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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文明的核心是什么?是私有制,是工商秩序。因为人类不仅像其它生物那样要生存,而且越来越要生活。而不论是生存还是生活,都是消费。而为了满足消费,就必须生产乃至交易。交易就是分工合作的关系和秩序。任何分工合作都是交易。而没有私有制,就没有了交易。因为只有能划分归属,才能有改变归属,既交易。
而且更重要的是,归属必须不停地交易中才存在。就是说如果没有不断改变归属的需求,那么划分归属也就失去了意义。一个永不交易的珍宝和砂石没有任何区别。真正的财富价值在于它最终是被消费掉。而交易价格是这个财富价值在某个时空的截图。如果这个财富没有被最终消费掉,中间损毁或者封固了,那么最后接手的就是纯损失了相关的交易付出。生产的产品不能到达最终消费者而被消费掉,同样等于不产生任何价值的浪费。
没有任何真正的财富是可以永远存在的。财富的价值存在于当时当地人对其的消费需求。人们具像化的财富,其实都不是真正的财富。而是财富的符号或者信用交换媒介。财富是一个时空演化状态。财富是一种动能,交易一停止,财富就消失。财富也犹如一条大河。每一瓢舀的都是水,但永远不是同一瓢水。旧的财富不断被消费掉或者浪费掉,新的财富不断被生产出来。生产犹如蒸发,消费犹如降雨,财富犹如奔流。如此循环往复,无休无止。而一旦停下来,就变成死水一潭,不久就会逐渐干枯或者冻结而丧失了动能,财富。财富的媒介就是在某个时刻可以舀起多少水的权利。当然也包括无水可舀的可能和加倍的可能。任何理财保值的想法,包括继承传承从长远而言都是笑话。或者说任何财富信用都有保质期。犹如赌桌上的筹码,也许有利于下一轮博弈,但是永远无法离场。即所谓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因为财富是流动的动能。从这个角度讲,私有制其实是一种骗局,一种游戏设定。私有永远只是一霎间的拥有。存在于两个交易之间。
所以人生就是一种股票和期货的投资或者投机。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努力钻营,努力经营,投入自己创造的财富,推迟自己可以交换的机会,选择不同的流向,在某个节点提现消费。如果永不提现消费,哪怕账面数字惊人,其实也不存在实际价值。而不论是在任何时候提现,都存在提晚了和提早了的纠结。而文明秩序就是气候循环的大环境。一切财富以及获取,保存,提取财富的各种方式博弈,都犹如各种生命一样基于大自然的设定。
所以落脚点还是消费上。或者是生存和生活的需求上。人生的意义在于过程。创造财富或者获取财富,和消费投入是一种动态平衡关系。就好比每天都要挣饭,做饭,吃饭一样。不存在一顿吃饱,永远不饿的选择。也没有顿顿刮牙缝,还能活到暴发大补回来的可能。拥有和失去都是时空相关的,没有刻舟求剑的替代性。一生获得多少物质消费和精神消费是累计的。而且还是累计消费掉的,而不是累计消费资格。有很多消费,错过了相应的时空就永远错过了。
人生就是不可逆的,一关接一关的算计和选择。个人如此,家庭如此,大大小小的各种团体也是如此。在任何一个时间点,都起码要保障现金流或者资源流能够覆盖基本的消费或者成本。所谓的斩杀线,就是一次也不要出现入不敷出的状况。否则后果严重。
这种生存斩杀线在现代社会,其实已经越来越不多见。因为生存消费的需求上升的幅度是远不如技术进步的。而且也非常容易管理和规避。出现问题多数是利令智昏犯下了很低级的错误。但是对于工商企业而言,则是非常常见的。因为市场的稳定性要比工作的稳定性复杂太多。盈亏的起伏变化也要剧烈地多。但是不论如何基本原理是一样的。
那就是人生充满了不确定性,或者说演化的不可设计性。不同的人也好,同一个人也罢。永远不可能踏入同一条河。要有目标,但是也要准备不断调整,更要注重和享受过程中的每一个经历。经历才是目标。人生犹如动画片中的人物,一停下来就死了。不断的烦恼,劳作,斗争就是人生。一停下来就死了。所以不要停,也不要赶。闲庭漫步就是潇洒人生。人生不在结果而在过程。结果是一帧死画。过程才是完整故事。
在人工智能让所有人都死去之前,过把人生的瘾吧。
卡尔·波兰尼(Karl Polanyi)在《大转型》中指出:
“市场不是人类社会的自然状态,而是制度的产物。”
这句话直接击穿了博主把“交易”当成文明本体的根本误解。
在进入哲学批判之前,必须先对博主的“交易观”做系统性拆解。
对“交易观”的系统性批判
博主把“交易”当成文明的本体,这是整篇文章最根本的错误。
(1)交易不是文明的基础,而是文明的结果
交易需要:法律,信任,契约,货币,社会秩序,这些都是文明后出现的东西。
交易不是文明的根,而是文明的枝叶。
(2)交易不是价值的来源,意义不来自交换
爱情、友谊、艺术、信仰、牺牲、创造--这些都无法被“交易”框住。
(3)交易不是自然法则,而是制度产物
博主把交易自然化,这是错误的。
交易只有在复杂制度下才成立。
(4)交易不是人生本质,而是人生的一个工具
人生不是账面价值,不是流动性,不是套现时机。
人生是体验、成长、关系、责任、创造。
1)亚当·斯密:文明的核心不是私有制,而是同情心(sympathy)与合作(cooperation)
斯密从未说“私有制=文明核心”。
他强调的是:
人类合作源于同情心(moral sentiments)
分工提高生产力,但分工不是为了消费,而是为了互惠(mutual benefit)
交易是文明的产物,而不是文明的起点
斯密的世界里,人不是“消费机器”,而是道德主体。
2)柏拉图:真正的财富是灵魂的秩序(order of the soul)
柏拉图会认为:
把人生理解为“交易”是灵魂的堕落(degeneration of the soul)
把财富视为“流动的动能”是影子世界(shadow world)的幻觉
真正的价值来自善(the Good),不是消费
文明的本质是追求真善美,而不是追求消费快感。
3)康德:人不是手段(means),而是目的(end in itself)
康德会直接否定“人生=投机”这种观点。
把人生当成“投资”“期货”“提现”,是把人当成工具(instrumentalization)
这是对“人是目的本身(end in itself)”的根本违背
财富不是文明核心,道德法则(moral law)才是
文明建立在自由、理性与尊严之上,而不是消费循环。
4)尼采:消费主义是奴隶道德(slave morality)的现代版本
尼采会认为:
把人生理解为“不断消费掉的动能”,是一种被动生命观(reactive life)
真正的强者(?bermensch)创造价值,而不是等待价值“流动”
把人生当成“算计、提取、提现”,是怯懦的生存策略
生命的意义来自创造,而不是消费。
5)哈贝马斯:市场逻辑侵蚀生活世界(lifeworld)的现代性危机
哈贝马斯(Jürgen Habermas),二十世纪后期最重要的哲学家之一,给出了更深刻的批判:
把社会简化为“交易系统”,是工具理性(instrumental rationality)的霸权
市场逻辑会“殖民生活世界(colonization of the lifeworld)”
人类文明的核心是交往理性(communicative rationality),不是交换
意义来自理解、沟通、共同体,而不是消费循环
哈贝马斯的观点直接击碎博主的核心论断:
文明不是交易的总和,而是沟通、理解与共同生活的结构。
总结:把人生简化为“消费与投机”,是对文明的误解。
从五大思想传统来看:
斯密:文明来自道德情感
柏拉图:价值来自灵魂秩序
康德:人是目的,不是工具
尼采:生命是创造,不是消费
哈贝马斯:文明的核心是交往理性,而不是市场逻辑
从文明史来看:
交易不是文明的起点,而是文明的产物
意义不是消费掉的,而是创造出来的
正如维特根斯坦所说:
“Whereof one cannot speak, thereof one must be silent.”
“凡不可说者,必须保持沉默。”
我不知,故我不说。
说得实际一点, 就是我们利用人的智慧, 去改变眼前的一切生活阻碍, 或变更生活的方式, 使我们活得更愉快, 更有价值!
拥有财富, 拥有名位, 绝对不是人类文明的核心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