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品如人这个年近60的老者在矿区很有名,外号孟老将军,一辈子酷爱象棋。他的象棋子有一颗月饼这么大,把老将那个棋子中间钻个洞,每次摆棋盘的时候,用一只粗铁钉从眼里穿过,打到地里,意思是我的老将固定在这儿,你有本事让我动老将,就算我输。这叫牛逼,牛逼的牛,牛逼的逼。方圆几十里都知道贾汪煤矿有这么个能人。开明饭店一只腿的黄瘸子,一辈子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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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司务
你说你这个养猪兼杀猪的却弄了一个什么文绉绉的狗屁职务名称“司务员”,搞不搞笑?
别笑,据说是矿上学的解放军部队炊事员编制职称。
杀猪的杀长了,就长出了一付猪相,王司务人高马大,膀宽腰粗,那颗嵌在眼眶里,永远没有表情的一颗狗眼珠往往把小孩子们吓得四处逃命。
他负责饲养矿上几头猪,以备不时之需。
每天早晚各一次,用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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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羊
就像现在北韩只准看阿里郎,中国文革中可看的东西也是很少。戏就看八大样板戏,电影看地道战,地雷战,南征北战,再一个体育看篮球,乒乓球。
大羊是贾汪煤矿男子篮球队主力队员,几乎全脱产,由矿革委会副主任带队,在市里各大局见谁都约比赛。矿上的灯光篮球场每天晚上灯火通明,人们吃过晚饭,就往这儿聚,说是看篮球,实际上也是一种社交活动。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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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师傅
贾汪煤矿职工澡堂每天要准备好六池子热水,早上7:30是夜班工人,下午3:30是早班工人,晚上11:30是中班工人,楼上一池,楼下一池。师傅们负责清理水池,放水,加水,清扫更衣室,洗脏工作服,工作量很大,大家很忙。
秦师傅45岁,短短的白发,中间秃顶,看上去快60的样子,话很少,时时刻刻在干活,进入水池子及淋浴区就光着身子干活,在干燥区就穿一条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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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娘
从她嫁过来,邻居打招呼就喊她闽家媳妇,自从生了兰儿之后,就自然地变成了兰儿娘,好像人们对她的娘家姓谁名谁没有知道的必要。嫁过来的时候,当然是明媒正娶,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彩礼,那八抬大轿却是风光得很。想想娘家出身,兄弟姐妹七八个,住在鸟不拉屎的后山窝窝里,一年到头吃不饱穿不暖,现如今嫁给了吃计划粮的煤矿工人,自然是今非昔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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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伟
人说“救急不救贫”,仔细琢磨琢磨非常有道理。
贫,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再则,虽然贫,吃得差,住得差,穿得差,通常都在人们的预期之内。如果帮助你,解决不了你的根本问题,有时候穷人还会产生依赖。如果大家日子过得都像上世纪60年代初那样紧凑,穷人遍地开花,谁也难救贫。
而急的概念则不同,明天断顿了,家庭生活马上陷入绝境,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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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身体还不错,就是性格蔫儿,出工的时候与大家在一块地里翻地,挑土,下种,从不言语,像一头闷驴,久而久之,村民见怪不怪,瞎子放驴随它去,得了个外号田老蔫儿。
后来得了怪病,面目走形,手脚有些佝偻,自惭形秽,再不愿意与村民打交道。按照他本人的意思,父母帮助他造了两间土坯房,拉上院子,独门独户,在家里磨香油,不与任何人往来,过年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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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群第一次邻居们领教这个叫王世群的大哥是早上看到在他家院门口齐齐地跪着三个男孩子,大的看上去不小了,上唇黑毛绒绒是个正在转型的大小伙子,然后依次小几岁。他很生气,站在几个弟弟后面警告他们没有他发话不能起来。再往屋里看,他们的父母坐在饭桌旁,严肃地看着他们几个。邻居们偷笑,这是老大在替父母实行家法,惩治三个不听话的弟弟。他们三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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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矿区家属大院东头老赵基本与院里人没有交集,院里的人只知道他们家姓赵。文革武斗那会儿,他带着三个二十几岁的儿子在门口练功,人们才注意到他的长相,人看起来胖大,蓄着络腮胡,一对暴突眼。当时苏皖鲁豫地区男孩子不跟人习武练拳,自我感觉缺少一种必备的本事。如果给人家说,我的师傅是百十里路以外或者哪个著名深山老林里70岁老头祖传功夫,那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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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级工
天黑了,一群七八岁的男孩子围着一个40出头的女人七嘴八舌地喊着“八级工来了,你要不要?”女人满面兴奋地望着他们说,“在哪儿,快带我去。”于是孩子们哄堂大笑,一起高喊“八级工,八级工,想男人想得发了疯!”然后鸟兽散,回家吃饭去了。
这个外号叫八级工的女人,傍晚时会涂脂抹粉地出来遛街。其实只是用红纸片沾湿,胡乱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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