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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提也不是傻子,渐渐就看出了门道。每次格里高来了,她寒喧过后,就到一边做起自己的事来。另一边,文秀和格里高有说有笑,好不开怀。
格里高肯定不会去上吊的了;文秀呢,生计也有了着落。这么想着,心提踏实了。那一天,她就和陆先生说她要搬出去。
陆太太一听就急了。
“搬出去?那谁付这房租?”
“让文秀和您续约吧。”
“就她?!我怎么信得过她?!”
于是陆家和心提、文秀开了个会,陆家提出无意把房子租给文秀,希望她尽快搬离,否则就诉诸法律。
“小看我是怎么的?”文秀还不服气,“我还瞧不起这处呢。”
她是有本钱说这话的。因为没过多久,她就住到格里高的房间里去了。
“哎哟,总算是天下太平了。”陆先生说,“心提,你还是留下来吧。”他请求道。
心提倒是,在这后屋住惯了,本来也舍不得搬家,只是给逼得没办法。经陆先生这么一挽留,当然是乐观其成。
有一天下午心提在前院车道碰见了陆先生。陆先生就问她,格里高这么快就转身和文秀好,她会不会觉得亏。
不会,心提说,只要他不寻短就好了。
这不正应了孔子的仁义之心吗?陆先生想道。看来,文化传统是血液传承,看不看《论语》并不那么的重要。
这念头刚上脑门,那边就见文秀,那个文秀又来了!
文秀说,她不能帮心提看顾格里高了;她说,她先生高力格把二奶遣送回老家了;眼下,高先生就在这城里转悠着。
文秀的逻辑不打一处来,陆先生听晕了。
“那位意大利人是不是又要寻死寻活?”
“谁知道呢,这犯忧郁症的人啥事都做得出来。”文秀说。
陆先生把眼光转向心提: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心提正在给花培土,她放下小铲子,拍了拍手里的土,站了起来。她看看陆先生,突然就笑了起来。 嘴咧得大大的,露出一口皓齿。
“你笑什么?”文秀一脸不解的样。
难道这就叫一笑解千愁?中国词语里有“一醉解千愁”,都一个意思。陆先生心想。
又一转念,不对,没读过庄子,怎么能这么潇洒?
突然平地吹过来一阵风。
“我笑,”心提说,“陆先生问错了人;这问题,该问你和格里高呀,文秀。” 风中心提的回答。
“问我和他?”文秀说,“我算啥呀,我只是临时挡风的,我迟早是要回国内去的。对了,这年头国内人提起找老外来,可瞧不起呢!格里高,问他干啥?他是意大利人,他有忧郁症。”
“是么!”两字出口,心提又嘣出一阵爽笑。
那以后,陆先生没再问起心提她的另一半血和她母校的事。好象没有必要问了,不是吗。
(完 )
(侨报副刊 06/02 -06/03/09)
See Gary Locke, Maya Lin... they don't speak Chinese but they are still Chine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