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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系列写到第四章,我在文章之后写了“全文完”。那个周末却发生了一件事,儿子的爸爸希望将此事记录在案,他对这篇“母子约会”里没有他的角色,有点耿耿于怀,建议写篇续集,加进他做父亲的“戏分”!
周末是女儿的十岁生日,女儿请了七、八个小朋友来一同庆祝,其中一小朋友的妈妈提起一位朋友看了我这个系列文章给她打电话,说海云的儿子“有女朋友”了,她于是去问与我儿子同班上中文课的她的儿子是否如此,引起了我的一点担心。我这样把我们母子之间的“隐私”写出,当然是没有征得儿子的同意,原来以为这样的中文文章对儿子不会有任何影响,他不会看也不会懂得,我是写给家有青少年的父母们看的。现在,我开始担心儿子听到别的孩子去问他,会有受伤的感觉,所以,隔天晚上,我走进儿子的房间,想和他谈谈我写的这篇文章,希望他不介意。
我捧着电脑走进儿子的房间,他正坐在书桌上伏案疾书,问他忙什么,他说在准备演讲稿并给我看他写了一页半纸的稿子,我对他说我写了篇与他约会的文章,想和他谈谈这篇文章,他眼睛睁大了说:“Really? But I need finish my writingfirst。(真的吗?但是我得先写完我的稿子。)” 我正预备退出去,一眼看见他的窗台上,放着一个画着两只小鸟和一颗心的画,框得工工整整的放在那里,我一看就知道那是件外来之物,而且,那画上的签名也使我立刻想到那个小女生的名字。一问之下儿子就承认了是她画了送给他的,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傻傻地问了句:“你回送她礼物了吗?”儿子愣了一下,说:“没有!” 我当时头脑处于真空状态,便对他说让他先写好稿子,再预习演讲给我们听。我走出了他的房间前轻声嘟哝了一句:“You made meconcerned....(你让我担心)”。
我心事很重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先生见状问我有什么心事?我说没想到两个小少年的“恋情”进展这么快,一两个月的功夫,就从网上闲聊到电话问候,现在到互送礼物了。这下面会是什么,我着实担心!自己开始审视是否对儿子太姑息了?
做爸爸的提起那幅画,也心里不平静了:“那幅画我前两天就看到了,问过儿子,他说是同学送的。我还特地问他,是否是那个小女生送的,他否认了的。”父亲终于意识到是他出面的时候了。不过这样说他有一点点不公平,主要是他也一直想参合进来,无奈儿子不大愿意和他谈心,加上做父亲的对儿子的的早熟并不像我那般担心,还有点自鸣得意:“我儿子长得高高帅帅的么!”我和儿子的单独约会,做爸爸的一直想跟着去,只是被我“拒绝”了,他只好呆着家里等消息。听我说起那个小女生,他唯一的反映就是:“儿子怎么把我从小教育他保持血统纯洁性的话当耳旁风呢?”感情他想的比谁都远,让我又好气又好笑!
父子俩在儿子的小房间里一谈就是一个钟头。我与在中国的父亲通完电话,这边的父子俩也谈完了,我看见这个做爸爸的满面笑容,踌躇满志,便问他谈得怎样,他得意地说等下告诉我,忙着先让女儿睡觉去了。
原来心理不平衡的爸爸,走进儿子的房间,拿起那幅画,仔细端详,终于看清了那上面“小画家”的签名,拉住儿子问:“你为什么不愿意对我说实话呢?这明明是那个小女生画的吗。”儿子有点忸怩作态,过了一会儿,却反问爸爸:“你和妈妈是不是最近老是担心我?认为我不是好孩子了?”爸爸一口否定:“没有!没有!我没有担心,我一直认为你是我的好儿子!”说着过去安慰性的拍了拍儿子的肩头,看儿子没有了下文,老子已证实那幅画的作者,便心满意足地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儿子在他的房间里大声叫爸爸进去,爸爸忙不迭的跑了过去。儿子主动提出想要和爸爸谈谈,爸爸当然是受宠若惊,一屁股坐下来,父子俩头一次促膝谈心,一个小男人向一个大男人讨教,也算让我认识到一点:对于做儿子的,父亲的位置原是无可取代的!
待续
与儿子约会 父亲篇(六)