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講特朗普,講點輕鬆的話題。
現在的人,如果精神倔強,就認死理,像中了邪一樣,多半會被人說成洗腦,腦袋瓜沒得救。我小的時候,因為聽了太多的鬼故事,搞到我對鬼的認知,至今還是小時候的恐怖記憶。

我記得,60年代末70年代初,我才十歲多一點,也不用心讀書,整天遊手好閒,整整一個暑假,都喜歡聽大人講鬼的故事。
我清楚記得:那是個夏天,熱日炎炎,樹上的知了唧唧叫,蚊蟲到處飛舞,人們手上個個抓著一把芭蕉扇。每到傍晚時分,我們這些野孩子,就拿著板凳,或拎著竹椅,都跑到一對大學生夫婦的家門口。
為什麼?
因為女大學生很會講故事,尤其會講鬼的故事。直到今天,這對夫婦的模樣,尤其是女大學生講故事的繪神繪色的樣子,我都能回憶的出來,像過電影一樣。
用現在的話說,我百分百被鬼故事洗腦了。
我清楚記得,哪個以階級鬥爭為鋼的火紅年代,知識分子都被打成臭老九,不受重用,低調生活,很多人無所事事。倒是像我父母這樣的從農村走出來的人,雖然沒有念多少書;或是根正苗紅的工人階級走向領導崗位。典型的外行領導內行。
我記得,很多時候,人家大學生夫婦飯都沒有吃完,我們這些父母不常回來的狗崽子,早早就擠到大學生夫婦的家門口,眼巴巴候著女主人回來開始講故事。
有的時候,人家夫婦飯都沒有吃完,女的看到我們這些天真無邪的屁孩,眼巴巴坐在她們家門口等著她,索性隨便扒兩口飯,便丟下碗筷,就坐到了我們中間。
我那時候還小,根本不知道國家高層之間權鬥的鬼事。只知道劉少奇被打倒了,他的老婆王光美也倒了大黴。我印象中,很多鬼故事就從王光美在國民黨的軍統和中統的故事說開。

我印象極為深刻的是兩個有名有姓的故事。一個是《梅花黨》;一個是《一雙繡花鞋》,真把我嚇得半死。很多時候,回到家裏,半天都睡不著覺。雖然這些故事都是扯淡的鬼話,但在哪個人倫顛倒的年代,這些鬼的故事,還是伴隨我們渡過了難忘的童年。
以至於到今天,當我看到有老太太穿著精緻的繡花鞋在街上散步,我都想起可怕的“白天是人,晚上是鬼”的人。也許當年女大學生閑著無聊;或天生是個講故事的高手。
雖然我是一半相信科學,一半相信神靈的人。但我肯定世上從來沒有鬼。包括一些靈異事件,我猜測都是情景暗示的結果。
據說醫學也證實:暗示很多時候可以治癒疾病,也可以導致疾病。
等到了自己長大,成為頂天立地的男人,以及人家的父親和丈夫,尤其是為自己的父母料理後事,打理前前後後,也能夠坦蕩如砥,輕鬆面對生死的自然規律。
現在我終於明白,“教育從娃娃抓起”這句話的真實含義。
當一個人還是一張白紙的時候,你怎麼書寫,結果就是怎樣,八九不離十。信息單一傳播,的確非常厲害。

好在我們生活在“一國兩制”的香港,通過互聯網知道世界發生的事情。
我在想,今天要《講好中國故事》非常不容易。因為信息太透明。人們從正反兩方面的資訊可以比較出:誰是清醒的,誰是糊塗的。除非這個人天生是個弱智,一般而言,要洗腦是越來越不容易了。
感謝這個偉大的互聯網傳播時代。讓洗腦一去不復返。
至於鬼的故事,也將成為永遠的茶餘飯後和輕鬆談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