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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盛夏
很多年后安澜还会想起伊婉走后的那个夏天,一直想弄明白当时她的心理,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在乎的又是什么?真的是乔治的爱?还是和伊婉一比高下?总之,那个夏季当伊婉的身影消失不久,乔治和安澜之间仿佛被添加了一种燃料,他们都有种被烧得火热的感觉。所以,当一个午后略微闷热、太阳还没落下的下午,乔治和安澜因为热把他房间里的吊扇开到最大,他只穿一件夏威夷花短裤赤着上身在整理他的房间,安澜穿了件吊带碎花裙,看见他把床铺得像低矮的山丘,走过去帮他扶平床单,屋顶上的吊扇掀起她的裙摆,那一刻他正好蹲下在她的腿边,一阵风过,只见他消失了踪影,原来几秒钟的功夫,安澜的整个裙子盖在了乔治的身上。
那一天,安澜没有像往常那样地拒绝;那一天她彻底地交出了自己。安澜仍清楚地记得当大汗淋淋的他们俩终于喘息地平躺在床上,她听到窗外那种夏威夷特有的咕咕鸟在那里一声声地鸣叫,据说那是公鸟向母鸟求偶时的爱的呼唤。
那个夏天充满了激情,也充满了一种苏醒了的美丽,人生中忽然加添了一种全新的感觉,那种相互强烈的需求和探索,使得安澜和乔治间甜蜜无比。
一个平常的周末的夜晚,乔治带安澜来到他们常常漫步的沙滩,在皓月当空、海涛阵阵的沙滩上,他忽然一只腿跪下,一只手拉住安澜另一只手向她展示一个小小的盒子,那里面有一粒闪光的“星星”,他望着安澜:“安澜,你是我这一生的梦想,和你在一起的日子让我体会到爱情的甜蜜,我想和你永远这样相守下去,你愿意嫁给我吗?”月光下他真诚的面孔令安澜有种想点头的冲动,可是,很奇怪,就在那一刻,安澜想起多年的一个夏夜,也是那般的月光如水,也是那般的令人心醉,另一个男人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靠近他的刀削般的面孔说:“你别走!我要和你好好谈谈! ……”安澜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头脑中会出现那一幕,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在拉着她不让她靠近眼前在她的面前跪下的男人。
“我没有准备!这太突然了!我父母还不知道我们 …… 我也不认识你爸妈 …… 能让我想想吗?”安澜有点慌乱地对乔治说。显然他很失望,但是他还是很绅士,他再一次地恳求:“你可以先收下这枚戒指吗?这是我母亲专门寄来的她和我父亲结婚时我祖母送给她的。他们都看过你的照片,都为我找到你这样一位东方美女而高兴呢!”安澜更加不敢收了:“祖传的呀?太珍贵了!那我怎么受得起?还是让我先考虑考虑,好吗?” “你慢慢考虑,没有关系的!但是请你一定先收藏着!你不收,我可不起来哦!”他有点耍赖了。安澜看向远处天边的月亮,月亮边缘有一圈朦胧的云雾,像一件美丽的衣裙点缀的月亮有些淡淡的忧伤,她再低头看向眼前跪在沙上的男人,真得不敢确定把自己的将来就这样交在他手上,可是他那双蓝眼睛中的深情令她无法拒绝,她边拉他起来边说:“那好吧,我先收着,一定好好保管。你也起来吧!沙子湿的 ……”
那天晚上安澜坚持要回到自己的公寓里想一个人安静地想一想,连日来,激情燃烧得他俩几乎天天粘在一起,白天除了上课,晚上更是发泄着年轻人不可遏止的疯狂。乔治理解地送安澜到她的小房间里,吻了又吻,最后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很久没有一个人相处的安澜,忽然想起了伊婉,自伊婉回去之后,她们只通过两次电话,第一次她刚回到家,打个电话报平安;第二次好像是一个月之前,伊婉说她想回国一趟,回去看看父母。安澜问伊婉她丈夫华特会不会和她一起回国,她说不会,然后吞吞吐吐地说和华特有些问题。安澜问她什么问题她不知是不想回答还是没来得及回答,然后安澜听到话筒里“嘟”的一声,伊婉告诉好友有另一个电话进来,她们于是匆匆收了线。这一个月里,安澜完全沉浸在与乔治的身体激情中,忘了世上一切其他的人和事!现在忽然想起伊婉,埋怨自己后来都没有去关心她,不知她和华特怎样了?但愿像中国人所说得那样“小夫妻床头吵床尾合”。
安澜一个电话打了过去,铃声响了三下,一把男人的声音:“你好!”“你是华特吗?我是安澜。请问伊婉在家吗?”安澜问。“我是华特。啊,安澜!伊婉回中国了!”“她什么时候回去的?还有 …… ”安澜有点吃惊,吃惊在伊婉回国前都没和自己打声招呼,本来还想问问华特他们夫妻还好吧?可是安澜和华特没见过面并不熟,第二句问话便生生地吞了回去。华特大概也犹豫了一下,才对安澜说:“她是上周走的。不过,走之前,她已从家里搬出去了 ……” “什么?你说什么?她搬出去了?你什么意思啊?”安澜顾不上熟不熟了,脱口而出。
华特简短地告诉安澜妻子已和他分居了,伊婉告诉他她不爱他!说到后来,这个大男人的声音有点哽咽,安澜自告奋勇地告诉他:“我最近也会回国一趟,我会把伊婉劝回来。”
和华特挂断电话,安澜真的决定回国一趟。那时因为那场著名的学生运动,他们这些留学海外的学子力没出到光却沾了不少,无论公派留学还是私自留学的全部拿到了居留美国权。回国没有了签不出证的惧怕,加上正值夏季的暑假,安澜也好几年没看到父母家人了,那就回去一趟吧。
和乔治说安澜要回国,乔治虽说觉得女友这个决定很突然,但是安澜一番要禀告父母有关他们恋情的说词令他一下子就十分雀跃和支持。他甚至想和她一起去中国,见见安澜的父母,安澜只好说她父亲一直想让女儿找个同根同族的中国人,可能对他这样的老外还不一定能接受,先让她回去探探口风,如果家人不是极力反对,他再去会更易相处,乔治也同意了。而且趁安澜回中国,他也正好利用这段空当,飞回路易斯安娜看看他的家人。
就这样,他们俩在一个艳阳高照的夏天的正午,各自拖着自己的行李,在檀香山的国际机场上吻别,一个向西一个向东各自飞去!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