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她的一生,定格在六十八岁。
那是一个在八十年代负笈留学的女孩,在北美的三十余载光阴里,她以自由、潇洒、随性的姿态,生生将自己活成了一束光。
可叹天有不测风云。昨日尚在周游世界,活蹦乱跳;今朝已然香消玉殒,魂归天国。
生命的脆弱与短暂,最是令人唏嘘不已。
忆南晰
初识你,是在那间名为“思乡”的小屋,
那是你亲手搭建的旅行梦想。
你的热情如火,专业令我钦佩,
后来听闻你事业风生水起,
华府众人,皆因你的努力而获益良多。
再相聚,是在知青活动的喧嚣中。
那段南下北上、下乡插队的共同岁月,
瞬间拉近了你我之间的距离,
那些被黄土地浸润过的往事,成了今日诉说的引子。
又相遇,是在 WCC 的课堂上。
你我常并肩而坐,
在歌声的间隙里,细数各自过往的跌宕。
文字与音符交织,
让我走进了你更深处的灵魂。
还记得那场《岁月甘泉》吗?
我们顶着漫天鹅毛大雪奔赴耶鲁。
为了那段不曾磨灭的青春引吭高歌,
在异国的舞台上,共同倾诉走过的峥嵘岁月。
世纪灾难 COVID-19 骤然降临,
病毒停滞了你的事业,也折磨着你的身躯。
你却在静默中潜心钻研,
渴望用坚韧的意志,完成自我的治愈。
三年雾霾散尽,你竟又奇迹般地生龙活虎。
你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再次背起行囊,
带领“驴友”跨越五洲四海,畅游万水千山。
你曾多次笑着对我喊话:
“知青出游几十次,为何你总是不动如山?”
我总推说工作太忙、家有老母,
无心去领略他乡的风光。
神州广袤,谁人不想看?
五洋浩瀚,谁人不愿游?
我一直在等待所谓的“岁月静好”,
更期待着,终有一天能与你并肩邀游山河。
哪曾想,七月流火竟传噩耗,
纵是顶级的乔治城医院,也终未能留住你的芳踪。
“昔人已乘黄鹤去”,
愿天堂再无病痛,任你自由遨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