远离我们,也就是说宇宙还是在不断爆炸扩张,宇宙还没有长大成人呢!那等到它衰老回缩那就更是久远的不得了,而且它会不会像人一样,还没有缩回到原来的那个小点点就死掉了,只是不知道宇宙死亡了会是个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物理学家们有没有这方面的论证。
我们的受精卵是来自于精子与卵的结合, 类似地,也不知道是否也有个宇宙他妈和宇宙他爹,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在我们这个宇宙之外还有大宇宙,还可能有宇宙的堂兄弟,宇宙的表兄弟,宇宙一个村子里的老乡,宇宙王国里的宇宙王。宇宙王国之间是不是也有战争?我们这个宇宙将来会不会被别的宇宙给灭了?这就涉及到宇宙社会学,相应地大学天文学系就会有宇宙社会学家。其实很多著名的物理学家到后来都变成了社会学家,我记得一篇文章里举的例子就有方励之,不过这个社会学家和前面提到的宇宙社会学不是一回事,将来也不知会不会是从亚利桑那大学走出第一批的宇宙社会学家,研究宇宙的历史和地缘政治。
我本人是做生物医学研究的,主要是在新陈代谢领域,对于生长发育与衰老的研究没有涉猎。记得在高中学习生物学时,老师对生命的总结是三个特性:应激性、新陈代谢、生殖。当时老师对应激性的解释是对环境变化有感知并做出相应的反应。比如冬天冷了动物的皮毛就稠密,夏天热了就稀疏;人冷了起鸡皮疙瘩,再冷一点就寒战,热了则出汗;野外遇见老虎则心跳加快、血压升高、心里要盘算着是跑还是跟它干,这些主要涉及神经反射。现在想来应激性还应该包括免疫防御反应,细菌入侵,我们免疫系统会发挥作用,只有死人才没有反应,所以尸体会腐烂。
新陈代谢则是为能量而来,生物绝大多数的生命活动都是为获得能量而来,或者说是为获得食物,才能从小长到大。呼吸心跳需要能量,维持体温需要能量,维持体液的酸碱平衡需要能量,维持红细胞正常的两面凹陷的圆饼状需要能量,维持正常的应激能力也需要能量,更不要提跑跳说唱了。能量从食物来,我们不能象烧一把火那样让食物把能量一下子释放出来照亮并温暖着我们。我们需要新陈代谢,一点点地把能量释放出来。先是消化,再去粗取精,去除糟粕,吸收营养素入血,心脏泵血把营养素输送到全身各处每个细胞,细胞摄取营养素,这时候能量还不能从营养素释放出来,需要分解代谢,主要是氧化反应,需要氧,所以光吃喝还不够,还得喘气。空气中的氧在肺泡进入血液,与红细胞结合,所以心脏泵血不仅输送营养素,也给细胞输送氧,血液里的固形成分将近一半,其中绝大多数是红细胞,由此可知我们多么需要氧。把食物烧成灰是在空气里,可人体的代谢是在水里面,需要酶来催化,酶是从基因编码转录翻译过来的,现在人们只关注基因和酶,忘了它们只不过是些巧妇,没有米它们啥也做不成。新陈代谢这还只是“新”,“陈”那部分则由泌尿系统负主要责任,肾脏过滤,也是去除糟粕,留下精华,糟粕入尿,精华还血。所以新陈代谢涉及消化、循环、呼吸和泌尿这四大系统。
细菌也是要吃的,就那么一个单个细胞,不会有我们那么复杂的四大代谢系统,它只不过就是有几个代谢酶。给细菌吃葡萄糖,它就合成代谢葡萄糖的酶,可要是把葡萄糖换成乳糖,那些葡萄糖的代谢酶就没用了,细菌就开始合成乳糖代谢酶,因为细菌内部资源有限,那就别再合成葡萄糖的代谢酶了,那细菌是怎么抑制葡萄糖代谢酶的合成的呐?就有细菌遗传学家提出“乳糖操纵子”学说,还真挺像那么回事,起码比宇宙大爆炸理论更靠谱。宇宙大爆炸的能量从哪儿来?核能、电能、化学能?反正我们生物体是以化学能为主,我们获得能量靠吃,宇宙呢?黑洞挺能吃的,黑洞是给宇宙提供能量让它大爆炸吗?也需要一些类似于“乳糖操纵子”的调节机制吗?人类能发现万有引力可真是了不起,可万有引力究竟是哪一种能量?大家都互相有吸引力怎么还会互相远离而在大爆炸中扩张?万有引力可能是为化解阻碍宇宙大爆炸的阻力的,或者说是为爆炸后形成的那一部分宇宙提供稳定性的,让这些爆炸后形成的星球互相之间狗咬狗,形成一个星系以稳定宇宙。试想,如果太阳系里的这些家伙们不是依靠万有引力在原地划圈玩,指不定给整个宇宙惹出什么乱子来,所以万有引力是宇宙用来维稳的,至于宇宙大爆炸的扩张力是什么?来自哪里?看来不读霍金就是不能回答这些问题的。
生命的第三个特征就是生殖。对我们很多同学来说,对生殖系统是又恨又爱。首先我们都好奇男女之事,可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好奇。记得临床实习时大家都曾经在业余时间去过产房,只是处于好奇,有个男同学多去了几次,结果招致女同学们的白眼,认为他动机不纯。解剖课生殖系统的学时也不如其它系统的多,至于胚胎发育还是挂靠在组织学,合称组织胚胎学,课时与组织学比起来少的可怜,所以我们对生殖的了解就只能是皮毛了。
我们知道,卵巢一个月一次只发育成熟一个卵泡,雌激素就是由卵泡分泌的,待卵泡破裂,卵被排出后,卵泡就退变成黄体,雌激素分泌下降,黄体开始分泌孕激素,意即为受孕做准备。待受孕后,胚胎的绒毛膜就开始接力代替卵泡分泌雌激素,以帮助维持第二性征,别怀个孕就进入更年期了。待到分娩时,脑垂体分泌的催产素促进子宫壁收缩,胎儿挤压子宫颈,反射到脑垂体,就分泌更多的催产素来加把力,这个过程是机体内少有的“正反馈调节”。机体维持稳定的内环境需要“负反馈调节”,比如血糖高了,机体会自行调节让血糖降下来,这是负反馈调节,可如果机体要想方设法让血糖继续升高,那就是正反馈,好在我们机体没有这么不靠谱,最多就是不作为,让人得了糖尿病。而生孩子需要正反馈,让孩子赶紧生出来,宇宙是不是也是这样诞生的呢?这个问题回答不了,因为宇宙妇产科学还没有诞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