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清明,
细雨如故,思念如注。
不敢读杜牧的诗句,
怕一字一恸,
洇透纸页。
又到清明,
不敢走近山野。
怕草木含悲,
声声是啼鹃。
又到清明,
不敢遥望故乡。
怕山水一线,
尽是断肠。
又到清明,
不敢细听窗外的雨。
怕点点滴滴,
都是呼唤。
又到清明,
不敢翻看泛黄的相册。
怕笑容如初,人已不在;
怕一声轻唤,无人应答。
又到清明,
不敢提起往事,
怕话未出口,
便哽在喉间,化成泪。
又到清明,
慈祥的双亲在何方?
灯火微明的老屋?
不,他们在——
故乡低矮的山岗上,
春草新生的泥土之下,
香烛味弥漫的风里,
纸灰盘旋升起的雾中,
在天上,在梦里,
在我们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