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 (1)
《戮民的反抗》
整整半年了。
从于朦胧的死到今日,整整半年了。
从于朦胧死后某天第一次听到他凄厉的哭喊瞬间撕开我的心到今日,也快整整半年了。
我很确定,全中国跟我一样在数算着这个日期的人民,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这个数字包括始终在为于朦胧之死发出呐喊的人;包括曾经发出过呐喊后来哑默的人;也包括出于各种原因沉默但却自始至终怀着难以抑制的悲哀与愤怒在瞪大眼睛盯视着这件事的人——这些人,自然是跟我一样的普通人。
按理说,一个同胞的无辜惨死引起这么多普通民众的关注应当是极正当甚至于悲痛中有几分令人欣慰的事:正义未死。正义是民心所向,也是国之所向。国民正而国正,国正则国运通。对一个正义的国家来说,拥有人口众多的正义国民是再幸运没有的事。
而眼下的现实却让无数正义的人士惊愕,更让无数正义的人士痛心:这个号称拥有五千年文明的国家,在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的今天,正义面前却赫然矗立着两个阻拦的鲜红大字:权力——没错,正是这两个字在变换着各种狰狞的面貌压制正义的呼声,阻拦正义的实现。
无端地,我想起一个早已忘却的词语:戮民。
戮民,现代汉语解释的词意之一是,受压迫、残害的人,这里的压迫特指用权势强制别人服从。以权力的名义删除封号噤声,就是用权势强制别人服从,就是压迫了吧,那么用戮民来形容当下的民众好像恰如其分。
孔子曾称自己为天之戮民,现在看孔子真是幸运的人,生而为人,唯一有权戮他的,只有天。旧中国的普通民众则没有孔子的幸运了,梁启超曾发出过这样沉痛的感慨:“中国人之为戮民久矣,天戮之,人戮之,暴君戮之,污吏戮之,异族戮之”。这段文字写于清朝政府生死存亡之际,即使振聋发聩,可惜文人的字总是无力,梁启超发自肺腑的呐喊写完不到十年时间,清朝灭亡了。
我一度以为,戮民这个词语也已经随着旧中国的灭亡而灭亡。只是我不曾知道,关于人性的词哪里有什么新旧之说,不过都是改变了头面,内里却不曾丝毫改换:于朦胧的惨死和死后遗留的冤案以及为他的冤屈不平振臂呼喊的广大民众遭遇的种种封禁和压迫,让这个久已被忘却的词语焕发了新的生机,它从故纸堆里跳出来,站到我面前,以它的准确和冷酷残忍地逼迫着我直视它,直到我生出自古而来就有的做一个普通人的悲哀:原来,新中国的鲜红旗下,我们还是戮民呐!
因为是戮民,所以于朦胧被杀死了。因为是戮民,所以至今杀死于朦胧的罪犯逍遥于法外。因为是戮民,所以即使你想为于朦胧申冤都被严厉噤声……
然而今时今日的戮民到底跟过去的戮民不再一样,今日的戮民见识过何为民主自由,见识过何为法律,见识过何为公民的权利和尊严,于是今日的戮民懂得了反抗——其实自古以来被压迫的人都懂得反抗,这大约也是人性,人的血液里有与生俱来的反抗精神,所以无论怎样压制,要求国家立案调查于朦胧之死的呼声从未停止,而我相信,他们会一直反抗下去,直到于朦胧的死真相大白于天下那一天。
因为,戮民是人,而具有反抗精神的戮民才是真正大写的人,历史从来都是这些大写的人创造的————正义怎么可能被压制和阻止?那是对人类的集体侮辱。
人有脊梁,国才有栋梁。想来最容易形成合力的就是戮民之力,只要戮民合力,戮力一心,世上还有什么干不成的事吗?看看历史就知道了。
呀,丸子好,好久不见。
是啊,于朦胧这件事让我这个风花雪月的人都不淡定了,太气愤了,养大一个孩子多不容易,何况他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让他这样不明不白地死,难以置信国家真的想把这件丑事遮掩过去,人民都是有记忆的。。。
真心希望权力者中有人能力挽狂澜,不要让人民失望。。。
放心,为了看到结果我也会好好的。你也多保重,我们都好好的。
城里人去国已久,更关心周遭事物,对墙里的事已经麻木或者爱莫能助。
小鱼的事在墙里掀起舆论巨浪,尤其是风口浪尖被打压的群体的意难平。
无忧风花雪月的人也被撼动大声疾呼。看你寂寞的身影我很动容,在疫苗暴政中我也曾孤军奋战过,无忧也是见证人,好容易逃到墙外,我更珍惜自由的天空,对那种用为你好的名义被拿走权利很警惕。
小鱼是千万个戮民的缩影,因为他是明星的身份,被虐杀惨烈的视音频外泄,才会引起这么大关注犯了众怒,让人们警惕内娱还有多少被害的冤魂,其实这些事早已经屡见不鲜,没有一个生病是安全的,大人物随时可以取走鲜活的器官,只要他们有需要,取之不竭的人矿,多少摄像头也找不回失踪的孩童。权力中心也从开始的
转移视线维稳到绝对的傲慢,那种你能奈我何的嚣张,无忧是懂历史的,这样的暴虐无道能撑多久?
小鱼不是凡胎,他是来人间渡劫的精灵,他自由了,已经超生,无忧可以稍微宽慰。
无忧,照顾好自己,等到天亮的一天,能穿过幽暗的岁月,更要坚定的信心或信仰,要不人容易焦虑彷徨。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