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父亲，年少时的梦
东风再起 (2026-04-05 13:59:27) 评论 (0)清明，父亲，年少时的梦
今天是清明节。早上开始就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气温也降了许多。
煮了两个鸡蛋。跟儿子讲了清明节。纪念爷爷。他再也见不到那个爱跟他下棋的爷爷了。我，也再见不到爸爸。
院子里樱花开了。一夜之间。与樱花树相伴的枫树也开了花。粉红与翠绿，相得益彰。
小时候的大院里，有一株桃树。树并不高，结的果实也不大。但开的桃花很好看。是那种向着阳光，迎着春风，自然，绝不密集的好看。
那时候，我自己的爷爷奶奶都健在。清明节对于我唯一的主题，是去施洋烈士墓扫墓。带队的老师应该是肃穆的。但一对对的小学生脸上，还没有一丝经历过生死相隔之后的深沉。
那时候的我，更不曾知道，父亲曾经的梦想，是做一名工程师。一名发明，创造，让人们生活更加美好的工程师。可却因为当时家里的经济条件，父亲最终读了师范，成了教育工作者。
听到这些的时候，我正在读研究生。说：“爸爸成了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教出来了这么多好学生。比鼓捣机器的工程师更了不起！”
父亲呷了一口酒，笑了笑。满足的成就感之后，那年少时的梦却在一瞬间眼神中的遗憾里掠过。
再次看到那一瞬间眼神中的遗憾，是我告诉父亲，准备放弃博士，直接去工作的时候。
我一直以为，父亲对我一路向上读的支持和欣慰，是出于“唯有读书高”的传统观念，还有爷爷曾经的心心念念。直到有一天，在酒桌上，父亲指着那时七八岁的孙子说：“你还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读书的料。后来你读中学，有段时间梦想当物理学家，自学了好多东西。有一天你突然抱着书跑过来，说：‘爸，妈，我开窍了。’ 我和你妈高兴得睡不着觉。我们下定了决心，以后不管怎样，也要支持你深造，让你能发挥自己的才能，实现你的梦想。”
说这些的时候父亲悠悠地品着酒，沉浸在对年少时的梦和它所留下的遗憾的回忆中。
我知道父亲没有责怪我的意思。但不知怎的，心中就忽然地被那一瞬间眼神中的遗憾完全感染。
2026.4.5. 清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