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从自动化操作浏览器、提取日历信息,到化身“资深架构师”带队写代码、做测试、上传文档……AI Agent 正在全方位接管知识分子的工作。
面对这场技术海啸,我们家祖孙三代的反应,简直构成了一幅绝妙的社会学图谱。
爷爷是文革时期的老牌高级知识分子,学识渊博,对孙辈的职业前景操碎了心。面对 AI,爷爷的焦虑感最强。
他从传统生存智慧出发,一本正经地告诫孙子们:“孩子,在职场里得留一手。写代码、做学问得加一层‘护城河’,写得复杂点,最好让 AI 也看不懂。”
在爷爷看来,不可替代性来自于“信息的私有化”和“逻辑的复杂化”。只有让别人(甚至机器)离了你玩不转,你的饭碗才端得稳。
作为第一代留美学生,父辈们当年的生存底色是“危机感”。为了扎根,他们端过盘子、修过草坪、当过家教,深知“生活不易,饭碗难求”。
儿子的父亲虽然理解现代技术,但依然深受爷爷影响。他像个传声筒,反复叮嘱儿子:“职场要学聪明点,别太透明了,得让自己‘被需要’。”这种紧迫感,是那个凡事靠拼搏、靠勤勉、甚至靠“工作狂”式透支身体换来的阶级跃迁印记。
家里的两个孙子辈,一个是工作 2 年的软件工程师,一个是 3 年。在老一辈眼里,这正是该“猥琐发育”的阶段,但他们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面对“护城河”建议,他们不以为然:“我写代码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别人、特别是让 AI 看得懂。如果我离开后代码还能跑得好,那才说明我干得漂亮。我绝不会为了保住饭碗去写那些莫名其妙的烂代码。”
他们不仅不担心失业,甚至还兴致勃勃地想给公司提建议:如何利用 AI Agent 彻底重构流程,把效率再翻几倍。
仔细对比祖孙三代对 AI 的态度,我不禁哑然失笑。这背后其实是生存土壤的变迁:
老一辈的“护城河”逻辑,在工业时代是生存法则;但在 AI 时代,这种逻辑可能反而会成为进步的绊脚石。我很欣慰地看到,孩子们这一代心态更健康。他们不再是工作的奴隶,而是技术的主人。他们愿意为了有趣的项目加班加点,也敢于在老板不靠谱时甩手走人。他们不再通过“制造混乱”来彰显价值,而是通过“创造秩序”来拥抱未来。
这或许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真正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