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卫生组织（WHO）5月5日表示，涉汉坦病毒疫情邮轮“洪迪厄斯”号上可能发生了人际传播。

“我们确实认为，船上密切接触者之间可能发生了人际传播。比如夫妻二人，以及共用舱房的人等等。所以，我们再次假设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世卫组织流行病和大流行病防范与预防主任玛丽亚·范科霍夫表示。

截至目前，停泊在佛得角海域的“洪迪厄斯”号邮轮上已有3人死亡，分别是一对荷兰夫妇和一名德国公民。另有一名英国公民仍在南非接受重症监护。中国驻佛得角大使馆当地时间5日晚发表声明说，“经核实，船上无中国公民”。

“洪迪厄斯”号邮轮运营方“泛海探险”公司5日确认，船上两名疑似感染汉坦病毒的船员和一名已去世德国籍乘客的关联人员将转运至荷兰。随后该船计划驶往西班牙的加那利群岛。

汉坦病毒是一种人畜共患病毒，通过啮齿动物传播。人类可能会因为接触受感染啮齿动物的唾液、尿液或粪便而感染。该病毒通常不会在人与人之间传播，但历史上已有安第斯毒株（汉坦病毒的一种特定毒株）发生人际传播的报告。

世卫组织强调，此次疫情不会构成更广泛的公共卫生风险。范科霍夫表示，汉坦病毒的人际传播只会发生在非常密切的接触者之间，对公众的风险很低。

接下来该怎么办？

目前，仍有来自23个国家的近150人被困在“洪迪厄斯”号上，该邮轮目前停泊在佛得角首都普拉亚的海岸附近。出于健康方面的考虑，佛得角当局禁止该船停靠其港口。佛得角医务人员已于4日登上了“洪迪厄斯”号，确认3名疑似病例临床状况稳定。

据佛得角卫生部和旅行社称，佛得角将派出两架空中救护飞机协助3名疑似病例转运至荷兰。此外，一名医疗专家将被派往邮轮，为乘客提供帮助。

“泛海探险”公司称，在疑似病例被转运至荷兰后，该船计划驶往西班牙的加那利群岛，航程约3天。范科霍夫表示，西班牙当局随后将进行全面的流行病学调查和消毒。

西班牙卫生部确认将会在加那利群岛接收该船，但尚未确定停靠港口。此外，“洪迪厄斯”号上一名“病情严重”的医生将会被转运至加那利群岛。

西班牙卫生部还表示，欧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正在与相关部门合作，以确定船上哪些人员需要在佛得角紧急撤离。其余人员将继续前往加那利群岛，在接受检查和治疗后返回各自的国家。世卫组织驻佛得角代表安·林德斯特兰德表示，如有必要，隔离期可能长达两个月。

目前船上已实施严格的健康和安全措施，包括隔离措施、卫生规范和医疗监测。世卫组织表示，乘客和机组人员被隔离在客舱内，并保持“最大限度的物理距离”。一位名叫杰克·罗斯玛林的乘客向媒体表示，船上正在执行保持社交距离的措施，乘客可以选择将餐食直接送到客舱，可以到外甲板呼吸新鲜空气，但不允许在休息室等室内区域聚集。

疫情是如何暴发的？

“洪迪厄斯”号于4月初从阿根廷南部的乌斯怀亚出发，计划横跨大西洋并停靠大西洋中多个偏远岛屿。然而在航行途中，几名乘客患上了病情恶化迅速的呼吸道疾病。

截至目前，尚不清楚本轮汉坦病毒疫情是如何暴发的，世卫组织仍在调查病毒源头。范科霍夫表示，世卫组织初步推测，两位去世的荷兰夫妇可能在登上邮轮之前在阿根廷参加某些活动时感染。

范科霍夫还表示，汉坦病毒的潜伏期通常为1至6周，之后患者才会出现症状，因此他们很可能是在感染一段时间后才生病的。世卫组织称，患病乘客在4月6日至28日期间出现症状，包括“发烧、胃肠道症状、迅速发展为肺炎、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和休克”。

南非卫生部表示，首例疑似病例是一名70岁的荷兰男子。4月6日，他在船上突然出现发烧、头痛、腹痛和腹泻等症状，随后于4月11日在船上因呼吸困难去世。这名男子69岁的妻子于4月24日和他的遗体一同下船，随后被送往南非。

世卫组织表示，这名女子此前已出现症状，25日病情加重，随后在试图乘飞机返回荷兰时在南非的机场晕倒，26日在南非的一家医院去世。“泛海探险”公司5月4日证实，她的汉坦病毒变种检测呈阳性。当局已对与该女子同乘一架从圣赫勒拿岛飞往南非约翰内斯堡航班的人员展开了接触者追踪。

4月27日，在“洪迪厄斯”号邮轮离开圣赫勒拿岛后，船上一名英国公民出现不适症状，随后被送往南非接受治疗。南非卫生部门对该男子进行了一系列病毒检测，最终于5月2日确诊其感染汉坦病毒，此时距离首例乘客死亡已过去了约21天。世卫组织表示，该英国公民目前在约翰内斯堡一家私立医疗机构的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病情正在好转。

5月2日，一名患有肺炎的德国公民在“洪迪厄斯”号上死亡。虽然死因尚未确定，但目前已作为疑似病例进行处理。“泛海探险”公司表示，该公司的2名船员目前出现急性呼吸道症状，需要紧急治疗，2例病例尚未确诊为汉坦病毒感染。世卫组织表示，第七名患者报告有轻微发烧症状，但目前感觉良好，已提供样本进行汉坦病毒检测。



“洪迪厄斯”号汉坦病毒疫情暴发示意图。制图：彭玉洁

可能的传染源是什么？

船舶追踪网站Marine Traffic显示，“洪迪厄斯”号邮轮3月从阿根廷乌斯怀亚港出发，途经南极洲后返回乌斯怀亚停留一晚，随后于4月1日再次启航。该邮轮随后停靠在英国海外领地圣赫勒拿岛，最终于5月3日在普拉亚附近海域抛锚。

运营“洪迪厄斯”号邮轮的“泛海探险”公司提供“探险巡航”旅游服务。根据行程安排，“洪迪厄斯”号的乘客们在航行途中参观了一些世界上最偏远的岛屿，那里有很多野生动物，包括鲸鱼、海豚、企鹅和海鸟。范科霍夫指出，船上很多乘客都在进行与野生动物相关的活动，有些地方有啮齿动物出没。

目前已知只有一种汉坦病毒毒株“安第斯毒株”具有有限的人际传播能力，该毒株主要分布在智利和阿根廷。“安第斯毒株”最严重的一次疫情发生在2018年的阿根廷，导致34例病例和11例死亡。世卫组织怀疑邮轮上的乘客感染了这种毒株，目前正在等待病毒测序结果以证实这一推测。

“邮轮确实停靠了许多不同的岛屿，我们也看到了岛上存在各种各样的野生动物。那里有鸟类，有些岛屿啮齿动物很多，有些则没有……因此，岛上也可能存在一些疑似病例的感染源。”范科霍夫表示。

据美国媒体CBS报道，人类感染汉坦病毒的死亡率高达50%。目前尚无针对汉坦病毒的特效疗法，只能对症治疗。

汉坦病毒的初期症状与流感类似，患者会出现疲劳、发烧、畏寒和全身疼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病毒会损害心脏、肺部或肾脏，导致患者出现严重的呼吸困难、器官衰竭甚至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