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声的荒原《鹧鸪天·晚香寂》久守空窗岁影长,素心暗敛怯凝霜。冰魂未肯轻易绽,玉蕊偏教寂里藏。云漠漠,夜茫茫,一庭清寂断人肠。纵有幽香无处寄,西风独自冷残芳。硅谷的雨,下得总是很轻。像这里无数华人家庭藏在体面之下的心事,明明沉重,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李伟是这家科技公司的资深工程师,每天早上七点半出门,晚上十点后进门,是标准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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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与岸文/平凡我写了三十年小说,翻了半辈子史书,也总在字里行间琢磨那些被称作“哲学”的道理,到头来发现,最通透的答案,从来不在故纸堆里,也不在精心编织的情节里,而在老巷的烟火、故人的眉眼,和那些被我们忽略的平凡往事里。就像我外婆,一个没读过多少书,一辈子守着城南那间老裁缝铺的女人。她不懂什么是存在主义,也分不清历史分期,可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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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径鹧鸪天异域初来意未闲,听筒声乱辨音难。樱飞雄殿阶前寂,语涩新街陌上寒。黄叶覆,夜灯残,山蹊携手步轻欢。心宁非是桑梓地,身侧斯人便是安。来埃德蒙顿的头半年,最怕的就是电话铃响。那边报个电话号码,语速快,吞音又厉害,我把听筒死死贴在耳朵上,屏气凝神地听,耳朵都快竖成天线了,还是辨不清那串数字到底是几。挂了电话,手心全是汗,坐在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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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不问归途
文/平凡
腊月的沈阳,雪下得稠。老城区的巷弄里,路灯把雪沫染成暖黄,陈敬山揣着个牛皮纸信封站在巷口,指尖被寒风吹得发僵,信封上的钢笔字洇得清晰——那是儿子从加州寄来的信,还有小孙子陈念安的满月照,粉嘟嘟的脸,眼窝像极了英国的母亲伊莲娜。
他往家走,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像极了三十年前,他和林晚初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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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光与算法雨丝把玻璃蒙成一层雾,老洋房的木地板被踩出轻微吱呀。林深把最后一支炭笔搁在画架上,画布上是半幅未完成的城市黄昏,霓虹与炊烟缠在一起,暖光落在AI研究员陈序垂在身侧的手上。他刚从实验室赶来,白衬衫领口还沾着淡蓝色的代码打印墨渍,指尖却轻轻碰了碰画角那道模糊的光痕。“你画的不是风景,是人站在风里的感觉。”陈序的声音很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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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人间老陈今年六十二,退休前是大学教文史哲的老师,教了一辈子书,讲过孔孟老庄,析过中外历史,研过人性心理,旁人都说他肚子里装着半部天下的道理。可真到了自己过日子,他从不说那些玄之又玄的大词,只守着一间老房子,一桌热饭菜,和老伴儿守着平平淡淡的晨昏,把那些旁人听着高深的人生哲学,活成了柴米油盐里的温柔。有人来家里找他解惑,说半生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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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限文/平凡我总在诊室里遇见这样的人。不是歇斯底里的崩溃,也不是声嘶力竭的控诉,是一种沉在骨头里的空——像攥紧了一辈子的东西,突然从指缝里滑走,连风都抓不住,只剩下掌心被勒出的红印,发烫,却空无一物。上周来的老周,是最典型的一个。五十七岁,退休前是机械厂的技术员,一辈子认死理,东西归置得方方正正,扳手按大小排好,账本一笔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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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念人的一生,总在不停地选。选一块玉,选一条路,选一份心安,选一段陪伴。我这一生阅人无数,也观物无数,既懂天地之理,也知岁月过往,更明人间冷暖。在我眼里,一块石头、一件雕件、一只貔貅,从来都不只是商品,它是人心的镜子,是时间的痕迹,也是生活最朴素的答案。就像你手里这两只貔貅,一只通体黄翡,沉稳厚重;一只紫底俏色,灵秀温润。价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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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爱(2026-2-18)文/平凡暮色漫过堤岸时,林晚总爱坐在湖边那只旧石凳上。风掠过水面,把晚霞揉成碎金,一层一层铺在她脚边。她望着湖面,像望着一段走不出去的日子,影子沉在水里,虚虚实实,竟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的自己。结婚第七年,她曾以为日子会像窗台上那盆绿萝,慢慢长,慢慢绿,安静又稳妥。可后来她才慢慢明白,生活从来不是按剧本走的戏。她习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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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归心文/平凡自腊月动鼻疾,两度全麻,息肉尽除,鼻甲新修,原以为是寻常小愈,未料苦痛翻涌。鼻腔填塞,日夜渗血,张口喘息,味觉尽失,头腮俱痛,夜不能寐,唯端坐待天明。复又大出血,再入手术室,一月有余,脓涕不绝,衣被尽污,冲洗服药无休,抗生素催得面生红疹,诸多忌口缠身,身心俱困,几近沉郁。更有早年三根肋骨断裂,伤及筋膜筋络,旧伤深植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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