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构思此文时,余曾数度踌躇乃至意欲搁笔,揆其缘由,因相比其他学术领域,余自揣于“小学”之音韵一学用功尚浅,若强作解人,去剖析晓征先生的精辟之论,诚恐贻笑大方。然转念及当今之学风,《十驾斋养新录》这般宏篇札记,恐已鲜有肯沉下心来埋首苦读,逐条注疏之人。余执笔之初衷,实欲借此唤起同道之觉醒,此书不仅印证晓征先生仰之弥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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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完成《言周礼,行商鞅:王安石变法真相》一文后,觉得原文围绕变法之政经论述虽颇为全面,然意犹未尽。世人议论熙丰变法,多聚焦于青苗、市易之敛财,或叹息新旧党争之惨烈,然对王安石个人思想、心性与学风之剖析,往往是宏大叙事易于忽略之处。殊不知政策之误尚在表层,学风与心性之偏执,方是地动山摇之震源。今案上有《十驾斋养新录》,晓征先生著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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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对王安石其人其事再作深度思考,缘于拜读《潜研堂集王安石论》。历代史家凡论宋史,必绕不过王安石,此乃理固宜然,盖因“熙宁变法”对赵宋社稷流变影响之深史所共鉴。建炎南渡,高宗为开脱父兄亡国之责,将“国事失图”之咎上溯及王安石,遂定其为“祸首”之罪名。迨元人修《宋史》承袭此论,王安石遂成“北宋亡国元凶”,明太祖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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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诂学在中国沦为绝学已久矣,今人闻此或已不觉其“危言耸听”。这是一个逐利唯恐不及之时代,世人终日俯首于方寸之屏,沉溺在声色光影中,遗忘训诂似也理所当然。忆及去年一位高校老师曾慨叹:除却台湾,国内高校已无将训诂列为必修课。言犹在耳,至今对此念兹在兹。
至于“弘扬传统文化”云云,不过是庙堂之上之宣传。当今之世提及“小学&rd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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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在乙巳,南京博物院文物一案风起云涌,引海内舆论哗然。时人多议其制度之疏,博古通今之士论其画本之伪,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知名藏家马未都先生亦一语道破,“古书画鉴定一途,世间绝无天眼。”此语振聋发聩,诚引笔者深思。
窃惟今日科学昌明,鉴定之术较诸往昔纯赖“眼学”经验,固有更多依凭,然金石陶瓷之属,材质坚凝,光谱碳测尚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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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家论史,常津津乐道汉唐之雄浑疆域,而视其间的三四百年为离乱之过渡。六朝,这一上承两汉余烈、下启隋唐盛世的历史节点,因其处在两大统一版图的夹缝,极易被“大一统”之宏大叙事所遮蔽。然而,若拨开兵戈扰攘之烽烟,便不难发现六朝恰是中华文明最为细腻深刻之蜕变期。“永嘉之乱”致使“五胡”盘踞中原,“两都”沦陷迫使皇室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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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对于汉字由“繁”至“简”的思考由来已久。三十多年前初到日本,开始接触日本“新字体”汉字,婚后又时常接触出生于台湾的妻子所书写的“台湾正体字”。只要细心留意,便不难窥见汉字在中国大陆、日本和台湾这三方土地上各自不同的演化轨迹。其中尤其引发笔者深入思考的是,1949年后之中国大陆与二战后之日本,双方都在各自特定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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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侍中帖》为我们提供了窥见王羲之真迹的窗口,那么一个更广义也更具争议的问题便随之而来,东晋王羲之的真迹究竟如何?或者说王氏书法造诣是否有被梁武帝,唐太宗吹捧之嫌?
恰在观峰馆展厅里,笔者和来自北京的学者便就此展开了简略而精到的意见交换。在场学者甚至提出“《孔侍中帖》所呈现的朴拙之风,或许才是王羲之本来面目,而世代流传的秀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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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为一睹王羲之《孔侍中帖》国宝展,我与妻慕名驱车前往观峰馆。观峰馆坐落于滋贺县东近江市一个宁静的小镇,这里紧邻着烟波浩渺、山峦环翠的琵琶湖。令我略感意外的,是馆内热烈的观展氛围与馆外秋日凉风形成的鲜明反差。其中不乏来自中国的爱好者与学者。我们得以畅聊王羲之书法,从书画鉴定谈到书写风格,在三言两句中的观念碰撞与交流中,深感不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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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中庸》缘分,始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在日本棋院购得的一把扇子。那时我还是在横滨打工的年轻人,某个休息日我特意乘车前往东京市ヶ谷,只为拜访心中圣地日本棋院。
市ヶ谷不同于印象中东京的喧嚣,车站人影稀疏,透出一股难得的幽静。于我这个棋力业余之极,却曾痴迷于日本大棋士著作的棋迷而言,此行无异于朝圣。我并非为对弈而来,只想亲身感受那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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