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华学习的一、二年级,每学期都有体育课。这门课多半在大操场上由夏翔教授或其他体育老师带领,教学生田径、球类、冬季滑冰等项技能,我从中得益不少,特别是学会了滑冰,冬天可以穿上底部有冰刀的滑冰鞋(从体育馆借来),在荒岛周边结冰的湖面上自由滑行了。
在清华园里,我们可以经常看到一位穿着西服短裤、戴着领结,骑着自行车或精神奕奕步行的老教师,他就是体育教授马约翰(Ma John)先生。他在清华大学任教长达52年(1914—1966),历任体育教员、体育部主任及教授。他提出了著名的“健康人格”理论,认为体育不仅是强身健体,更是为了培养“不倒”的精神和道德品质。他最著名的一句话是:“动是健康的泉源”。当时我们每个学生都认识马老,并且以他为榜样,每天坚持体育锻炼。马老不仅对清华体育事业有深远的影响,更是中国体育事业的奠基人之一,他曾经亲身参加或率团参加多次国际国内体育赛事获奖,曾任中华全国体育总会主席。如今,在清华大学西大操场旁,竖立着马约翰先生的铜像,这已成为清华学子运动时的“精神地标”。
每天下午4点半到5点半,是课外锻炼的时间。同学们或沿着大操场的400米跑道跑步,或在球场打篮球、推排球、踢足球,或在单杠、双杠、高低杠上练技巧,或在沙坑边练习跳高、跳远,人人都在活动身体,践行着德智体全面发展的方针。我的球类技术很差,短跑成绩也平平,但偏爱长跑。除了常在400米跑道上跑个七、八圈以外,隔一两周还跑一趟颐和园。从清华西门出校后,直接沿圆明园之南的清华西路向西,跑过圆明园西南角后,道路延伸为颐和园路。这段路平坦笔直,来往车辆也不多,路旁树木茂密,空气清新,非常适合长跑。到达颐和园东宫门以后,折经原路跑回清华,往返全程约五千多米。这是衡量一个人心肺耐力和意志力的“黄金距离”,我当时约需半小时跑完。大学时期的长跑锻炼,增强了我的身体耐力,提高了我不畏艰苦的心理素质,使我受益终生。
一年级时,我还参加了初级跳伞活动。学校在一些星期天的上午,用校车将志愿参加者送到北京市内一处临时性跳伞塔下,作系留跳伞训练。降落伞的顶部通过滑轮和钢丝绳连接在跳伞塔的悬臂塔架上,可以由地面的绞车控制上升和下降。受训者和伞体连接后,被吊上十多米高的空中,然后再以比落体速度稍慢的速度下降,伞和人虽然有绳索牵引并非自由下落,但跳伞者仍需练习在空中控制身体平衡及正确的着陆动作。这对初学者来说,是从地面训练迈向真正高空跳伞前很必要的一步。我虽然没有参加到高空跳伞这一阶段,但通过系留跳伞训练,我?除了恐高症,对以后工作中的高空作业适应很有帮助。1955年底,北京建成了高54米的钢筋水泥结构跳伞塔,清华也选拔健儿组成了正规的跳伞队。我没有再参加跳伞活动。
50年代中国高校推行“准备劳动与卫国体育制度”(简称“劳卫制”),它是借鉴苏联经验建立的中国首个国家体育锻炼标准。我们就以通过劳卫制作为体育锻炼的目标。经过一年的锻炼,我通过测试全面达到了男性成人一级(最高级)劳卫制标准,获得了一级劳卫制证章。一级劳卫制标准是:田径:100米跑 ≤13秒,跳远 ≥4.5米,铅球 ≥7公斤,1500米跑 ≤6分钟;体操:引体向上 ≥8次,俯卧撑 ≥30次;投掷:手榴弹 ≥35米。从达标要求可以看出,劳卫制涉及的体能锻炼内容还是较全面的。通过劳卫制为我实践清华提出的“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打下了较好的基础。
清华的体育锻炼,不仅使我正在成长的身体得到锻炼,更培养了我的向上品格、竞争意识与合作精神,令我终生受益。
图1,建成于1919年的清华体育馆
图2,冬季湖上滑冰
图3,马约翰教授辅导学生
图4,长跑
图5,北京跳伞塔
图6,我的劳卫制证章
2026年1月29日完稿
文中图6为笔者所攝,其余取自网络。谨向原攝制者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